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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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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穆雲寒道:“所以你去不去”

白沐心裏一動,面上呵斥道:“正事還沒辦完玩什麽玩!”

穆雲寒奇怪道:“我們就是去辦正事的啊。”

白沐:“……啊?”

“不然師侄以為呢”穆雲寒促狹笑道。

那裏不就是……喝茶聽曲看美人嘛……

白沐明智沒吱聲。

“而且那裏貌美女子雖多,”穆雲寒似笑非笑似真似假道,“但那些胭脂水粉怎比得上師侄的半分風姿。”

白沐一怔,旋即想到現下處境,咬牙切齒道:“滾!”

調戲著自家師侄的穆雲寒當即笑出聲來,從沒見過他如此發自肺腑的笑過,清朗暢快,像是一層假面笑臉被撕開,流露出裏面的真情實意。

白沐楞了楞,嘀咕道:“你還會笑啊……”

真笑起來倒是人模狗樣的……

……

倘若不是親眼所見,白沐真的想不到怡紅院的別院竟連通著珍寶閣的後院。

“我打聽過了,這家怡紅院就是董子枕的。”穆雲寒道,“每日到珍寶閣自薦的女子數不勝數,他一律來者不拒。”

對此心知肚明的白沐揣著明白裝糊塗,鄙夷道:“這算什麽占據地利人和嗎”

穆雲寒好笑地搖搖頭。

倆人攀在墻頭,掩氣凝神,小心註意著周遭的動靜,再三確認沒有陣法禁制後翻進院內。

遙遙傳來一陣絲竹弦樂聲,靡音緲緲,不絕如縷。一群鶯鶯燕燕嬉笑著結伴走來,路過兩人藏身的假石,拂過的風都帶著胭脂香。

“女裝逛青樓,估計我是頭一個。”白沐苦中作樂道。

穆雲寒瞅了他兩眼,笑道:“以後師叔帶你來玩玩”

白沐意動,但嘴上不以為然道:“修仙者一心向道,況且是我們劍修,本要靜心淡欲,你還要想普通人那樣尋歡作樂當心師尊他又罰你。”

“若是有師侄相伴,懲罰又有何懼”穆雲寒泰然自若道。

白沐當即回想起造成現下處境的前因,冷臉拒絕交談。

“不過師侄這樣的人也不太適合這裏,”沒得到答覆的穆雲寒也不在意,摸著下頷,自顧自道,“哪有嫖人的長得像被嫖的……”

“穆雲寒!”白沐被這粗鄙的言語激得面紅耳赤。

“小點聲。”穆雲寒盯著外面動靜,嘴上有一搭沒一搭順著毛,“要被發現了。”

白沐無法,只得幹沖他齜牙咧嘴。

“走吧。”穆雲寒側頭張望片刻,確認沒人後才藏身所出來,“在那邊。”

白沐將寬大袖子繞著手腕纏緊,跟著走過去。

半盞茶功夫後,一路通暢無阻的倆人很順利摸到了之前的地方,就算是遇上避不過的修士也沒引起什麽關註,那些多瞧了白沐兩眼沒說什麽,顯然對進來的女子司空見慣。

“董子枕公子是在此處嗎”白沐身體有些緊繃的僵硬,杵在一眾修士前,冷著臉,服用幻音丹後柔和的聲音空靈飄渺的讓人捉摸不透。

“是是。”之前還怒斥他的侍衛態度是來了個大逆轉,點頭哈腰著就幫忙開了門。

一眼掃過去,陳設簡潔,普通無奇,空無一人。

這障眼法挺高端的……

白沐冷著臉踏入其中,腳尖一觸地,眼前的景象倏然扭曲,仿佛肉眼瞧不見的禁制被打破,一切歸於虛無。

幾息後眼前一切大變樣,金碧輝煌,儼然一座大殿樣式。隔著幾層紗制帷幕,綽綽約約見幾個盛裝打扮貌美女子赤足踩在雪白地毯上,舒展著曼妙的身姿,盡情歌舞。琴瑟聲伴著柔美的歌聲在大殿回蕩,奢靡之風撲面而來。

舞女旋轉開來,一男子正坐在殿末的榻上自斟自飲,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註意到白沐的視線,舉起酒杯遙遙示意道:“有美人來了。”

頃刻間所有人停下手裏的動作,一言不發低眉順眼地整齊立在兩側。所有人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白沐,靜滯不動,此情此景,頗為詭異。

