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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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塗山朔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這人：“什麽時候走。”
“還能再待半刻鐘。”
塗山朔沒再說話，想偏過頭去不看他，卻怎麽都做不到。
他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天道想做的事就沒有做不到的，同時，也不是他能阻攔的。
但塗山朔想不通，若說虧欠，天道肯定是虧欠姜黎最多，與天道羈絆最深的無疑是魔神，可天道對姜黎和魔神的補償卻很少，甚至曾親手謀劃他們兩個的死去。
塗山朔問不出來為什麽，他只知道，當初天道在將魔神送去雪女那裏後，找到了他，那雙只會審判眾人的眼中竟也會流露出其他神色，那時的他看不懂，如今不想懂。
相處的時光總是那麽短暫，半刻鐘很快就過去，天道也該離開了。
塗山朔見他站起來，也立刻跟著起身，離別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口，他暗暗罵了自己一句，看向他的眼神中不自覺帶著幾分慌張。
“天下無不散宴席，天道亦有自己的宿命，好好看著姜黎，她需要你。”
男子眉眼低垂，不去看塗山朔，說罷，他轉身離開。
在身影消散的前一瞬，塗山朔聽見了一句“小狐貍，好好活著。”
山洞內，往日的清冷狐尊此刻眼尾微紅，枯坐在那裏良久，才啞著嗓子罵了一句：“混蛋。”
*
姜黎看著眼前的小樹林駐足良久，她手中握著一顆與那圓球一模一樣的小珠子，直到珠子裏傳來天道毫無情緒的聲音。
“你只有一個時辰，已經耽誤了一刻鐘，想看什麽就快些去吧，機會只有這一次。”
姜黎說了聲：“嗯。”
她先去了古巫族神女殿，殿外，依舊是那場大戰前的模樣，處處都是她熟悉的擺設，走到殿門處，她不知為何心中生出一股酸澀情緒。
擡手推開門，原本只擺著古巫族牌位的殿內，此刻擺滿了牌位，粗略一看，九族的都有，每一塊上站著點點血跡，做工也從粗糙到嫻熟，上面的字跡她再熟悉不過。
那人的字還是她一筆一劃教出來的，姜黎看向地上最中間的位置，有個兩人寬的空地，空地中間，有一個十分粗糙沾滿了斑駁血跡的牌位。
姜黎走到中間，拿起那牌位，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灰，其他的卻都幹幹凈凈，上面沒有字，但姜黎莫名認為，這就是自己的。
“為什麽，不給我做一個呢？是我那般決絕拋下你，讓你恨我嗎？”
姜黎撫摸著這無字牌位：“下次記得給我把名字刻上，否則收不到紙錢怎麽辦。”
她跪坐在密密麻麻的牌位中，喃喃自語，直到手中的珠子動了動。
姜黎將牌位上的灰塵擦凈，擺回了原位：“總歸是我對不住你，有沒有牌位都沒什麽要緊的，反正你就算燒紙，我也收不到。”
她手中的珠子直接飛了出來，在離開前，姜黎最後看了一眼這些牌位。
“抱歉。”
摘星閣頂，姜黎一出來就看見等在此處的天道。
“回來了。”
“你回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問出來，姜黎笑了笑：“怎麽不多陪陪朔叔。”
“大劫將近，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久，越難幫他擋過去。”
姜黎了然：“嗯，我要去準備秘境的事了。”
“嗯。”
兩人都沒說“再見”，只是互相點頭告辭。
姜黎突然問了一句：“當初天澤八百長階，為何我最後只看見了你。”
天道擡眸看向她，做出了與當年一模一樣的動作。
下一刻，姜黎的身影出現在無間之森外，她苦澀地搖了搖頭：“都是快死的人了，還瞞著我做什麽。”
通訊玉簡飛出，朔叔兩個字出現在上面：秘境之靈找你，還有，星圖送回去了，吃了我不少靈果，你記得找它收錢。
姜黎回了句“好”，感受了一下眾人的位置，她來到了那處山巔。
手中依舊是那株忘川彼岸，姜黎將它往前一扔，空中瞬間出現一條由忘川彼岸鋪成的花路。
浮世鏡飛出，姜黎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境靈正美滋滋地躺在躺椅上哼曲兒，見姜黎過來，它殷勤地讓位。
“都按你說的布置好了，保證絲毫不差。”
姜黎點了點頭：“叫我來什麽事。”
“就是吧，有一只冰鳳和一只雪狐，一直呆在從前的入口，那只冰鳳日日說想見三金，可是我這之前也開不了秘境，我想著，反正你也要進去，不如讓這兩只也一起進來？”
境靈眼中的笑都藏不住，姜黎：“給了你什麽好處。”
“呃.......”
