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3 章
作賊就是作賊，江晚晴不再反駁任何。
孟橋臉氣白了，嘴唇發抖，手指一揮，甩在了方向盤上，敲出個紅印子。
估計非常疼，他突然惱了，大罵付驚鴻：“他胡作非為，拉帶上你，混賬王八蛋一個！狗把他良心吃凈了，發騷騷在自己家裏！”
太難聽了，江晚晴捶了孟橋肩頭一下，警告：“好好說話，你別罵人。”
“你還挺心疼他？罵他怎麽了？亂了綱常的東西，等再見面，我還要打他！明知道我喜歡你，還勾引你。”
情緒激動時，孟橋攥拳揮舞，結結實實砸了下空氣，仿佛那是付驚鴻的臉。
不過一夜之間，全變了，江晚晴也陣腳大亂：“不是他勾引，是我自願的。”
孟橋百思不得其解：
“你愛他什麽？容貌嗎？我哪裏比他差？錢嗎？我雖沒他家有錢，但也夠別家幾輩子加起來的了，況且我也有前途掙。多情嗎？手段疊出的小姐不也迷戀我？跟我，光明正大接受別人祝福，不好嗎？非要像現在，遮遮掩掩像只老鼠！江晚晴，你腦子缺根筋嗎？”
他說得都對，也都是為她考慮，江晚晴實在無話可說。
她的沈默，讓孟橋更加恨她的糊塗：
“林家要是知道了，他可以娶了林飛鷺回頭是岸，你呢？付家怪你，林家恨你，無關的人笑話你、唾棄你，你早晚成為眾矢之的！”
這些後顧之憂也曾在江晚晴腦中盤旋過，但被愛情的誘惑沖昏了頭腦，僥幸以為能瞞天過海，甚至想過，她和付驚鴻的愛情，或許有天能感動周圍的人，大家會逐漸接受，最後送上祝福，像言情臺劇那般百轉千回，婉轉動人。
誰知，真正被現實中戳穿時，竟是這般狼狽不堪。已一下得罪了兩個最好的朋友。
羞恥，惶恐，讓江晚晴潰不成軍，一時想不到更好的應對，只有翻來覆去的毫不自信：“不關你的事。”
孟橋惡狠狠的：“好，不關我的事，我沒那麽下賤，無底線包容你！你聽著，今日有我知道你們的醜事，今後你們暴露的會更多，只怕到時候你想收場哭都來不及！”
原來，在外人眼裏，這無關愛情，僅僅只是醜事。
兩人的感情尚不知出路在哪裏，三個人的糾纏更不會吵出個所以然。車廂陷入沈默。
最終，孟橋重新發動車子，迎著夕陽。
夕陽金燦，像打翻的蜜罐，要甜死人間，又像滾燙的鐵水，兜頭而下，要澆死一切的活物。
江晚晴的臉淹沒在夕陽裏，惴惴不安，張皇失措。
今日之後，何去何從？怎樣收場？不止是孟橋的疑問，拷問自己千萬遍，依舊沒有答案······
臨下車，江晚晴努力厚起臉皮，低聲請求：“孟橋，你能不能不把我的事，告訴給林家？”
男女之事，就算犯了滔天大罪，也是雙人責任，她卻把責任大包大攬在自己身上，絲毫不提付驚鴻。
孟橋冷哼一聲，把頭別向窗外。
他雖冷嘲熱諷，輕蔑鄙薄，但江晚晴知道他不會洩密，但失去了這個朋友，她高興不起來，提著行李箱黯然下車。
孟橋顯然不會稀罕那幾包土特產，回到宿舍，江晚晴拿出來分了。
她一向人緣不錯，尤其付驚鴻的迷妹，邊吃邊摟江晚晴的脖子：“我都吃胖了，今後驚鴻不愛我了怎麽辦？”
