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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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上古有“靈”，天地間至純至善之靈氣所化，應天命守護三界蒼生，故三界尊靈族為“神”。」
古巫靈族，神女殿。
靈族境內，赤黑色的魔氣遮天蔽日，雨水混合著血水將土地都要浸透。
神女殿外的浮現出一層淡淡金光，將雨絲隔絕在外。
四處都是一股死氣沈沈的模樣，巫昭背著光站在輪回道前，垂眸聽著身後那人小心翼翼的詢問。
“姐姐，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一個碧色衣衫的少年臉色蒼白地跪在她身後。
少年眼中帶著祈求與希冀，巫昭沒回頭，毫不留情道：“沒有。”
“落塵乃神獸白澤所創，它所記載絕不會有假！人族本就是因我才心生芥蒂誤會了姐姐，那我死了就好了，只要死我一個，他們便不會再為難你。”
巫昭心頭閃過一絲煩躁，眼神微動，少年便被直接扔了出去，再想進來時殿門處已經有了道結界。
她沒管少年在殿外做什麽，靜靜看著手中的綠色鎏金玉簡，上方浮現這一行小字：靈族可使萬物信仰之力為己用，魔神不死不滅，唯有以信仰之力誅滅其神魂可以一試。
巫昭露出自嘲的笑，就在不久前，人族跪在她的神女殿外求她殺了少年。
“他乃魔神分身！定然也是十惡不赦！”
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巫昭閉了閉眼，當初鏡靈的預言都成了真，除了他。
“阿珩，很抱歉，我要食言了。”
古巫靈族神女巫昭，誕世時便得神器浮世鏡認主，可謂是驚才絕艷。
因地域職責等不同，靈族又細分為九族，其中古巫族掌輪回，浮世鏡自上任神女隕落後已有數十萬年不曾認主。
她是靈族最年幼的靈，靈族生長萬年才能體會人族一年的情感，也就是一萬歲與人族一歲差不多，在她誕世前，最年幼的靈都已有二十六萬歲。
她十四萬歲時，就已成了九族中同輩修為最高的那個，日日苦修，為的不過是守護三界蒼生。
如今為了蒼生而死，也算是盡責了。
巫昭這樣想著，轉身看向殿外，司星珩朝她搖頭，她只當沒看見。
“小神女，想清楚了嗎？”
魔神不知何時出現在殿內，語氣輕蔑：“你所庇護的蒼生要殺你這唯一還活著的族人，本尊很好奇，你會怎麽做呢？”
聽魔神說到“唯一的族人”時，巫昭眼神微動。
“將他送來我身邊，為的就是今日吧。”
魔神絲毫不意外巫昭會知道，大方承認：“小神女果然是心善，知道將他帶回去的後果竟還執意如此。”
“嘖嘖嘖，你靈族這麽多條性命換他一人，甚至還要搭上你這條命，看來本尊當初的決定十分正確啊。”
不等她說什麽，魔神露出一抹看好戲的笑，譏諷道：“呦，又來了，小神女不出去見見？”
巫昭沈默著出去，這些人族的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但無一例外，看向司星珩的眼神帶著厭惡，但更多的是恐懼。
有人大著膽子開口：“神女大人，他就是魔神用來迷惑你的邪魔！殺了他吧！”
有人帶了頭，聲音也逐漸多了起來。
“是啊！一脈相承，能有什麽好東西！神女大人如此慈悲，定會為了人族誅殺這邪魔！”
“神女大人！求您殺了他吧！”
“求神女大人殺了他！”
巫昭心頭一片淒涼，卻突然聽見了一道稚嫩的嗓音。
“你們胡說！珩哥哥才不是壞人！他還救過丫丫，你們才是壞人！”
紮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氣沖沖地沖出來指責著這些大人們，被她母親撲過來一把捂住了嘴。
“丫丫她年紀小，什麽都不知道，不要怪她！求求你們！不要怪她！”
這位母親抱著女兒的手抖個不停，害怕地閉上了眼，鼻尖突兀地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啊！”
方才還咄咄逼人的人群已經成了一具具了無聲息的屍首，丫丫下意識想看又被捂住了眼睛。
魔神冷冷道：“滾。”
母親流著淚磕頭，帶著孩子踉踉蹌蹌地跑了。
“看見了嗎巫昭，為了這些人，不值得。”
巫昭卻看向魔神，道：“可為了那個小女孩就值得。”
她看向司星珩，少年蜷縮在角落裏，雙手緊緊抱著自己，她嘆了口氣，走到司星珩面前。