境靈眼神飄忽，顯然是不想說，姜黎直接道：“沒猜錯的話，代價是內丹，就是不知道你這黑心靈要的是一顆還是兩顆。”
沒等境靈說話，姜黎繼續道：“哦，我忘了，肯定是兩顆，畢竟就連魔神，那也是給了錢的，敲詐兩只獸算什麽呢？”
境靈都快哭了：“神女大人！人家只是想賺點嘛！”
說著它還要來抱姜黎的大腿，被姜黎一腳踹了出去。
“你要是不怕三金一把火燒了你的秘境就盡管賺，三足金烏的火你那神棄荒土似乎是頂不住的吧，我無所謂啊，大不了把往生忘川挪回去，那時候你這秘境也沒什麽大用了，你還想要存靈氣？”
境靈熟練地將被踢掉的頭抱在懷裏不敢吱聲，它知道姜黎說的都是真的，沒了往生忘川，它就是普通境靈，不行！絕對不行！
“那，您看？”
姜黎淡淡道：“我先去和他們談談，你去告訴三金，當年答應它的事，我會做到。”
境靈唯唯諾諾把頭裝了回去：“好噠！”
姜黎看了它一眼，沒再說什麽，雪狐和冰鳳離開極北修為會被壓制，如今的修為怕是只有當初一半，加上海靈城這邊的氣候和極北冰原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他們如今不會太好過。
當初的秘境入口歷經萬年已經變了位置，姜黎拿著落塵跟隨指引才找到一座小小的銀白色山頭。
其他地方都綠意盎然，唯有這座小山峰被冰雪覆蓋。
姜黎踏進雪中的那一刻，裴如便察覺到了，他看了看氣息微弱的小冰鳳，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裴如，許久不見了。”
裴如強扯出一個笑來：“見過小神女。”
姜黎垂眸看向縮小的冰鳳：“我叫姜黎。”
裴如看向姜黎：“那，姜姑娘前來，是為了秘境的事吧。”
姜黎看著生命氣息不停流逝的冰鳳，還是擡手凝聚了一個綠色的靈力球融入它體內。
冰鳳半睜開雙眼，看了看周圍，在看見姜黎時，它笑了笑。
“境靈說，你進秘境的代價是兩顆內丹。”
姜黎是看著裴如說的，後者坦然一笑：“沒錯。”
姜黎又道：“那你們可知道，三萬年都不曾搭理你們的境靈為何突然答應，而代價僅僅是兩顆內丹？”
裴如卻只是笑：“離開極北後，冰冰原本能化形的修為開始下跌，我也是一樣，但好歹還是能化形的，守在此地三萬年，冰冰的身體越來越差，雪狐只是帶了個雪字，我們離開極北冰原依舊能生存，但冰冰不同，冰鳳一族世代守護極北，它離不開冰，離不開雪，也離不開極北。”
“冰冰最大的願望，就是見那只三足金烏一面，我從前說，只願她開心就好，如今還是一樣，區區一條命而已，能換得它歡喜就好。”
姜黎看著裴如，實在是說不出什麽其他的話來，冰鳳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它只能看著兩人搖頭。
裴如看向它的眼中滿是愛戀：“冰冰，這是我一廂情願，與你無關，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姜黎見再這麽下去冰鳳就要急死了，也是適時打斷了裴如的話。
“秘境是我讓境靈開的，讓你們兩個進去只是境靈想賺點外快，我會讓三金和你見面，但你們要幫我做些事，內丹就不用了，我用不上。”
冰鳳立刻扯了扯她的衣擺，眼中滿是祈求。
“裴如，帶它會極北吧，冰鳳，化形不可強求，相信我。”
姜黎看向裴如：“若我沒記錯，你就是雪狐一族族長的幼子，你離開極北三萬年，怕是還不知道你兄長已經離世了，雪狐一族需要你，我要你成為族長後立下天地誓言，你雪狐一族守護極北核心地帶，在雪女蘇醒前不得離開半步。”
裴如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冰鳳，冰鳳死氣沈沈的眼中掙紮著透出一股生機。
姜黎腦中傳來它虛弱的聲音：“多謝小神女。”
冰鳳朝裴如輕輕點了點頭，裴如立刻抱起冰鳳，與姜黎告辭後朝極北而去。
境靈感受到他們的立刻，只能默默在心中流淚：“嗚嗚嗚，到嘴邊的鴨子飛了。”
“別裝了，人快來了，到時候隨便你怎麽玩。”
姜黎十分清楚它的尿性，懶得陪它玩兒。
無間之森外，一群朝氣蓬勃的少年勾肩搭背地出現在這裏。
“這裏就是無間之森了吧！聽說秘境在那什麽海靈城旁邊。”
“是啊！快到了，話說你們去過萬妖谷嗎？”
“沒有，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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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朔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這人：“什麽時候走。”