以前只能偷偷惦念的時候，聽到付驚鴻的名字總是心情震動，內心乞求對方多說一點，她好暗暗比對一番他在人前人後的差別，仔細回味他對自己的特別。
如今，不同往日了，再聽，總感覺對方會像孟橋一樣，來個冷不丁，戳穿付驚鴻與她的醜事。
雖然換了城市，無人知道他們之間覆雜的家庭關系，但做賊總是心虛，永遠面臨著隨時被拆穿的提心吊膽。
江晚晴感到深深的疲倦，不再參與舍友對付驚鴻的浮誇意淫，躺在床鋪，拉上簾子，閉目養神。
睡著後，她做了個悲傷的夢，夢裏的世界一直在下雨。
遇險，她在雨中狂奔，撞在一個人的懷裏，仔細一看，是付驚鴻，他也在雨中找她，看到她，比她還激動，於是熱吻起來。一吻，天就晴了，身上不再淋漓狼狽，雨後的清新世界接納了他們。
但就在此時，一陣霹靂在耳邊，兩人腳下的地裂了，霹靂一陣接一陣，她再擡頭望付驚鴻，兩人之間已隔出十萬八千裏，腳下是黑咕隆咚的深淵，她心中又急又悲，對面的付驚鴻為走向她，一腳要踏進深淵，她想上前攔住他，自己卻先掉了下去，墜入無盡的黑暗······
瀕臨絕望時，江晚晴聽見霹靂聲很熟悉，原來是手機響起來。
接通，是付驚鴻，約吃晚飯，已到宿舍樓前面的小廣場旁等她。
這次，他沒有直接堵到宿舍樓下，變得謹慎。也許，下午孟橋詐過他，提高了他的警惕，以免被更多的人窺破地下戀情。
想到孟橋的翻臉、流蘇的背叛，江晚晴就頭疼，沒有心情赴約。
但付驚鴻的語氣太過溫柔，絲毫聽不出下午被孟橋戲弄過的不快，江晚晴實在沒忍心掃他的興，答應很快就下去，要他不要著急。
付驚鴻嗓音輕低：“等你怎麽會急，下樓時註意看臺階。”
年少功成的他，對外疏離矜持，在她面前卻是柔情耐心相加，又肯屈就等她，她被捧，很是受用，不快一掃而光。
江晚晴脫掉冷汗浸濕的衣服，換新衣服時，瞄了眼六人鋪，兩個出去吃飯的，其餘都在呼呼大睡。
很好，迷妹舍友不在！
換好衣服後，江晚晴匆匆下樓，趁著夜色掩護，跑向小廣場，飛速上車。
付驚鴻配合默契，快速發車，出了校門。
開到校外，陌生街頭，無人知道他們覆雜的家庭關系，加上黑夜掩護，仿佛到了自由之地，車停在路邊，兩人迫不及待擁吻。
初嘗滋味後的分別，最是煎熬，才隔幾個小時沒見，已有久旱逢甘霖的錯覺，兩人恨不得吻到天荒地老。
為求用餐私密，付驚鴻定了帶包間的飯店。
中式飯店最小的包間，是8人間。偌大的間，只有他們兩個，說話聲音一大，居然還有點回音。
江晚晴習慣說話活潑、高亢，不得不降低音調，壓著嗓子。無意中，徒添這份感情的見不得人。
付驚鴻本被她的興奮感染，輕松微笑聽著，忽然眼中的光亮一熄，滿是不忍，分外抱歉：“晚晴，你再等等我，我已經在改變未來的安排了。”
興沖沖的江晚晴一楞，旋即明白他什麽意思——見不得人還要持續，要她等。
她想裝一臉無所謂，但失敗。
他湊過來，輕吻她的額頭，保證：“我已有計劃和安排，現在不算成熟，所以需要你······”
江晚晴打斷他，盡量讓自己從容：“那就等你的計劃和安排成熟了再告訴我。”
“好。”付驚鴻鄭重。
話題變得傷感微妙，包間陷入寂然。
恐懼感情的未來也如現在這樣沒了下文，江晚晴實在沒忍住：“如果，計劃和安排等不到······你會和林飛鷺結婚嗎？”