“站起來，阿珩。”
魔神饒有興趣地看著司星珩，想說些什麽，卻又生生忍住了。
巫昭朝司星珩伸出手，在司星珩想去拉她時又將手收了回去。
“自己站起來。”
司星珩眼眶有些紅：“他們說，我害死了整個靈族，還會害死你。”
巫昭語氣嚴肅，帶著讓人信服的認真道：“你是古巫靈族司星珩，不是所謂的魔神分身，族人的死與你無關，是我的錯，我會為此付出代價，現在，你自己站起來。”
司星珩站了起來，試探著拉住巫昭的衣袖：“為什麽？”
“為三界蒼生而付出一切，便是，神的宿命。”
*
上古時期，靈族諸神隕落，魔神被古巫族神女巫昭封印於靈族聖地天澤，再無音訊。
那場大戰三萬年後，關於“神”的字眼漸漸被人們遺忘，關於“魔”的記憶也被人們封存。
天澤下，一處藏在層層深山中的小村落中，村尾有個破舊的小茅屋，“吱呀”一聲，老舊的門被一只小手推開。
“阿黎，我來找你玩了！”
姜黎在屋中分辨著昨日新挖的草藥，想著去鎮上換些銀錢，聽見這聲音就知道是李家的小姑娘來找她玩了。
李家是這個山溝裏唯一的富裕人家，她不知為何重生後，被一個老婦人撿來，小時候老婦人總是去李家討羊奶給她喝。
李家媳婦也待她極好，老婦人不識字，就托李家媳婦給她起個名字。
李家媳婦仔細問了她身上帶著的東西，老婦人道：“旁的都沒有，只是裹著她的錦被上繡著梨花。”
“梨字少有作名字的，如今人們不都以啟靈為榮，拯救蒼生為夢想，不如便用黎民蒼生的黎罷？”
那老婦人姓姜，於是她便喚作姜黎。
人族本無法修煉靈力，神女巫昭死前獨創“啟靈”之法，凡人在天地靈氣引導下與“靈”溝通，若有“靈”與你共鳴並定下契約便叫啟靈，契約一成，“靈”就可以離開靈冢跟隨人族去往其他地方。
“靈”是當初靈族隕落後留下的殘魂，按說當初的靈族全都魂飛魄散，不知那位神女巫昭用了什麽辦法將這些殘魂留了下來。
啟靈者通過“靈”來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修煉，一個人能與一個“靈”共鳴已經十分難得，極少有被兩個“靈”同時選擇的人族。
人族依靠“靈”修煉來增加壽命，而“靈”依靠人族七情修補殘魂。
傳聞“靈”的殘魂修補好後可以重塑肉身，但也只是傳聞，人死後“靈”會回到靈冢，直到再次選擇人族啟靈。
姜黎想了想如今人族對啟靈後的人族修為劃分，由低到高最基本的啟靈後一到九境，九境之上，是為凝靈、融靈、化靈、渡靈四境，渡靈境後，為“靈”重塑肉身才不算異想天開，渡靈境之上，便是傳聞中的“神”了。
“我阿娘說今日忙她管不著我，讓我來尋你玩。”
李疏玉從門外小跑到姜黎身前，李疏玉比姜黎大幾個月，今年十七，性子活潑天真，老婦人病逝後村中人都在背後說她不詳不與她來往，說她克死了將她撿來的老婦人，只有李疏玉依舊常來找她。
一開始，姜黎其實不太能接受重生的事，她是個愛鉆牛角尖的，一心求死卻莫名其妙活了過來，所以常常不吃東西想把自己餓死一次，可老婦人將自己所有的愛都給了她，見她不吃東西急得又多了幾根白發。
姜黎自認不是鐵石心腸，久而久之也就隨緣了，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
在這個小村落待久了，姜黎也發現了些奇怪的事。
比如她家後面那條河裏除了水什麽都沒有，別說魚了，小蝦小螃蟹都沒見過，那水人喝了沒事，用來灌溉卻種不出作物。
比如這個小村落一點靈氣都沒有，就算到了鎮上她都感受不到一絲靈氣，種種跡象讓她想到了天澤。
天澤之水，可封邪除祟，對魔氣也有絕對的壓制，但附近的任何東西都會被它隱去氣息。
且那些靈氣都被封鎖在天澤內，方圓數十裏不但沒有絲毫靈氣，更是會被吸取本身的靈氣。
對於是誰將她扔在這裏，她大概知道，對此姜黎表示，好不容易過幾天不用修煉不用把三界蒼生壓在身上的安生日子，腦子被驢踢了才會想著跑出去受罪。
後山的密林中藏著些普通草藥，姜黎從前跟著那位藥尊學了幾手，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拿些草藥去賣倒不至於真餓死。
“好，那便去後山吧，上次的草藥不是還沒認完嗎？”
李疏玉點點頭，熟練地拿起小鋤頭和背簍就要往外走。
一道溫潤的嗓音擋住了李疏玉的腳步，十分有禮地問道：“姑娘要出門嗎？”
