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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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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熟事

話這麽說著,次日白沐還是帶著阿左一大早就溜出白家,直直奔向客棧。

看著阿左明顯憋笑的假正經表情,白沐不自覺聲音就提高了。

“他昨天答應成本少爺的人了本少爺就是去看他跑沒跑!”

阿左噗地笑了出來又立刻捂住,小雞啄米地點頭應和著,聲音還在抖。

“是是,少爺說的是……”

白沐臉黑了。

誰知更糟心的還在後面。

先是擺出一副高視闊步的架勢結結實實吃了個閉門羹,然後一臉不爽叫小二開門才發現早已人走室空,被褥啥的整齊幹凈仿佛沒人住過。又等了一個時辰還沒看見人,只得滿臉陰霾地喚來昨天還被自己叮嚀囑咐過的掌櫃。

面對氣勢洶洶看衣著就知道非富即貴不好惹的小公子,掌櫃欲哭無淚道:“明明沒有看見他離開,人怎就離奇消失了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白沐的臉徹底的黑了。

……

“所以說你是交了一個朋友?”聽聞事情始末的程諾笑吟吟道。

“誰跟一小兔崽子交朋友,”白沐抱胸輕哼,小小的人絲毫沒有自己也屬於口中小崽子的自覺,“那是我今後的小弟!”

這次,不僅是程諾沒繃住,連一眾訓練有素的侍女都忍俊不禁。

“笑什麽”白沐有些氣惱,怎麽一個個人聽到這話就跟吃了亢奮劑似的。

“沒、沒什麽,”看著白沐氣得鼓起的包子臉,程諾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笑道:“娘會派人去找回沐兒的小弟。”

“誰稀罕啊……”白沐偏過頭,半晌又轉回來別扭道,“找到就給些銀子打發走。”

“好好,都依沐兒的。”

這事他也隨即拋在腦後,反正以白家的勢力找個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

這兩日沈城熱鬧白家同樣也很熱鬧,凡是在附近有頭有臉的勢力都收到白家的請帖,那些敬仰想巴結的也會趁此機會紛紛呈上拜貼,一時間,其樂融融,熱鬧非凡。

白沐龜縮在角落啃著糖葫蘆看著往來人群樂得清閑,白浴則眼巴巴地盯著糖葫蘆看。

“哥哥。”她眨眨大眼睛,單純的渴望眼神看得人於心不忍。

白沐直接上手,捏住肉肉的臉頰揉面似的使勁蹂躪,然後痛快將最後一口山楂含在嘴裏,含糊道:“沒了。”

白浴的大眼睛肉眼可見的紅了。

“你們就是白沐少爺白浴小姐嗎?”就在白沐手忙腳亂手腳並用安慰著一不小心弄哭的小祖宗,一道柔和的聲音插了進來。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青衫小少年從容立在不遠處,含笑看著他們。

估摸著那個少年比他高一個腦袋,白沐就幹脆坐著沒起身,高冷的面無表情道:“你是何人”

小少年雙手抱拳,有模有樣道:“青城林家林易。”

“你說你叫什麽”

只是習慣性問一嘴,豈料會聽到熟悉的名字,白沐眉頭一挑,又追問一遍,確認是不是自己聽茬。

“青城林家林易。”雖疑惑,但少年還是重覆了一遍。

得到確定答案的白沐下意識坐直了身體,本想站起身,但倏然想到兩人的身高差,還是老老實實端坐著。

然後鄭重地端詳著眼前的有些微懵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笑容的小少年。不過十一二歲,幼嫩的可以,不過青衫束冠、佩玉持扇,倒也依稀可見多少年後幫男主坑死人不償命的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第一小弟的風采。

沒錯,眼前這位姓林名易的少年,在多少年後,就是艹天日地男主穆雲寒的第一小弟,《山河錄》中除穆雲寒外唯二的笑面虎。

這位笑面虎交際甚廣,牽線搭橋一把好手,陰險狡詐,為達成其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就是比穆雲寒實則姓邵名涵的那位稍微要那麽點臉。

沒錯,在穿越之前……不,甚至是還在追看《山河錄》這本小說連載的時候,他就確定了一件事――邵涵就是穆雲寒的原型。

他這個總被捶的階段小boss好巧不巧叫白沐,那個作者好死不死叫涵少,先不說現世裏兩人多麽勢如水火各不順眼,單看別人筆名“涵少涵少”叫得多好,原文中穆雲寒也有親近的人喚他“寒少”。這諧音諧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寫得是他嘛!

“白兄”見白沐神情有些忿忿的,善於揣測他人意圖的林易難得摸不著頭腦。

被這麽一聲喚回神,白沐被拐到十萬八千裏的思緒又回到眼前人身上。

穆雲寒就不說了,但這位也是把原著白沐往死裏坑的人啊……

腦內不自覺閃過這位劣跡斑斑的歷史,旋即又想到原著白沐的悲慘結局,白沐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他不鹹不淡道:“哦,有何事”

註意到白沐幾番變幻的神色,但諒林易再聰慧都猜不出是何故。他心念一轉,旋即笑道:“我只是看白小姐似乎不太好。”

屁,明明是自己過來套近乎的……

“哦,那沒事,”白沐安撫著有些怕生縮在他身後的白浴,涼涼笑道,“白浴她只是嘴饞了……”

“哦,我們青城的‘仙客來’的菜肴不錯,大多是一三四階妖獸精肉烹制成,口感不錯,更主要的是補充靈力,有些珍貴的菜肴還有剔除體內雜質的奇效,今後我帶你們去吃。”

白沐耐心的等著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蹦出來的一大段話說完,才慢悠悠接下去道:“……想吃糖葫蘆。”

