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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虐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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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虐小孩

等白沐再次有知覺時,周遭是漆黑一片,雖暖洋洋的很舒服,但靜謐得可怕,仿佛時間都停滯了。

他感覺到恐慌,想大聲喊出來卻發現自己都發不出聲音。

不知在黑暗中仿徨了多久,他徒然感覺到一股擠壓感,從四面八方襲來。

難受……

窒息感襲來,白沐不停掙紮著,在這黑暗的深淵中,一點突兀的白光極其顯眼。

出……出口……

……

“啊啊啊,夫人生出來了!是個小少爺!!”

“夫人暈過去了!”

“快叫大夫!!”

……

七年後,白家。

春光明媚,微風輕撫過池水,泛起陣陣漣漪,水中的倒影頃刻間模糊不清。

白沐佇立在池塘邊,精致的小臉上表情嚴肅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出去英勇就義。但耐不住三四寸迷你的小身板和過分精致的小臉蛋,稍稍歪個頭都像賣萌。

怪不得這個世界的娘這麽喜歡捏自己的臉……

“哥哥!”軟軟糯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邁著小步子屁顛屁顛地沖上前環抱著白沐的手臂,昂著頭嘟著嘴撒嬌,“哥,糖葫蘆~”

白沐轉身伸出爪子捏捏全是膠原蛋白的臉蛋,過足手癮才小手一揮,豪邁道:“沒有。”

白浴小臉頓時苦了。

“少爺,小姐,夫人喚你們過去。”聞訊而來的仆人憋著笑道。

“娘,哥欺負我!”白浴立刻撒開手,朝母親廂房奔去。

白沐站在原地,明媚的桃花眼笑成漂亮的彎月,一對小酒窩若隱若現。

不知不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七年了,從開始的驚慌失措到現在的泰然處之,自己已經漸漸接受了自己穿越的現世,當務之急還是適應這個世界。

然而不久他就發現這個世界有些熟悉。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人名、熟悉的地點……

父親還是原來世界自己熟悉的父親,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有很多事情。

還有那個比自己小一歲可以活蹦亂跳的妹妹。

還有自己素未謀面只在照片上見過的母親。

加上無意間聽到下人閑聊時提起的“沈城白家”等字眼,白沐明悟,自己是穿到《山河錄》裏了。

……

白母程諾的廂房裏終年彌漫著苦澀的藥味,經久不去。

白浴跨進門檻就不適地聳鼻子,一頭紮進靠坐在床榻上女子的懷裏,奶聲奶氣叫道:“娘。”

程諾身體還有些虛弱,但氣色還不錯,素來蒼白的臉頰都染上紅暈,她伸手理了理白浴鬢角的發,笑容溫和。

“娘,您怎麽不躺著”白沐進房就看見這一幕,有些不滿。

“娘躺的時日長了,想坐坐。”程諾笑著,伸手把白沐也勾入懷裏,

“娘!”白沐臉憋的通紅,但還是沒起開。

原來的世界中程諾生白浴的時候出現了意外,白浴雖是勉強接生下來,但她卻沒撐多久就撒手人寰。

愛妻之死讓白霆峰大受打擊,他把所有的註意都放在工作上,將兩個從小失去母親的孩子丟給保姆照顧。

即使是後來白浴出了車禍失去雙腿,他也不過是回家的次數增多了。

自己和白浴從未感覺過父愛母愛……

所以說自己還是喜歡《山河錄》吧……畢竟圓了自己從小隱晦的、可望不可及的夢……

“沐兒”程諾徒然感到自己兒子在輕顫,詫異地將孩子拉開,驚訝的發現他竟眼眶通紅,黑曜石般通透的眸中還有霧氣,纖長睫毛上甚至還掛著小水珠。

“哥哥哭了。”白浴眨巴眨巴大眼睛道。

“我才沒哭!”白沐抹了抹眼睛,兇狠狠對白浴道,“我是眼睛不舒服,揉的!!”

“哦,”白浴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睛,“哥哥揉眼睛揉哭了。”

白沐氣極:“我才沒哭。”

白浴徹底迷糊了。

程諾揉揉兩個人的小腦袋,笑道:“沐兒沒哭,沐兒可是男子漢呢。”

白沐輕哼一聲偏過頭,耳根卻悄然紅了。

“今日娘喚你來是想問你件事。”程諾將白沐的小臉托起,指腹輕柔將眼角未擦盡的淚痕擦幹,“還有幾個月你的八歲生辰就到了,想要什麽賀禮嗎?”