姜黎擡眼看向門口：“今日還真是熱鬧，不知是什麽風把莫宗主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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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有“靈”，天地間至純至善之靈氣所化，應天命守護三界蒼生，故三界尊靈族為“神”。」
古巫靈族，神女殿。
靈族境內，赤黑色的魔氣遮天蔽日，雨水混合著血水將土地都要浸透。
神女殿外的浮現出一層淡淡金光，將雨絲隔絕在外。
四處都是一股死氣沈沈的模樣，巫昭背著光站在輪回道前，垂眸聽著身後那人小心翼翼的詢問。
“姐姐，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一個碧色衣衫的少年臉色蒼白地跪在她身後。
少年眼中帶著祈求與希冀，巫昭沒回頭，毫不留情道：“沒有。”
“落塵乃神獸白澤所創，它所記載絕不會有假！人族本就是因我才心生芥蒂誤會了姐姐，那我死了就好了，只要死我一個，他們便不會再為難你。”
巫昭心頭閃過一絲煩躁，眼神微動，少年便被直接扔了出去，再想進來時殿門處已經有了道結界。
她沒管少年在殿外做什麽，靜靜看著手中的綠色鎏金玉簡，上方浮現這一行小字：靈族可使萬物信仰之力為己用，魔神不死不滅，唯有以信仰之力誅滅其神魂可以一試。
巫昭露出自嘲的笑，就在不久前，人族跪在她的神女殿外求她殺了少年。
“他乃魔神分身！定然也是十惡不赦！”
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巫昭閉了閉眼，當初鏡靈的預言都成了真，除了他。
“阿珩，很抱歉，我要食言了。”
古巫靈族神女巫昭，誕世時便得神器浮世鏡認主，可謂是驚才絕艷。
因地域職責等不同，靈族又細分為九族，其中古巫族掌輪回，浮世鏡自上任神女隕落後已有數十萬年不曾認主。
她是靈族最年幼的靈，靈族生長萬年才能體會人族一年的情感，也就是一萬歲與人族一歲差不多，在她誕世前，最年幼的靈都已有二十六萬歲。
她十四萬歲時，就已成了九族中同輩修為最高的那個，日日苦修，為的不過是守護三界蒼生。
如今為了蒼生而死，也算是盡責了。
巫昭這樣想著，轉身看向殿外，司星珩朝她搖頭，她只當沒看見。
“小神女，想清楚了嗎？”
魔神不知何時出現在殿內，語氣輕蔑：“你所庇護的蒼生要殺你這唯一還活著的族人，本尊很好奇，你會怎麽做呢？”
聽魔神說到“唯一的族人”時，巫昭眼神微動。
“將他送來我身邊，為的就是今日吧。”
魔神絲毫不意外巫昭會知道，大方承認：“小神女果然是心善，知道將他帶回去的後果竟還執意如此。”
“嘖嘖嘖，你靈族這麽多條性命換他一人，甚至還要搭上你這條命，看來本尊當初的決定十分正確啊。”
不等她說什麽，魔神露出一抹看好戲的笑，譏諷道：“呦，又來了，小神女不出去見見？”
巫昭沈默著出去，這些人族的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但無一例外，看向司星珩的眼神帶著厭惡，但更多的是恐懼。
有人大著膽子開口：“神女大人，他就是魔神用來迷惑你的邪魔！殺了他吧！”
有人帶了頭，聲音也逐漸多了起來。
“是啊！一脈相承，能有什麽好東西！神女大人如此慈悲，定會為了人族誅殺這邪魔！”
“神女大人！求您殺了他吧！”
“求神女大人殺了他！”
巫昭心頭一片淒涼，卻突然聽見了一道稚嫩的嗓音。
“你們胡說！珩哥哥才不是壞人！他還救過丫丫，你們才是壞人！”
紮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氣沖沖地沖出來指責著這些大人們，被她母親撲過來一把捂住了嘴。
“丫丫她年紀小，什麽都不知道，不要怪她！求求你們！不要怪她！”
這位母親抱著女兒的手抖個不停，害怕地閉上了眼，鼻尖突兀地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啊！”
方才還咄咄逼人的人群已經成了一具具了無聲息的屍首，丫丫下意識想看又被捂住了眼睛。
魔神冷冷道：“滾。”
母親流著淚磕頭，帶著孩子踉踉蹌蹌地跑了。
“看見了嗎巫昭，為了這些人，不值得。”
巫昭卻看向魔神，道：“可為了那個小女孩就值得。”
她看向司星珩，少年蜷縮在角落裏，雙手緊緊抱著自己，她嘆了口氣，走到司星珩面前。
“站起來，阿珩。”
魔神饒有興趣地看著司星珩，想說些什麽，卻又生生忍住了。