林易默了默,白沐敢打包票這位是在想“糖葫蘆”是何方神物,於是笑而不言,果真,沒過多久林易就訕訕笑著,直言自己不知道。

白沐敷衍道:“也沒什麽,凡間俗物罷了。”說著,就吩咐下人出去買幾根回來。

林易依舊笑著,還想說什麽,被他揮手打斷。

“抱歉,客人快來齊了,我要去找父親了,林兄請便。”說著,就拉著白浴快步離開。

註視著他離去的背影,林易摩挲著下巴,喃喃道:“有趣的小孩……糖葫蘆嘛……”說著,他攔下一位忙碌的下人,在對方恭敬聲中面帶招牌微笑打探起了“糖葫蘆”。

找到白霆峰時他正在跟一男子談話,那人其貌不揚,雙目炯炯,唇邊噙著熟悉笑容怎麽看怎麽熟悉。那人笑著侃侃而談,自家父親不言茍笑冷著臉默不作聲,也不知道這對話是怎麽進行下去的。

果真,那男子看到白沐就跟看到救星似的,大喊著“白沐侄子”就過來了。

白沐疑惑地看著他,又看看面癱臉的父親,還是老老實實喚了聲“叔叔好。”

“好好。”男人哈哈大笑著,大巴掌直拍得白沐肩膀痛,“白霆峰,你這兒子不錯,比起你更像程諾。來,白沐侄子,給叔笑一個。”

白沐:“……”啥玩意

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不自覺繃得更緊了。

“好吧。”那男人遺憾道,“這點像你爹。”

“好了,”白霆峰淡淡道,“宴會要開始了,我們先走了。”

“去吧去吧。”男人不耐煩朝他揮揮手,“只要那群人別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我是不會動手的。”

白霆峰靜默地看了他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領著同樣面無表情的白沐小孩走了。

……

“浴兒呢”乖乖跟在白霆峰身邊思考著最後一句話的白沐楞了楞才反應是在跟他說話。

“我讓浴兒去陪娘了。”

白霆峰沒回應,兩人再次陷入尷尬的沈默。

“沐兒。”他又倏然開口,“白家的基礎劍法練好了沒”

“沐兒每日都有刻苦練劍。”

“明日習一遍與我看看。”

“是。”

白霆峰沈默了須臾,又道:“明日你便修習功法,正式踏上修行之途。”

“……嗯。”

“修仙就是與天鬥與人爭,生死各安天命,敗了,你怨不得誰,死了,也沒人悼念你,”白霆峰神色淡淡,也不顧僅八歲的白沐聽不聽得懂,兀自道“你要記住,唯有強大,才是正途。”

白沐一怔,難得認真打量著自己這個父親,修仙者駐容有術,歲月不會在臉上留下痕跡,所以他也說不清楚這個跟現實的長得一模一樣的父親如今貴庚幾何,反正肯定不是三十大幾歲。但不管是哪個白霆峰,他都不親熱,在他眼裏,這種人就是是把“冷面冷血”貫徹到底的不負責任的渣爸。

驀地想到自己意外離開後就沒人照顧伶仃一人的白浴,又想到她那條腿,他低下頭,抿了抿唇。

“沐兒知道了。”

……

白沐換上新的華美月白錦袍,唇紅齒白,白凈俊秀,跟在白霆峰身邊,乖乖的看著就討人歡喜。

前來赴宴的都會上前跟白霆峰寒暄幾句,附帶著把白沐誇獎祝福一凡,你來我往著,人紛紛入座。

“在座各位遠道而來參加吾兒八歲生辰,白某在此感激不盡。”主座上,白霆峰遙遙舉著杯盞,一飲而盡。

“城主客氣,”一身短打赤著胳膊的大漢率先舉杯站起,朝他敬了敬,豪邁一飲而盡,繼續道,“二十年後妖寶鑒開啟,還得倚靠白城主。”

扒拉著筷子思量著能不能偷點酒喝的白沐卻倏地擡起頭,面色驚疑不定。

“是啊,寶妖鑒就全靠白城主了……”

靠,還真是……

一篇玄幻修仙文中,最不可或缺的兩樣就是妹子和秘境,而寶妖鑒,就是在文前期給主角送經驗裝備最大秘境。

將小說倒背如流各種秘寶如數家珍的白沐在心中回想著這一部分的劇情,默默算了算,頓時疑竇叢生。

可是《山河錄》中男主是在十年後進的寶妖鑒啊,這時間對不上啊……

這邊疑惑著,那大廳的氣氛是徹底活絡起來,說是白沐的生辰宴,無非是大人打著這個旗號聚在一起,聽著那些家族派來的人唱禮攀比炫富,再扯掰扯掰奇聞異事哪方新秀倒也新奇有趣不至於歪膩。

白沐端正坐著,心念飛速盤算,眼睛則一瞬不瞬地盯著坐上精致佳肴,餘光無意瞅見林易縮在角落一臉學究樣研究著手中的紅串,看著他翻來覆去看不出什麽名堂後又舔了舔,將裹在山楂上的蜜糖舔的差不多後“嗷嗚”一口吞了兩顆山楂還嚼了嚼,臉色頓時精彩紛呈。

這第一小弟現在還是個熊孩子啊……

白沐感嘆了一下,思來想去沒頭緒後只得拋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一個看過原著小說知曉事件發展的重生者,這樣還不能混的風生水起嗎?

白沐自認為自己學習能力不錯,也算有毅力,畢竟不是人人都能連跳三級十六歲保送上全國重點大學的。每日浸泡珍貴藥物強身健體脫胎換骨,練劍也是刮風下雨雷打不動,拋卻白霆峰對親子嚴厲的緣故,白沐也非常自覺,畢竟他可是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

都準備這麽充分了,他穆雲寒還能翻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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