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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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言歡帶弟子一貫是放養，成天唆使著弟子打架不說，還讓其四處挑事打架，雖說玉清峰是三清宗當之無愧的最強，但也是最令人深惡痛絕一言難盡。促使玉清峰上下打架成癮的元兇則對此喜聞樂見，對外宣稱是培育良好的切磋氛圍，對內則是要求他們弟子把炆羽尊的箴言“要麽不鬧事要麽就把事情鬧大”體現的淋漓盡致。
白沐跟林易這五年也是被揍過來的，特別是前者，估計眾弟子也是被柳言歡收拾狠了，天怨人怨的，也就波及到他了，那是能下手就絕對不留情面，看他們修為低，那就壓制自身修為，名曰實戰歷練，暗搓搓那點心思誰都知道。倆人這幾年攻訣進沒進步不好說，倒是遁術身法練得一流。
白沐委實不看好穆雲寒練氣三層的境界，以前還有個護短的炆羽尊盯著，現在人走了，這個整個玉清峰除了師尊外輩分最高的人就成了活靶，還是軟柿子任捏得那種。
白沐冷笑著帶領穆雲寒朝玉清殿走去，一路上，三三兩兩個人問著好，白沐坦然受之。比他輩分還大的穆雲寒不卑不亢，舉手投足間也挑不出什麽錯。
大殿偏門是微微敞開的，白沐直接推開，裏面一覽無遺。
歲月並沒有在熊初墨臉上留下什麽跡象，芳華如故，艷麗如昨，只是姿勢……略為不雅。
她盤腿坐在軟榻上，單手掰起一只腳正低頭塗著指甲。青絲垂落，黑白分明，動人異常，可來者顯然欣賞不了。
“呃……師姐。”白沐有些尷尬，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熊初墨，這雖然是修真世界女子沒古代那麽講究貞德，但這種隱私的事在現代都很少展示人前。但自從兩年前無意間被白沐三人看到她跟其他人對罵對砍後啥女神形象都崩踏了，她也懶得補救，開始光明正大差使起三個無辜群眾。
林易曾打著膽子詢問為何，脫下神女外衣的熊初墨格外好說話。
“他們主峰有活潑可愛的小師妹，我們玉清就有冰清玉潔的聖女啊。”
還冰清玉潔，熊初墨這名字就冰清玉潔不起來，整一清流中的泥石流……
不管別人聽到這個原因怎麽想，反正當初白沐如此腹誹著。
“哦，”熊初墨應和一聲，伸手沖他們招招，“過來，給我揉肩。”
倆個屈於淫威的可憐人就上前，一邊肩膀一個揉得老實。
“林易呢”熊初墨突然問道。
“我帶穆雲寒來見師傅，他跟來做甚”白沐頭也不擡。
熊初墨沈默了片刻，道：“為何他不能來”
白沐詫異擡起頭，正瞧見穆雲寒同樣擡頭，倆人對視，白沐清楚看見對方挑了挑眉。
白沐：“……”怎麽感覺現在主角有些焉壞啊
他搖搖頭，將雜念拋卻腦後，調笑起師姐：“師姐舍不得他”
熊初墨一副理所當然樣的點點頭，笑得賤兮兮的。
“他很可愛啊。”
白沐有些無法直視這樣的熊初墨。
好在三人沒等多久柳言歡就來了，還是一成不變的紅衣，灼人的熱烈。
“老頭就這麽把你丟給吾了”柳言歡毫不客氣道。
穆雲寒拱手相向，依舊不卑不亢。
“以後就拜托師兄照顧了。”
“給吾照顧……”柳言歡似笑非笑道，“你這練氣三層的小娃娃，吾可能會照顧不周啊。”
“師兄多慮了。”穆雲寒垂下眸，笑得真誠。
白沐似是覺得自己忘了什麽，捋一遍原著劇情才發覺有什麽地方不大對。
在原著中這個時間段穆雲寒貌似好像……已經練氣五層了吧……
這就很坑爹了。
