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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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與此同時，碧隱背著聶蘭安飄在空中，兩人已經趕了將近一整天的路，快要到達墨歸家族與荷英家族的邊界處。
碧隱經過上一次感官和情緒的失控，之後無意間對上聶蘭安現在的黑瞳，他總不會自覺想起那雙隱藏在面具下鮮紅的眼睛。
於是，他下意識地避開聶蘭安的視線，為了避免對方的多次糾纏，只好答應對方的連夜出發的要求。
聶蘭安正趴在碧隱的後背上熟睡，那寬厚的後背，讓她感到有些十分踏實。
等碧隱停在墨歸家族的邊界處時，他將聶蘭安環著自己脖頸的手解開，將她緩緩地靠在一個植物的莖稈邊。
聶蘭安翻了個身，滑落在疊了一層又一層的殘根枯葉上，繼續沈浸在睡鄉中。
碧隱先踏過邊界處，他沒走一會兒，就看到地面上有殘肢碎屍，看著服飾碎片，應該是荷英家族的守衛。
他深吸了一口氣，除了起初聞到的血腥味，他還聞到一股淡淡的焦香味。這個味道，若有似無，平常人很難分辨出來。
但是他很熟悉，李燁以前，經常在他面前焚燒歡菇，他記得這是歡菇的燃燒起來的焦香味，能讓聞到的人放松警惕，有著不可抗拒的麻痹精神的作用。
這麽大面積的領域，還能留有歡菇燃燒的餘香，那墨歸家族的屠殺行動，應該是還沒過去二十個小時，碧隱內心暗暗推測。
一陣狂風吹過，吹起一些落葉樹枝，砸在聶蘭安的臉上，她猛地睜開眼，坐起來，正對面是一片金樹銀林，自己所處的地方，植物類別是荷英家族常見的那幾種形態。
她環顧四周，沒看見碧隱的身影，便用衣袖抹幹凈臉，往金樹銀林走去。
聶蘭安在這片密林中，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她邊走邊喊碧隱的名字，卻無人回應。
碧隱已經觀察完那些荷英家族守衛的屍塊，已經在回去的路上，等他回到邊界處，早看不見了聶蘭安的身影。
聶蘭安向前找尋了一會兒，剛打算先回到邊界處，便被一小群骷骨軍發現，他們團團將她包圍，將她押解回去。
聶蘭安還是第一次看到人形白骨架會說話，還會拿著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們黑漆漆的眼窩，看著有些滲人，但聶蘭安知道，控制他們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碧隱思忖片刻，他離開了金樹銀林，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飄去。
大概十幾分鐘後，在墨歸家族的營地，聶蘭安從骷骨軍手中交接給墨歸家族兩個守衛，他們將她帶到了一處白布繡著藏青色雲紋的帳篷前，這裏看著就像是游牧人的臨時居所。
一個守衛向著裏面的人匯報：“族長，骷骨軍在金樹銀林發現一個疑似荷英家族的間諜。”
聶蘭安聽到裏面傳來一個冷酷聲音：“拖下去殺了。”
另一個守衛抓住她的胳臂就要往外走，她忙蹲下身，坐在地上高喊：“不要殺我，我不是間諜。”
兩個守衛見她賴在地上，默契地互相使了個眼色，他們準備用蠻力將她拖走。
聶蘭安內心也害怕起來，她大腦飛快地運轉：“此刻，帳篷中的人對自己有著生殺大權，如果能說服對方，那便或許能留自己一命。”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昧著良心喊道：“我是來投靠墨歸家族的，你們這樣對待我，豈不是讓世人心寒。”
見帳篷裏還是沒有動靜，聶蘭安聲嘶力竭喊著：“我死不足惜，到時候，無人再敢投奔墨歸家族”
就在聶蘭安快被拖走的時候，她看到帳篷中走出一個男子，他對著拖著自己的守衛招手，示意他們回來。
守衛們按照族長的要求，將聶蘭安又拖到了他跟前。
趙輝高高在上，瞥了眼聶蘭安，毫無情緒冷聲道：“真吵。”
趙輝用手隨意往聶蘭安的左腳踝處一點，她痛得臉色慘白，不過她強忍劇痛不敢喊出聲音，此刻，她的左腳踝耷拉下去，像是被人用利器挑斷了腳筋，再無法靠自己的力量去支撐擡起左腳。