她這麽一提白沐也想起怎麽一回事,心不禁提了起來。在《山河錄》中,八歲就意味著修煉開始。

這畢竟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玄幻修仙世界……

不過七年了,自己也做好迎接這些的準備了。

白沐垂眸不語,倒把程諾驚到了。

“沐兒”

“娘,”白沐擡起頭,澄澈的大眼睛又笑成漂亮的彎月,深深陷入的酒窩,還有若隱若現的小虎牙。他甜甜道,“我希望娘能好起來。”

程諾一楞,然後將他又輕輕摟在懷裏,讓他看不見自己的神情,輕輕道:“好,娘依你。”

“娘,”白浴歪歪頭,不解道,“你眼睛也紅了。”

“娘也是眼睛不舒服。”

“哦。”

……

話雖這麽說,但白沐也知道,很難。

在《山河錄》的設定中,白霆峰是元嬰期的大能,又是沈城城主,什麽靈丹妙藥不能弄到,可他就是救不了自己的愛妻。

這七年白沐不止一次抱怨邵涵,你說寫就寫了,為什麽不直接來個身體安康平安無恙,偏偏要搞這麽多事。

不過至少還在,只要還在就有希望。

……

五月後,沈城城主白霆峰之子白沐八歲生辰到來,全城慶賀。

沈城本是就凡人與修仙者混雜之地,喜事將近,城門大開,凡人往來不拒,甚設流水席三日為之招待慶賀;白家內,專宴請各方道友前來參席。

白沐晃悠在街道上,今日是流水席首日,本著好奇瞅瞅就偷溜了出來,當然,還是帶著個家族高手跟著,畢竟這兩日城裏魚龍混雜,他還是知道自己身份多敏感。

“這就是流水席”老遠就看著一處人聲鼎沸,他好奇擠上前去。

流水席是設在平坦開闊的地方,數個木桌擺成一長條,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菜肴,由專門雇的一群普通人負責上菜和清理空盤,至於菜肴,就是專門請全城的廚子來制作。

在這裏吃跟帶走都隨意,反正菜不夠就喚,酒不夠就拿。修仙世家,弄個供普通人的流水席那是綽綽有餘。

白沐站在一邊,那邊桌上有幾個大漢喝著酒吃著菜,還唾沫橫飛地談天說地,他還是放棄了嘗一口的念頭。

本來就有些潔癖,到這邊被嬌生慣養這麽多年就更嚴重了,完全不想靠近。

不過白沐自己本就是來湊個熱鬧。

這裏與他年歲相仿的孩子甚多,都在嬉戲打鬧,註意到他的人除了感嘆一句“這誰家少年長得真端正”外任誰也猜不到這位就是流水席的主人。

“小鬼崽子滾遠點!”

正在他逛完一圈準備打道回府時不遠處突然騷動起來,一道粗獷的吼聲響起,旋即又是一些打罵聲。

“那邊怎麽回事”白沐皺著眉,旋即對跟著自己的仆從阿左道,“你去看看。”

“是。”阿左恭敬領命,向那處走去。然而還沒等他走幾步,那邊人群中就沖出一道瘦小身影,腳步蹣跚地朝這邊沖來。

這是一個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小孩,渾身臟兮兮的,頭發纏結成塊,連臉蛋上都是汙泥,人更是瘦成皮包骨,沈城的乞丐都比這小孩體面。小孩懷中還揣著什麽東西,黑漆漆的雙手護得緊緊的,慌不擇路朝這邊跑來。

就在要經過白沐時,一塊石頭橫空飛來,狠狠砸到他瘦小的脊背上,他腳下一個踉蹌,直接個摔個狗啃泥。

懷中的東西也隨之跌了出來,是兩個大白饅頭,上面有兩個黑乎乎的手印,現在,又蘸滿了灰塵。

“啊啊!”

“哈哈哈!”

一邊看熱鬧的小孩的哈哈大笑聲夾雜著看見饅頭掉出來後那孩子的失聲叫喊,吵鬧得刺耳。有個笑到癲狂的小孩手上還捏著一塊不小的石頭準備扔出,看樣子之前那塊也是出之他手。

臟兮兮的孩子雙手支撐著想爬起來,但試了兩下卻沒起成,眼看著有個小孩走到他掉出去的饅頭面前他發了瘋般爬了過去,連落在他身上的石頭也顧不得,將饅頭撿起塞到懷裏就蜷縮在地上。

“臟兮兮的醜八怪!”周圍的孩子似是感覺很有趣,圍著那孩子笑著。附近的大人也沒理會,瞥一眼就繼續吃喝玩樂自己的。

白沐皺了皺眉頭,向一旁的阿左遞了個眼色。

阿左也讀懂了他的意思,那人上前揮開一堆小孩,告誡道:“都散了都散了,在這擋著道了。”

那群小孩才不情不願地被自家大人拉著散開。

那個小孩還在原地縮成一團,一動不動。

“餵,別在這裏呆著。”阿左只得上去提醒道,他一靠近,臉色就變了,那神情像是下一刻就要吐出來。

小孩畏畏縮縮地擡起頭,小心環顧了四周,見沒人攻擊他才顫顫巍巍放松身體,雙腿打顫試了許久才站起身來,低著頭翁聲翁氣道了聲“多謝”,蹣跚著一步步離開。

他趴的地方有一攤不明顯的血跡,白沐正楞神著,就發現小孩慢悠悠來到自己附近,阿左神色又一變,然而阻止不及,白沐已經聞到那股一言難盡、恨不得把隔夜飯吐出來的餿味。

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人不自覺就往半邊撤了好幾步。

小孩也沒關心這一點,在人群紛紛避讓謾罵中漸漸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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