白沐才不相信穆雲寒有比原著更好的條件卻達不到原著的標準，至於為什麽會這樣……答案顯而易見，人家想扮豬吃老虎。
白沐木著臉，假裝沒聽懂倆人對話的深意，沒發表任何看法。
顯然柳言歡對此舉大為讚賞，連說了幾個“好好”笑得幸災樂禍。
白沐對師門絕望了。
……
柳言歡自詡很有師德，只從接管師弟後他也開始認真地教起了自己的小弟子。首個規矩，就是讓他們將玉清峰峰規抄一千遍。
白沐當時臉就綠了。
“……師尊，您……確定”
柳言歡樂呵呵的，道：“抄啊，又不多。”
白沐忍辱負重地回房將“要麽不鬧事要麽就將事鬧大”抄了整整一千遍，抄完後很想去鬧事。
次日，白沐黑著臉講東西交給柳言歡，後者用神識掃了一遍就過了，然後是穆雲寒……
“你抄的是什麽東西”柳言歡將一堆紙扔到地上，威壓降臨，穆雲寒悶哼一聲，險些跪下。
“峰規……”他搖著牙艱難開口。
“這些破玩意是峰規”柳言歡危險地瞇起眼睛。
穆雲寒皺著眉不答，硬撐著扛威壓。
白沐很奇怪穆雲寒到底抄了啥玩意惹得柳言歡這麽……那啥。恰好一張紙飄到他腳下，白沐地下頭看了看，嘴角抽了抽。
好家夥，這貨抄的是三清宗宗規。眾所周知，宗規是宗主定的，宗主又是主峰的，換句話說，宗規就是主峰峰規……
嗯，這小子真會抄。
穆雲寒低垂著頭硬抗著愈發恐怖的威壓，汗水沁濕額發，雙腿戰栗彎曲卻就是沒有跪下，略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大殿分外鮮明，白沐看著他削瘦堅毅的背影，不自覺撇了撇嘴。
柳言歡眼裏多了些欣賞，開口道：“犯錯就得罰，量你初犯，那就去後山樹下反思三日。”頓了頓，他似是覺得懲罰不夠，又補一條，“三日內不得進食，辟谷丹也不成……你可要好好反思。”
“還有白沐，”柳言歡話鋒一轉，“你就去盯著你師叔，倘若他沒反思三天就由你代他受罰。”
幸災樂禍看笑話的白沐突然被點名，懵了一瞬旋即很愉快的同意了。
後來白沐才知道這個“反思”就是通俗意義上的“反”思……
他眼睜睜地看著熊初墨用根世俗人綁架用的的麻繩將穆雲寒整個人吊起，腳朝上頭朝下在繁枝茂葉中晃來晃去，很像吊在樹上待風幹的鹹魚。
熊師姐還很好心選了高處稍粗壯的樹幹，確保承得住整個人的重量不會折斷，臨走前還貼心給繩子下了個咒以防被掙斷。
白沐盤腿坐在不遠處支著腦袋看了會兒，確定不會出什麽幺蛾子後擺正姿勢捏訣修煉。
玉清峰後山人跡罕至，就算有弟子無意間路過也是匆匆掃一眼就離開，顯然對此司空見慣。
白沐再次睜眼時已經日落西山，暮鐘回蕩在山間，飛鳥驚起一片。
穆雲寒胳膊很自然的下垂著，如墨的長發隨風飄揚，面無表情，但整個人感覺很是愜意悠閑，於是白沐就不爽了。
白沐不爽了就想讓別人不爽，他估摸著時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飛掠回前峰，不多時再次回到這裏，手中多了兩大滿滿碗食物。
穆雲寒倒著看向他，眼裏盛著些許笑意。
感覺自己被鄙視嘲笑的白沐氣悶，堅定地端著碗筷端坐穆雲寒正前方，一口飯一口青菜故意吃得聲音賊響，但對方朝他笑後就閉上眼，睡著般動也不動。
白沐故意惡心人的吧唧嘴還是抵不過良好的教養，加上對方也沒給反應，很快就失了興致，開始小口小口安安靜靜細細咀嚼著。
穆雲寒詫異睜眼，正好見著白沐用筷子戳著碗裏的青菜，滿臉的郁卒。
“看什麽！”白沐也意識到穆雲寒的小動作，色厲內荏道：“不許瞎動！”
穆雲寒攏住飄散的長發，無辜看向他：“沐兒，看著你吃師叔有些餓了。”
金丹期修士才會辟谷，練氣修士除了比世俗人多扛餓一點不會死得那麽快外其他也都差不多，饑餓感往往都是很折磨人的。
