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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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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李疏玉跟在姜黎身後,一邊走一邊擡起手腕摸了摸上面的赤色鈴鐺。

“大師兄的靈可以出來了,你什麽時候才能出來陪我呢,等你出來了我便將吃的分你一半。”

聽著她的話鈴鐺微微晃了下,似是回應她一般。

習武場內早已坐滿了各宗弟子,雨絲被一層透明的靈力隔絕在外,絲毫沒有被陰沈的天氣影響到。

“快看!那是萬妖谷的弟子吧!”

姜黎循著那弟子的聲音看去,只見一女子領著一眾弟子緩緩朝她走來。

女子頭頂一對淺紫色狐耳,滿頭銀白長發垂到腳踝,身上穿著寬松的素色衣衫。

她發間還墜著和耳朵同樣顏色的水晶吊墜,順著長發垂下。

“姑娘最近可好?”

這女子正是塗山蘭月,她走到姜黎跟前,笑意盈盈地擡眸看著姜黎輕聲問好。

姜黎道:“挺好的,你回去告訴姐姐不必擔憂我。”

塗山蘭月順著她的話道:“姑娘會上場嗎?我還想奪個魁首呢。”

聽到這話眾人這才註意到塗山蘭月身後竟有七條雪白的狐尾。

萬妖谷中九尾狐族是萬妖谷的大族之一,尾巴數量越多實力越高。

七尾狐妖,在如今的萬妖谷一只手都能數出來,修為大概等於人族的融靈境巔峰。

“萬妖谷這次對魁首勢在必得啊!”

弟子席中又是一陣交談聲。

“王兄,這七尾狐妖萬妖谷也不是沒有,上一次大比就有一個,你為何如此震驚?”

“這你就不懂了吧!九尾狐族化形後眼尾會有紅色紋路,可以以顏色深淺來判斷修為高低,這位的紅紋比當年的那位顏色更深。”

“還是王兄見多識廣!”

周圍又有人反駁:“那東方歸雲雖說只是融靈境初階,但他們劍修慣會越階對敵,更何況他還是莫淮劍尊的親傳大弟子。”

“也沒錯啊!”

隨著周圍長老們站在裁判臺上,人群漸漸靜了下來。

莫淮與眾長老們坐在前方的高臺上,面前浮現吃一道水鏡,赫然放映著擂臺上的景象。

一個須發花白的長老大聲道:“請各宗弟子代表上臺抽簽!”

習武場中央擺放著抽簽的盒子,李疏玉起身上前隨便抽了一個。

打開紙條上面赫然寫字:二。

眾人全部抽完後手中紙條延伸出一條線 ,數字相同者依次上擂臺。

“看起來我們運氣不錯。”

塗山蘭月朝姜黎晃了晃手中的空白紙條,她們第一場輪空。

姜黎沒說什麽,看向李疏玉手中絲線連接的宗門。

另一個抽中“二”的是個小姑娘,看著至多十二三歲,她朝李疏玉咧嘴一笑,蹦蹦跳跳地回了休息場地。

九宗大比共排兩榜,除了風雲榜外還有各宗之間出八名弟子上臺對戰的宗門榜。

“絕書院對戰玄冰谷,個人賽。”

長老話音剛落觀賽席上就開始了竊竊私語。

“絕書院?那些內院的書呆子的念力可不好對付,嗯,內院的瘋子們也差不多。”

“聽說玄冰谷的少谷主也在,他們也不是吃素的。”

“快別說了!開始了!”

見雙方弟子上臺,聲音又漸漸安靜了下來。

長老揪著山羊胡笑瞇瞇地走到中間道:“雙方弟子上前。”

絕書院那邊走出來一個書生模樣的少年,笑意盈盈地朝對面比了個“請”的手勢:“在下徐臨。”

從玄冰谷的弟子席走出來一位白衣白發的少年,眉目間似乎都染上了寒霜,全身唯有薄唇透著血色。

他擡眼看向徐臨:“諸宜年。”

徐臨這才發現他連瞳色都是白的。

“雙方弟子不可惡意毀人根基、不可故意下死手,違者廢去修為記憶,逐出六宗。”

雙方弟子點頭應是,長老依舊揪著山羊胡緩緩下臺。

隨著周圍防護罩開啟,諸宜年所在的場地瞬間冰封被寒氣籠罩。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啟靈!”

冰霧蔓延的速度極快,瞬息之間就將整個結界填滿。

兩人身後皆浮現出形態各異的虛影,虛影凝實程度各不相同。

“青炎。”

徐臨手持青色翎羽周身燃起青森烈焰,他身後之人隨即揮手散出狂風。

風助火勢迅速蔓延至對面,徐臨依舊笑意盈盈:“若是只有這些小把戲,玄冰谷今年可就要落後於我們絕書院了。”

諸宜年並不理會他,聲音如碎玉落盤:“霜玉。”

一柄冰透長劍擦過諸宜年的發梢往前飛去,他握住劍柄轉身橫揮出劍。

寒霜裹挾著凜冽的劍氣席卷場地,直直朝著徐臨刺去。

“哎呀呀我好怕,道友這一劍叫什麽?”