巫昭朝司星珩伸出手，在司星珩想去拉她時又將手收了回去。
“自己站起來。”
司星珩眼眶有些紅：“他們說，我害死了整個靈族，還會害死你。”
巫昭語氣嚴肅，帶著讓人信服的認真道：“你是古巫靈族司星珩，不是所謂的魔神分身，族人的死與你無關，是我的錯，我會為此付出代價，現在，你自己站起來。”
司星珩站了起來，試探著拉住巫昭的衣袖：“為什麽？”
“為三界蒼生而付出一切，便是，神的宿命。”
*
上古時期，靈族諸神隕落，魔神被古巫族神女巫昭封印於靈族聖地天澤，再無音訊。
那場大戰三萬年後，關於“神”的字眼漸漸被人們遺忘，關於“魔”的記憶也被人們封存。
天澤下，一處藏在層層深山中的小村落中，村尾有個破舊的小茅屋，“吱呀”一聲，老舊的門被一只小手推開。
“阿黎，我來找你玩了！”
姜黎在屋中分辨著昨日新挖的草藥，想著去鎮上換些銀錢，聽見這聲音就知道是李家的小姑娘來找她玩了。
李家是這個山溝裏唯一的富裕人家，她不知為何重生後，被一個老婦人撿來，小時候老婦人總是去李家討羊奶給她喝。
李家媳婦也待她極好，老婦人不識字，就托李家媳婦給她起個名字。
李家媳婦仔細問了她身上帶著的東西，老婦人道：“旁的都沒有，只是裹著她的錦被上繡著梨花。”
“梨字少有作名字的，如今人們不都以啟靈為榮，拯救蒼生為夢想，不如便用黎民蒼生的黎罷？”
那老婦人姓姜，於是她便喚作姜黎。
人族本無法修煉靈力，神女巫昭死前獨創“啟靈”之法，凡人在天地靈氣引導下與“靈”溝通，若有“靈”與你共鳴並定下契約便叫啟靈，契約一成，“靈”就可以離開靈冢跟隨人族去往其他地方。
“靈”是當初靈族隕落後留下的殘魂，按說當初的靈族全都魂飛魄散，不知那位神女巫昭用了什麽辦法將這些殘魂留了下來。
啟靈者通過“靈”來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修煉，一個人能與一個“靈”共鳴已經十分難得，極少有被兩個“靈”同時選擇的人族。
人族依靠“靈”修煉來增加壽命，而“靈”依靠人族七情修補殘魂。
傳聞“靈”的殘魂修補好後可以重塑肉身，但也只是傳聞，人死後“靈”會回到靈冢，直到再次選擇人族啟靈。
姜黎想了想如今人族對啟靈後的人族修為劃分，由低到高最基本的啟靈後一到九境，九境之上，是為凝靈、融靈、化靈、渡靈四境，渡靈境後，為“靈”重塑肉身才不算異想天開，渡靈境之上，便是傳聞中的“神”了。
“我阿娘說今日忙她管不著我，讓我來尋你玩。”
李疏玉從門外小跑到姜黎身前，李疏玉比姜黎大幾個月，今年十七，性子活潑天真，老婦人病逝後村中人都在背後說她不詳不與她來往，說她克死了將她撿來的老婦人，只有李疏玉依舊常來找她。
一開始，姜黎其實不太能接受重生的事，她是個愛鉆牛角尖的，一心求死卻莫名其妙活了過來，所以常常不吃東西想把自己餓死一次，可老婦人將自己所有的愛都給了她，見她不吃東西急得又多了幾根白發。
姜黎自認不是鐵石心腸，久而久之也就隨緣了，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
在這個小村落待久了，姜黎也發現了些奇怪的事。
比如她家後面那條河裏除了水什麽都沒有，別說魚了，小蝦小螃蟹都沒見過，那水人喝了沒事，用來灌溉卻種不出作物。
比如這個小村落一點靈氣都沒有，就算到了鎮上她都感受不到一絲靈氣，種種跡象讓她想到了天澤。
天澤之水，可封邪除祟，對魔氣也有絕對的壓制，但附近的任何東西都會被它隱去氣息。
且那些靈氣都被封鎖在天澤內，方圓數十裏不但沒有絲毫靈氣，更是會被吸取本身的靈氣。
對於是誰將她扔在這裏，她大概知道，對此姜黎表示，好不容易過幾天不用修煉不用把三界蒼生壓在身上的安生日子，腦子被驢踢了才會想著跑出去受罪。
後山的密林中藏著些普通草藥，姜黎從前跟著那位藥尊學了幾手，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拿些草藥去賣倒不至於真餓死。
“好，那便去後山吧，上次的草藥不是還沒認完嗎？”
李疏玉點點頭，熟練地拿起小鋤頭和背簍就要往外走。
一道溫潤的嗓音擋住了李疏玉的腳步，十分有禮地問道：“姑娘要出門嗎？”
姜黎擡眼看向門口：“今日還真是熱鬧，不知是什麽風把莫宗主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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