見目的達成白沐眼睛一亮，也再不糾結稱呼，幹脆道：“可是師尊不允許你三日內進食。”
聞言穆雲寒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分外落寞。
白沐是滿足了，連帶著對最不愛吃的青菜也順眼不少。
玉清峰最令人詬病的一點就是禁葷，成日裏菜都是青的，就算是三清宗精心培育出來的富含濃郁靈力的靈植，一成不變的全綠宴吃五年也早膩歪了，只有外出歷練才能吃一頓好的的白沐由衷覺得自己過著上輩子吃齋念佛和尚日子。
但難吃總比辟谷丹味道好，更比餓著肚子好。
白沐完全忽略了才第一天修仙者能有多餓的事實……
夜幕降臨，繁星漫天，一輪明月掛在天邊，清輝撒遍大地。
白沐依舊盤坐在原地，支著腦袋發呆。直覺告訴他柳言歡口中的“盯著”就是無時無刻寸步不離的盯著，完全不想嘗試偷回弟子居的後果。
周遭枝葉婆娑，黑影黝黝，影影綽綽，還有零星幾只螢火蟲飛來飛去，偶爾停滯在草尖上，白沐盯著呼吸都輕緩許多。
幾息後，螢火蟲便飛走了，在空中轉悠幾圈後轉瞬不見。白沐收回目光，又轉向幾乎跟樹影融為一體的那道黑影。
“抱歉。”
白沐楞了楞，才發覺是穆雲寒開的口。
穆雲寒聲音低沈，在黑夜中竟顯得格外磁性。他兀自道：“算是我拖累你。”
白沐不自覺昂起頭，嘴角卻不自覺勾起細微的弧度，聲音卻得有些懊悔。
“你知道就好。”
黑夜遮住了你的眼，讓你看不見我嘚瑟的臉。
“明日就好了……”不知是不是白沐的錯覺，穆雲寒這句語焉不詳的話似是帶著笑意說的。
“什麽”白沐沒明白。
穆雲寒卻沈默了，問了許久都沒反應後白沐只得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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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言歡帶弟子一貫是放養，成天唆使著弟子打架不說，還讓其四處挑事打架，雖說玉清峰是三清宗當之無愧的最強，但也是最令人深惡痛絕一言難盡。促使玉清峰上下打架成癮的元兇則對此喜聞樂見，對外宣稱是培育良好的切磋氛圍，對內則是要求他們弟子把炆羽尊的箴言“要麽不鬧事要麽就把事情鬧大”體現的淋漓盡致。
白沐跟林易這五年也是被揍過來的，特別是前者，估計眾弟子也是被柳言歡收拾狠了，天怨人怨的，也就波及到他了，那是能下手就絕對不留情面，看他們修為低，那就壓制自身修為，名曰實戰歷練，暗搓搓那點心思誰都知道。倆人這幾年攻訣進沒進步不好說，倒是遁術身法練得一流。
白沐委實不看好穆雲寒練氣三層的境界，以前還有個護短的炆羽尊盯著，現在人走了，這個整個玉清峰除了師尊外輩分最高的人就成了活靶，還是軟柿子任捏得那種。
白沐冷笑著帶領穆雲寒朝玉清殿走去，一路上，三三兩兩個人問著好，白沐坦然受之。比他輩分還大的穆雲寒不卑不亢，舉手投足間也挑不出什麽錯。
大殿偏門是微微敞開的，白沐直接推開，裏面一覽無遺。
歲月並沒有在熊初墨臉上留下什麽跡象，芳華如故，艷麗如昨，只是姿勢……略為不雅。
她盤腿坐在軟榻上，單手掰起一只腳正低頭塗著指甲。青絲垂落，黑白分明，動人異常，可來者顯然欣賞不了。