“我平生最討厭那些愛說謊的人，尤其是荷英家族的人。”趙輝走近聶蘭安，緩緩蹲下，死死地盯著她。
“他從來沒打算放過自己，現在，他是要折磨自己至死不休。”聶蘭安從趙輝的狠厲的眼神中，看不到一點生機。
於是，聶蘭安低著頭，劇痛讓她的恐懼不再那麽強烈，她深呼了一口氣，將緊張的情緒也呼出了體外。
她冷靜地擡起頭與趙輝對視道：“對你來說，我活著比死了有用。”
“你能有什麽用？”趙輝鄙夷一笑，起身將腳踩到聶蘭安的頭上，狠狠地踩著。
趙遠手上拿著一個卷軸，匆匆往此處趕來。隔著老遠，他便看到趙輝正踩著一個人。
他有些疑惑，究竟是何人能讓兄長親自動手，等他走近了，再仔細一瞧，這少年的面容，很眼熟。
哦。他想起來了，在識靈大會上見過，是那個二元三形術者，趙遠內心想著，眼前的少年沒有求饒的神色，滿目堅毅，就當趙遠以為，少年會至死不屈。少年嘴上卻說：“留我在墨歸家族效力，我一定會發揮自己的作用。”
趙輝看聶蘭安越發礙眼，心中起了殺心，他從懷中抽出軟劍，就要砍向對方的頸部，眾人仿佛馬上，就能看到聶蘭安身首異處。
聶蘭安此刻閉上了眼睛，她有些絕望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只恨自己能力太弱，別說自救，連反抗能力都沒有。
意料之中的事情並沒發生，趙輝手上的劍被趙遠攔了下來，趙遠勸道：“這個少年，是個極具天賦的術者，留他一命，比殺了他好。”
趙輝放下手中的劍，倒不是趙遠的勸說起了作用，而是，他突然又不想殺人了。於是收回自己的軟劍，對趙遠說：“那人交給你了，我不想再看見他”，說完就回去了自己的帳篷。
趙遠感到為難，兄長交代的事情並不容易辦妥，聶蘭安則松了一口氣，雖然她被踩的左臉現在腫起來跟包子一樣，左腳也疼得厲害。
她不經意間仿佛看到，在一株金樹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他的臉隱藏在鬥篷之下，一眨眼的功夫，那人便不見了，好似一個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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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碧隱背著聶蘭安飄在空中，兩人已經趕了將近一整天的路，快要到達墨歸家族與荷英家族的邊界處。
碧隱經過上一次感官和情緒的失控，之後無意間對上聶蘭安現在的黑瞳，他總不會自覺想起那雙隱藏在面具下鮮紅的眼睛。
於是，他下意識地避開聶蘭安的視線，為了避免對方的多次糾纏，只好答應對方的連夜出發的要求。
聶蘭安正趴在碧隱的後背上熟睡，那寬厚的後背，讓她感到有些十分踏實。
等碧隱停在墨歸家族的邊界處時，他將聶蘭安環著自己脖頸的手解開，將她緩緩地靠在一個植物的莖稈邊。
聶蘭安翻了個身，滑落在疊了一層又一層的殘根枯葉上，繼續沈浸在睡鄉中。
碧隱先踏過邊界處，他沒走一會兒，就看到地面上有殘肢碎屍，看著服飾碎片，應該是荷英家族的守衛。
他深吸了一口氣，除了起初聞到的血腥味，他還聞到一股淡淡的焦香味。這個味道，若有似無，平常人很難分辨出來。
但是他很熟悉，李燁以前，經常在他面前焚燒歡菇，他記得這是歡菇的燃燒起來的焦香味，能讓聞到的人放松警惕，有著不可抗拒的麻痹精神的作用。
這麽大面積的領域，還能留有歡菇燃燒的餘香，那墨歸家族的屠殺行動，應該是還沒過去二十個小時，碧隱內心暗暗推測。
一陣狂風吹過，吹起一些落葉樹枝，砸在聶蘭安的臉上，她猛地睜開眼，坐起來，正對面是一片金樹銀林，自己所處的地方，植物類別是荷英家族常見的那幾種形態。
她環顧四周，沒看見碧隱的身影，便用衣袖抹幹凈臉，往金樹銀林走去。
聶蘭安在這片密林中，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她邊走邊喊碧隱的名字，卻無人回應。
碧隱已經觀察完那些荷英家族守衛的屍塊，已經在回去的路上，等他回到邊界處，早看不見了聶蘭安的身影。
聶蘭安向前找尋了一會兒，剛打算先回到邊界處，便被一小群骷骨軍發現，他們團團將她包圍，將她押解回去。