“還能再待半刻鐘。”
塗山朔沒再說話，想偏過頭去不看他，卻怎麽都做不到。
他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天道想做的事就沒有做不到的，同時，也不是他能阻攔的。
但塗山朔想不通，若說虧欠，天道肯定是虧欠姜黎最多，與天道羈絆最深的無疑是魔神，可天道對姜黎和魔神的補償卻很少，甚至曾親手謀劃他們兩個的死去。
塗山朔問不出來為什麽，他只知道，當初天道在將魔神送去雪女那裏後，找到了他，那雙只會審判眾人的眼中竟也會流露出其他神色，那時的他看不懂，如今不想懂。
相處的時光總是那麽短暫，半刻鐘很快就過去，天道也該離開了。
塗山朔見他站起來，也立刻跟著起身，離別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口，他暗暗罵了自己一句，看向他的眼神中不自覺帶著幾分慌張。
“天下無不散宴席，天道亦有自己的宿命，好好看著姜黎，她需要你。”
男子眉眼低垂，不去看塗山朔，說罷，他轉身離開。
在身影消散的前一瞬，塗山朔聽見了一句“小狐貍，好好活著。”
山洞內，往日的清冷狐尊此刻眼尾微紅，枯坐在那裏良久，才啞著嗓子罵了一句：“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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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看著眼前的小樹林駐足良久，她手中握著一顆與那圓球一模一樣的小珠子，直到珠子裏傳來天道毫無情緒的聲音。
“你只有一個時辰，已經耽誤了一刻鐘，想看什麽就快些去吧，機會只有這一次。”
姜黎說了聲：“嗯。”
她先去了古巫族神女殿，殿外，依舊是那場大戰前的模樣，處處都是她熟悉的擺設，走到殿門處，她不知為何心中生出一股酸澀情緒。
擡手推開門，原本只擺著古巫族牌位的殿內，此刻擺滿了牌位，粗略一看，九族的都有，每一塊上站著點點血跡，做工也從粗糙到嫻熟，上面的字跡她再熟悉不過。
那人的字還是她一筆一劃教出來的，姜黎看向地上最中間的位置，有個兩人寬的空地，空地中間，有一個十分粗糙沾滿了斑駁血跡的牌位。
姜黎走到中間，拿起那牌位，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灰，其他的卻都幹幹凈凈，上面沒有字，但姜黎莫名認為，這就是自己的。
“為什麽，不給我做一個呢？是我那般決絕拋下你，讓你恨我嗎？”
姜黎撫摸著這無字牌位：“下次記得給我把名字刻上，否則收不到紙錢怎麽辦。”
她跪坐在密密麻麻的牌位中，喃喃自語，直到手中的珠子動了動。
姜黎將牌位上的灰塵擦凈，擺回了原位：“總歸是我對不住你，有沒有牌位都沒什麽要緊的，反正你就算燒紙，我也收不到。”
她手中的珠子直接飛了出來，在離開前，姜黎最後看了一眼這些牌位。
“抱歉。”
摘星閣頂，姜黎一出來就看見等在此處的天道。
“回來了。”
“你回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問出來，姜黎笑了笑：“怎麽不多陪陪朔叔。”
“大劫將近，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久，越難幫他擋過去。”
姜黎了然：“嗯，我要去準備秘境的事了。”
“嗯。”
兩人都沒說“再見”，只是互相點頭告辭。
姜黎突然問了一句：“當初天澤八百長階，為何我最後只看見了你。”
天道擡眸看向她，做出了與當年一模一樣的動作。
下一刻，姜黎的身影出現在無間之森外，她苦澀地搖了搖頭：“都是快死的人了，還瞞著我做什麽。”
通訊玉簡飛出，朔叔兩個字出現在上面：秘境之靈找你，還有，星圖送回去了，吃了我不少靈果，你記得找它收錢。
姜黎回了句“好”，感受了一下眾人的位置，她來到了那處山巔。
手中依舊是那株忘川彼岸，姜黎將它往前一扔，空中瞬間出現一條由忘川彼岸鋪成的花路。
浮世鏡飛出，姜黎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境靈正美滋滋地躺在躺椅上哼曲兒，見姜黎過來，它殷勤地讓位。
“都按你說的布置好了，保證絲毫不差。”
姜黎點了點頭：“叫我來什麽事。”
“就是吧，有一只冰鳳和一只雪狐，一直呆在從前的入口，那只冰鳳日日說想見三金，可是我這之前也開不了秘境，我想著，反正你也要進去，不如讓這兩只也一起進來？”
境靈眼中的笑都藏不住，姜黎：“給了你什麽好處。”
“呃.......”