“呃……師姐。”白沐有些尷尬，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熊初墨，這雖然是修真世界女子沒古代那麽講究貞德，但這種隱私的事在現代都很少展示人前。但自從兩年前無意間被白沐三人看到她跟其他人對罵對砍後啥女神形象都崩踏了，她也懶得補救，開始光明正大差使起三個無辜群眾。
林易曾打著膽子詢問為何，脫下神女外衣的熊初墨格外好說話。
“他們主峰有活潑可愛的小師妹，我們玉清就有冰清玉潔的聖女啊。”
還冰清玉潔，熊初墨這名字就冰清玉潔不起來，整一清流中的泥石流……
不管別人聽到這個原因怎麽想，反正當初白沐如此腹誹著。
“哦，”熊初墨應和一聲，伸手沖他們招招，“過來，給我揉肩。”
倆個屈於淫威的可憐人就上前，一邊肩膀一個揉得老實。
“林易呢”熊初墨突然問道。
“我帶穆雲寒來見師傅，他跟來做甚”白沐頭也不擡。
熊初墨沈默了片刻，道：“為何他不能來”
白沐詫異擡起頭，正瞧見穆雲寒同樣擡頭，倆人對視，白沐清楚看見對方挑了挑眉。
白沐：“……”怎麽感覺現在主角有些焉壞啊
他搖搖頭，將雜念拋卻腦後，調笑起師姐：“師姐舍不得他”
熊初墨一副理所當然樣的點點頭，笑得賤兮兮的。
“他很可愛啊。”
白沐有些無法直視這樣的熊初墨。
好在三人沒等多久柳言歡就來了，還是一成不變的紅衣，灼人的熱烈。
“老頭就這麽把你丟給吾了”柳言歡毫不客氣道。
穆雲寒拱手相向，依舊不卑不亢。
“以後就拜托師兄照顧了。”
“給吾照顧……”柳言歡似笑非笑道，“你這練氣三層的小娃娃，吾可能會照顧不周啊。”
“師兄多慮了。”穆雲寒垂下眸，笑得真誠。
白沐似是覺得自己忘了什麽，捋一遍原著劇情才發覺有什麽地方不大對。
在原著中這個時間段穆雲寒貌似好像……已經練氣五層了吧……
這就很坑爹了。
白沐才不相信穆雲寒有比原著更好的條件卻達不到原著的標準，至於為什麽會這樣……答案顯而易見，人家想扮豬吃老虎。
白沐木著臉，假裝沒聽懂倆人對話的深意，沒發表任何看法。
顯然柳言歡對此舉大為讚賞，連說了幾個“好好”笑得幸災樂禍。
白沐對師門絕望了。
……
柳言歡自詡很有師德，只從接管師弟後他也開始認真地教起了自己的小弟子。首個規矩，就是讓他們將玉清峰峰規抄一千遍。
白沐當時臉就綠了。
“……師尊，您……確定”
柳言歡樂呵呵的，道：“抄啊，又不多。”
白沐忍辱負重地回房將“要麽不鬧事要麽就將事鬧大”抄了整整一千遍，抄完後很想去鬧事。
次日，白沐黑著臉講東西交給柳言歡，後者用神識掃了一遍就過了，然後是穆雲寒……
“你抄的是什麽東西”柳言歡將一堆紙扔到地上，威壓降臨，穆雲寒悶哼一聲，險些跪下。
“峰規……”他搖著牙艱難開口。
“這些破玩意是峰規”柳言歡危險地瞇起眼睛。
穆雲寒皺著眉不答，硬撐著扛威壓。
白沐很奇怪穆雲寒到底抄了啥玩意惹得柳言歡這麽……那啥。恰好一張紙飄到他腳下，白沐地下頭看了看，嘴角抽了抽。
好家夥，這貨抄的是三清宗宗規。眾所周知，宗規是宗主定的，宗主又是主峰的，換句話說，宗規就是主峰峰規……
嗯，這小子真會抄。
穆雲寒低垂著頭硬抗著愈發恐怖的威壓，汗水沁濕額發，雙腿戰栗彎曲卻就是沒有跪下，略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大殿分外鮮明，白沐看著他削瘦堅毅的背影，不自覺撇了撇嘴。
柳言歡眼裏多了些欣賞，開口道：“犯錯就得罰，量你初犯，那就去後山樹下反思三日。”頓了頓，他似是覺得懲罰不夠，又補一條，“三日內不得進食，辟谷丹也不成……你可要好好反思。”
“還有白沐，”柳言歡話鋒一轉，“你就去盯著你師叔，倘若他沒反思三天就由你代他受罰。”
幸災樂禍看笑話的白沐突然被點名，懵了一瞬旋即很愉快的同意了。