徐臨站在原地不動,寒霜侵襲至他身前時驟然消散,青色翎羽化作盾牌擋在他身前。

“道友你長得好看,可惜這劍招都軟綿綿的。”

諸宜年微微皺眉,眼中更冷了幾分:“聒噪。”

雨越下越大,防護罩上泛起陣陣漣漪,姜黎坐在弟子席上又覺得有些犯困,剛想站起來眼前突然一陣眩暈。

只覺得身旁一只有力的臂膀扶住了她,耳邊傳來司星珩的聲音:“玄冰谷似乎喚醒了雪女,但她記憶受損,只有兩三歲的神智。”

姜黎穩住心神,雪女此刻蘇醒並不是什麽好事,且她又記憶受損。

極北之地的核心地帶在三萬年前的大戰中被雪女封印,不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只能在外圍游蕩。

“雪女之事不必費心。”

姜黎扶著司星珩的手緩了會,她總覺得事情太過巧合,可浮世鏡的鏡靈依舊在沈睡,她又無法動用輪回之力,只好靜觀其變。

臺上打鬥已接近尾聲,徐臨甩飛諸宜年正要一腳踹上去,不曾想諸宜年身形一閃,寒冰凍住兩人,諸宜年的劍高懸於徐臨頭頂。

“玄冰谷勝。”白胡子老頭揪著他的山羊胡大聲道:“下一場......”

這一場是李疏玉和一位玄冰谷的弟子對戰,姜黎想著正好看看李疏玉的劍法學的怎麽樣了。

“雙方弟子上臺。”

從玄冰谷那邊走出來的是一個藍衣女子,面若寒霜,氣若幽蘭。

“玄臺山,李疏玉。”

“玄冰谷,阮雅。”

長老重覆著規則道:“雙方弟子不可毀人根基、不可下死手,違者廢去修為記憶,逐出六宗。”

說罷他就下了臺,隨著靈力罩升起,兩人異口同聲道:“啟靈。”

李疏玉一手持劍一手懸著赤月鈴,看臺上頓時就有人驚呼。

“紅劍赤鈴!她就是那個莫淮仙君的關門弟子,風雲榜排名二十七的李疏玉!”

阮雅絲毫不懼,手中出現一把冰藍色的水晶傘,傘柄很長。

她將傘撐開,光影透過傘面照在她身上,看著令人頭暈眼花。

“風雲榜排名二十的阮雅!今日又能看見一場勢均力敵的比試了!”

眾人陰沈的氣氛被掃去了一些,紛紛認真地看著擂臺。

李疏玉看著阮雅皺了皺眉,對方貌似是專習幻境的,她的赤月鈴用處不大。

想到這,她幹脆把赤月鈴綁在劍柄處,隨後一劍刺出,帶著磅礴的靈氣攻向阮雅。

阮雅轉動傘柄,以傘面抵擋李疏玉的劍氣,一掌將傘往外推出,李疏玉腳尖點地迅速往後退去。

只見阮雅將傘收攏,單手握住傘柄揮出一道裹挾著寒冰的靈力。

李疏玉也同樣揮出劍氣與之相抵,在寒冰襲來的一瞬,鈴聲在場中響起。

火紅的烈焰從劍身冒出,與寒冰碰撞的一瞬化成了漫天水汽。

阮雅眼中帶了些熱切,再次將傘撐開。

阮雅將傘面朝向李疏玉,隨即快速轉到傘柄,李疏玉只覺一陣眩暈。

她手指拂過劍鋒,鮮血瞬間冒了出來,刺痛讓她的神識清明了一瞬。

李疏玉面前已經是漫天風雪,夾雜著靈力的寒風刮得她臉上生疼。

阮雅站在她身後,傘尖朝李疏玉後背刺下去。

長老剛要出手就被莫淮制止了,他傳音給長老道:“你只管看著阮雅就好,不必管疏玉,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聽到這話長老也只得靜觀其變,李疏玉的眼中只有一片白茫茫,可在阮雅出現在她背後時她就準備好了應對。

赤月鈴擋住阮雅的傘,李疏玉趁機轉身刺向阮雅。

寒冰破碎的聲音傳來,阮雅撐著傘落回擂臺另一邊。

李疏玉一襲紅衣似火,在擂臺鋪滿的白雪襯托下仿若落入塵世的火靈。

在她腳下,冰雪融出了一個圈,玉疏劍發出陣陣錚鳴,它是為戰而生的神器,但已經很久不曾真正戰過了。

李疏玉站在風雪中,直接放棄用靈力去對抗這風雪,當日蕭北那一劍浮現在她腦海中。

她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一劍劈出,劍氣如霞光般久久不散,劍鋒帶著無望不破的氣勢擊碎了阮雅的重重幻境。

阮雅站在原地沒動,李疏玉沒想到阮雅不躲,劍鋒一轉劃過她耳畔,割下一縷青絲。

“我輸了。”

阮雅朝長老行了禮就獨自下了臺,李疏玉看著地上的碎發撓了撓頭。

長老這才高聲道:“玄臺山勝,下一場,離魂閣葉楠對桃花山莊段京。”

玉疏劍重新化作紅繩穿過赤月鈴纏繞在李疏玉的手腕上,李疏玉下了擂臺就四處張望。

“這裏。”

姜黎朝她招了招手,李疏玉蹦蹦跳跳地走到姜黎面前。

“阿黎,我贏了!”

姜黎揉了揉她的頭道:“很厲害,不愧是我們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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