境靈眼神飄忽，顯然是不想說，姜黎直接道：“沒猜錯的話，代價是內丹，就是不知道你這黑心靈要的是一顆還是兩顆。”
沒等境靈說話，姜黎繼續道：“哦，我忘了，肯定是兩顆，畢竟就連魔神，那也是給了錢的，敲詐兩只獸算什麽呢？”
境靈都快哭了：“神女大人！人家只是想賺點嘛！”
說著它還要來抱姜黎的大腿，被姜黎一腳踹了出去。
“你要是不怕三金一把火燒了你的秘境就盡管賺，三足金烏的火你那神棄荒土似乎是頂不住的吧，我無所謂啊，大不了把往生忘川挪回去，那時候你這秘境也沒什麽大用了，你還想要存靈氣？”
境靈熟練地將被踢掉的頭抱在懷裏不敢吱聲，它知道姜黎說的都是真的，沒了往生忘川，它就是普通境靈，不行！絕對不行！
“那，您看？”
姜黎淡淡道：“我先去和他們談談，你去告訴三金，當年答應它的事，我會做到。”
境靈唯唯諾諾把頭裝了回去：“好噠！”
姜黎看了它一眼，沒再說什麽，雪狐和冰鳳離開極北修為會被壓制，如今的修為怕是只有當初一半，加上海靈城這邊的氣候和極北冰原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他們如今不會太好過。
當初的秘境入口歷經萬年已經變了位置，姜黎拿著落塵跟隨指引才找到一座小小的銀白色山頭。
其他地方都綠意盎然，唯有這座小山峰被冰雪覆蓋。
姜黎踏進雪中的那一刻，裴如便察覺到了，他看了看氣息微弱的小冰鳳，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裴如，許久不見了。”
裴如強扯出一個笑來：“見過小神女。”
姜黎垂眸看向縮小的冰鳳：“我叫姜黎。”
裴如看向姜黎：“那，姜姑娘前來，是為了秘境的事吧。”
姜黎看著生命氣息不停流逝的冰鳳，還是擡手凝聚了一個綠色的靈力球融入它體內。
冰鳳半睜開雙眼，看了看周圍，在看見姜黎時，它笑了笑。
“境靈說，你進秘境的代價是兩顆內丹。”
姜黎是看著裴如說的，後者坦然一笑：“沒錯。”
姜黎又道：“那你們可知道，三萬年都不曾搭理你們的境靈為何突然答應，而代價僅僅是兩顆內丹？”
裴如卻只是笑：“離開極北後，冰冰原本能化形的修為開始下跌，我也是一樣，但好歹還是能化形的，守在此地三萬年，冰冰的身體越來越差，雪狐只是帶了個雪字，我們離開極北冰原依舊能生存，但冰冰不同，冰鳳一族世代守護極北，它離不開冰，離不開雪，也離不開極北。”
“冰冰最大的願望，就是見那只三足金烏一面，我從前說，只願她開心就好，如今還是一樣，區區一條命而已，能換得它歡喜就好。”
姜黎看著裴如，實在是說不出什麽其他的話來，冰鳳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它只能看著兩人搖頭。
裴如看向它的眼中滿是愛戀：“冰冰，這是我一廂情願，與你無關，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姜黎見再這麽下去冰鳳就要急死了，也是適時打斷了裴如的話。
“秘境是我讓境靈開的，讓你們兩個進去只是境靈想賺點外快，我會讓三金和你見面，但你們要幫我做些事，內丹就不用了，我用不上。”
冰鳳立刻扯了扯她的衣擺，眼中滿是祈求。
“裴如，帶它會極北吧，冰鳳，化形不可強求，相信我。”
姜黎看向裴如：“若我沒記錯，你就是雪狐一族族長的幼子，你離開極北三萬年，怕是還不知道你兄長已經離世了，雪狐一族需要你，我要你成為族長後立下天地誓言，你雪狐一族守護極北核心地帶，在雪女蘇醒前不得離開半步。”
裴如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冰鳳，冰鳳死氣沈沈的眼中掙紮著透出一股生機。
姜黎腦中傳來它虛弱的聲音：“多謝小神女。”
冰鳳朝裴如輕輕點了點頭，裴如立刻抱起冰鳳，與姜黎告辭後朝極北而去。
境靈感受到他們的立刻，只能默默在心中流淚：“嗚嗚嗚，到嘴邊的鴨子飛了。”
“別裝了，人快來了，到時候隨便你怎麽玩。”
姜黎十分清楚它的尿性，懶得陪它玩兒。
無間之森外，一群朝氣蓬勃的少年勾肩搭背地出現在這裏。
“這裏就是無間之森了吧！聽說秘境在那什麽海靈城旁邊。”
“是啊！快到了，話說你們去過萬妖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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