後來白沐才知道這個“反思”就是通俗意義上的“反”思……
他眼睜睜地看著熊初墨用根世俗人綁架用的的麻繩將穆雲寒整個人吊起，腳朝上頭朝下在繁枝茂葉中晃來晃去，很像吊在樹上待風幹的鹹魚。
熊師姐還很好心選了高處稍粗壯的樹幹，確保承得住整個人的重量不會折斷，臨走前還貼心給繩子下了個咒以防被掙斷。
白沐盤腿坐在不遠處支著腦袋看了會兒，確定不會出什麽幺蛾子後擺正姿勢捏訣修煉。
玉清峰後山人跡罕至，就算有弟子無意間路過也是匆匆掃一眼就離開，顯然對此司空見慣。
白沐再次睜眼時已經日落西山，暮鐘回蕩在山間，飛鳥驚起一片。
穆雲寒胳膊很自然的下垂著，如墨的長發隨風飄揚，面無表情，但整個人感覺很是愜意悠閑，於是白沐就不爽了。
白沐不爽了就想讓別人不爽，他估摸著時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飛掠回前峰，不多時再次回到這裏，手中多了兩大滿滿碗食物。
穆雲寒倒著看向他，眼裏盛著些許笑意。
感覺自己被鄙視嘲笑的白沐氣悶，堅定地端著碗筷端坐穆雲寒正前方，一口飯一口青菜故意吃得聲音賊響，但對方朝他笑後就閉上眼，睡著般動也不動。
白沐故意惡心人的吧唧嘴還是抵不過良好的教養，加上對方也沒給反應，很快就失了興致，開始小口小口安安靜靜細細咀嚼著。
穆雲寒詫異睜眼，正好見著白沐用筷子戳著碗裏的青菜，滿臉的郁卒。
“看什麽！”白沐也意識到穆雲寒的小動作，色厲內荏道：“不許瞎動！”
穆雲寒攏住飄散的長發，無辜看向他：“沐兒，看著你吃師叔有些餓了。”
金丹期修士才會辟谷，練氣修士除了比世俗人多扛餓一點不會死得那麽快外其他也都差不多，饑餓感往往都是很折磨人的。
見目的達成白沐眼睛一亮，也再不糾結稱呼，幹脆道：“可是師尊不允許你三日內進食。”
聞言穆雲寒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分外落寞。
白沐是滿足了，連帶著對最不愛吃的青菜也順眼不少。
玉清峰最令人詬病的一點就是禁葷，成日裏菜都是青的，就算是三清宗精心培育出來的富含濃郁靈力的靈植，一成不變的全綠宴吃五年也早膩歪了，只有外出歷練才能吃一頓好的的白沐由衷覺得自己過著上輩子吃齋念佛和尚日子。
但難吃總比辟谷丹味道好，更比餓著肚子好。
白沐完全忽略了才第一天修仙者能有多餓的事實……
夜幕降臨，繁星漫天，一輪明月掛在天邊，清輝撒遍大地。
白沐依舊盤坐在原地，支著腦袋發呆。直覺告訴他柳言歡口中的“盯著”就是無時無刻寸步不離的盯著，完全不想嘗試偷回弟子居的後果。
周遭枝葉婆娑，黑影黝黝，影影綽綽，還有零星幾只螢火蟲飛來飛去，偶爾停滯在草尖上，白沐盯著呼吸都輕緩許多。
幾息後，螢火蟲便飛走了，在空中轉悠幾圈後轉瞬不見。白沐收回目光，又轉向幾乎跟樹影融為一體的那道黑影。
“抱歉。”
白沐楞了楞，才發覺是穆雲寒開的口。
穆雲寒聲音低沈，在黑夜中竟顯得格外磁性。他兀自道：“算是我拖累你。”
白沐不自覺昂起頭，嘴角卻不自覺勾起細微的弧度，聲音卻得有些懊悔。
“你知道就好。”
黑夜遮住了你的眼，讓你看不見我嘚瑟的臉。
“明日就好了……”不知是不是白沐的錯覺，穆雲寒這句語焉不詳的話似是帶著笑意說的。
“什麽”白沐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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