聶蘭安還是第一次看到人形白骨架會說話，還會拿著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們黑漆漆的眼窩，看著有些滲人，但聶蘭安知道，控制他們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碧隱思忖片刻，他離開了金樹銀林，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飄去。
大概十幾分鐘後，在墨歸家族的營地，聶蘭安從骷骨軍手中交接給墨歸家族兩個守衛，他們將她帶到了一處白布繡著藏青色雲紋的帳篷前，這裏看著就像是游牧人的臨時居所。
一個守衛向著裏面的人匯報：“族長，骷骨軍在金樹銀林發現一個疑似荷英家族的間諜。”
聶蘭安聽到裏面傳來一個冷酷聲音：“拖下去殺了。”
另一個守衛抓住她的胳臂就要往外走，她忙蹲下身，坐在地上高喊：“不要殺我，我不是間諜。”
兩個守衛見她賴在地上，默契地互相使了個眼色，他們準備用蠻力將她拖走。
聶蘭安內心也害怕起來，她大腦飛快地運轉：“此刻，帳篷中的人對自己有著生殺大權，如果能說服對方，那便或許能留自己一命。”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昧著良心喊道：“我是來投靠墨歸家族的，你們這樣對待我，豈不是讓世人心寒。”
見帳篷裏還是沒有動靜，聶蘭安聲嘶力竭喊著：“我死不足惜，到時候，無人再敢投奔墨歸家族”
就在聶蘭安快被拖走的時候，她看到帳篷中走出一個男子，他對著拖著自己的守衛招手，示意他們回來。
守衛們按照族長的要求，將聶蘭安又拖到了他跟前。
趙輝高高在上，瞥了眼聶蘭安，毫無情緒冷聲道：“真吵。”
趙輝用手隨意往聶蘭安的左腳踝處一點，她痛得臉色慘白，不過她強忍劇痛不敢喊出聲音，此刻，她的左腳踝耷拉下去，像是被人用利器挑斷了腳筋，再無法靠自己的力量去支撐擡起左腳。
“我平生最討厭那些愛說謊的人，尤其是荷英家族的人。”趙輝走近聶蘭安，緩緩蹲下，死死地盯著她。
“他從來沒打算放過自己，現在，他是要折磨自己至死不休。”聶蘭安從趙輝的狠厲的眼神中，看不到一點生機。
於是，聶蘭安低著頭，劇痛讓她的恐懼不再那麽強烈，她深呼了一口氣，將緊張的情緒也呼出了體外。
她冷靜地擡起頭與趙輝對視道：“對你來說，我活著比死了有用。”
“你能有什麽用？”趙輝鄙夷一笑，起身將腳踩到聶蘭安的頭上，狠狠地踩著。
趙遠手上拿著一個卷軸，匆匆往此處趕來。隔著老遠，他便看到趙輝正踩著一個人。
他有些疑惑，究竟是何人能讓兄長親自動手，等他走近了，再仔細一瞧，這少年的面容，很眼熟。
哦。他想起來了，在識靈大會上見過，是那個二元三形術者，趙遠內心想著，眼前的少年沒有求饒的神色，滿目堅毅，就當趙遠以為，少年會至死不屈。少年嘴上卻說：“留我在墨歸家族效力，我一定會發揮自己的作用。”
趙輝看聶蘭安越發礙眼，心中起了殺心，他從懷中抽出軟劍，就要砍向對方的頸部，眾人仿佛馬上，就能看到聶蘭安身首異處。
聶蘭安此刻閉上了眼睛，她有些絕望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只恨自己能力太弱，別說自救，連反抗能力都沒有。
意料之中的事情並沒發生，趙輝手上的劍被趙遠攔了下來，趙遠勸道：“這個少年，是個極具天賦的術者，留他一命，比殺了他好。”
趙輝放下手中的劍，倒不是趙遠的勸說起了作用，而是，他突然又不想殺人了。於是收回自己的軟劍，對趙遠說：“那人交給你了，我不想再看見他”，說完就回去了自己的帳篷。
趙遠感到為難，兄長交代的事情並不容易辦妥，聶蘭安則松了一口氣，雖然她被踩的左臉現在腫起來跟包子一樣，左腳也疼得厲害。
她不經意間仿佛看到，在一株金樹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他的臉隱藏在鬥篷之下，一眨眼的功夫，那人便不見了，好似一個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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