原著有這個嗎

白沐被盯的心底發毛,好懸沒直接掉頭出門。

可能是原著給人的印象過於深刻,除了被穆雲寒坑的換上女裝的幽怨和羞恥,白沐就沒其他的壓力,特別是在原著中這個等於玩的首個必做任務,沒任何壓力。

董子枕其實很好說話,原文被花靈無憂暴力要挾都沒動氣,講清楚事情就痛快同意了。對待美人,他憐香惜玉的名頭可不是白來的。

只遠觀而不褻玩,連主角女人刻意□□都把持的住的董子枕不得不誇耀稱讚一句真君子。

當然,倘若這位不是真君子白沐也不會答應換女裝過來,他可沒覺悟高到為了任務犧牲自己。

所以說……這是什麽情況

白沐冷著臉,撩開帷幕走上前。

董子枕有一副好皮囊,一雙桃花眼看塊木頭都含情脈脈深情款款的,那些未出閣的小姐哪招架得住這些,一個個如聞了腥的貓似的往上撲,尤其那些刁蠻任性些的,趕都趕不走。

很不巧,王小姐就是其中一個。

熟知劇情的白沐在董子枕身前站定,細細打量一番,既不欲拐彎抹角瞎寒磣,也不想簡單粗暴動手,直接了斷說明來意,打算將劇情提前結束。

“我此番前來是為了王小姐。”

董子枕嘴角帶笑,一手捏著白瓷酒杯,另只手隨意揮了揮,一殿女子紛紛俯首,臉上依舊帶著看久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井然有序地離開大殿。

“五百年的仙釀,嘗嘗。”他親自為白沐斟滿一杯清酒,執起遞上前道,“相見即是緣,何不暢飲一番。”

“將王小姐留在這裏,董公子也很苦惱吧,而且……”白沐接過就隨意擱回案上,完全沒嘗嘗的打算,他掃視了一圈大殿,由衷道,“公子也不像會缺靈石的人。”

“王小姐”董子枕挑著眉,指尖無意識在案上輕敲著,似是在思索這是何人物。

“王冕城主獨女,公子綁架的那個。”白沐好心提醒。

提到這茬董子枕也想起了這號人物。

“她啊……美人別站著,過來坐下。”說著,他還頗為自然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我們慢慢聊。”

長榻頗為寬敞,十來號人坐上去都綽綽有餘。白沐頓了頓,上前跟董子枕隔著一些距離端坐著。

“美人真是……”見狀,董子枕無奈搖搖頭,頗為遺憾道,“也罷,不願便不願吧。”

“那王小姐……”

董子枕把玩著酒杯,意味不明地盯著白沐,驀地笑了。

“人是我綁的,憑什麽說放就放”



嗯嗯

這人怎麽不按臺本來

原著不是一口答應了嗎!

白沐震驚,連著對對方莫名炙熱的目光的不適都拋卻了。

“你綁的不是她自己要跟來的嗎!”

董子枕挑了挑眉,詫異道:“你知道”

白沐蹙眉不語。

董子枕也不在意,繼續道:“就算她是自願的,現在我不放就是不放。”

臥槽,這人有病啊……

“但是……”他話鋒一轉,直勾勾看著白沐,伸出手隔空虛虛描摹著他精致的輪廓,眼裏的欲念快要溢出,“美人可以交換哦……”

白沐:“……”

白沐:“!!!”

這算什麽性騷擾嗎!

沒待白沐做出什麽反應,董子枕一把將人手腕拉住,入手就是一片溫潤細膩如暖玉,忍不住用掌心磨蹭著,後者反應也很是迅速,用巧勁掙開反手從乾坤袋中掏出自己的劍刺過去。

董子枕一個騰身避過,輕巧躍到不遠處,笑得不懷好意。

“時辰也差不多了,美人……”

白沐面如寒霜,劍指董子枕,滔天的靈力翻湧,微瞇的挑花眼裏全然是殺意。張張嘴,正想反諷回去,徒然間雙腿一軟,整個人頹然栽倒在地。

“你幹了什麽!”鐵劍哐當跌落到一旁,白沐雙手發顫勉強支撐著身體,驚懼交加。

董子枕輕笑著,傾身探過來,一手環住白沐的肩膀,一手勾弄著垂下的青絲,親昵湊在耳邊低語道:“美人果真天香絕色。”

白沐吃力掙紮想起身,無果,只得被迫困在董子枕懷裏。男人溫熱的鼻息撲在頸間,白沐冷著臉側頭避過,這一偏頭就瞧見擺放在墻邊的一排鏤花紫金爐,輕煙裊裊升起,若有若無的熏香充斥在鼻尖,聞得人有些暈乎乎的。

“是、那……香”他一早就註意到這個,但沒放在心上,誰知怎麽就翻車了。

董子枕將人抄膝抱到榻上,欺身壓上,笑得輕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白沐,今日你可逃不掉的。”

“我……我其實是男子。”陌生的男性氣息壓迫感十足,白沐哆嗦著,咬牙說出實情。

“我知道啊,”董子枕俯視著白沐,慢條斯理地拉開衣帶,“天靈根白沐,”他舔了舔下唇,“沒想到你穿紅衣這麽美。”

“你!”荒謬感夾雜著未知的恐慌,白沐瞪大雙眼,這才覺得事情大發了,“你知道還……”

“噓,就陪我一晚,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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