“不會。”他肯定，“不管計劃和安排成功不成功，在你畢業後，我都帶你走。”
“可我畢業還要三年，而你，明年就畢業了，到了可以結婚的年紀。對你和林飛鷺的聯姻，付林兩家又非常積極，只怕你拖著，雙方父母也不同意。”江晚晴憂慮重重，三年，變數太大了。
未來三年，不宣布與她的戀愛，她能忍受，但還要忍受他和林飛鷺的逢場作戲。即使他能把持得住，林飛鷺的熱情她見識過的······
付驚鴻似乎看穿江晚晴的憂慮，拉過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伸出三根手指，像鄭重宣誓：
“林飛鷺遠在美國，本就見不到什麽面，她偶爾回國，我也可以借到外地出差的借口，避免與她的碰面。三年內，我保證決不和任何人結婚，你一畢業，我們就領證，任誰也沒有辦法。相信我，好嗎？”
承諾盡管縹緲，但足夠相信他，江晚晴點點頭，回握付驚鴻的手，卻發覺他左手手掌外側貼了創可貼。
江晚晴抓起付驚鴻的手，驚叫：“怎麽回事？昨晚還沒有。”
付驚鴻抽走受傷的手：“沒事，不小心蹭的。”
他的神情瞞不過她，她捧住他臉頰，盯緊他的雙眼：“說實話。”
頓了幾秒，無法對她撒謊，付驚鴻坦誠：“和孟橋打架傷的。”
“什麽？你倆什麽時候打的架？”
即使在背後，付驚鴻也不打算踩孟橋一腳，把最難堪的部分輕描淡寫：
“下了高速找不到他的車，我就知道他看破了你我的關系。怕他為難你，我其實一直在別處觀察著你們。回校後，我見你安全下車，準備從孟橋車後離開。他忽然倒車，別了我的車。他為你出頭，找我算賬，我也······”
——他也憋了一肚子酸醋，醞釀合理的爆發。她清楚。
“那，孟橋沒事吧？”她並不希望任何人為她受傷，祈求事情越簡單越好。
付驚鴻瞥了江晚晴一眼，口氣變僵：“你很關心他？”
“他很無辜。”她忙解釋。
“哦？是嗎？他親口承認早看穿了你我的關系，那還當著我的面上手摟你，還在你母親面前說給你買房的事，以你男友的身份，把事情搞得越來越覆雜，分明鐵了心要插足！”付驚鴻變得越來越嚴厲，“你是要為他拉偏架嗎？被他的執著動搖了嗎？”
她不想他誤會，使勁搖頭：“你怎麽會這樣想？我不是輕易被左右的人啊。”
“可你不也曾三番五次、堅決地抗拒過我嗎！”付驚鴻的陳醋爆發。他的占有欲，竟如此濃烈。
被冤枉，江晚晴的委屈也忍不住爆發：
“從昨晚到現在，不過一天一夜的時間，我就成了眾矢之的！孟橋因你和我翻臉，流蘇因孟橋把我背叛，連你也要懷疑我。趁著林、付兩家還沒批鬥我，不如趕緊結束這感情，省得我成了公共敵人。”
一提分手，付驚鴻慌了，抱緊江晚晴，連忙道歉：
“對不起，是我不該吃醋。明明你只愛我，我也只愛你，但我還是不知足。”
她知道，他吃醋實屬正常，誰叫這是見不得人的愛，隨時可能被橫插一杠。任誰都沒有安全感。
今日是他吃醋，明日她見林飛鷺朝他親昵，照樣得忍下那口酸。
愛情走向，比當初想象的困難還要艱辛百倍。
心情很差，胃口盡失，整桌菜幾乎原樣沒動，兩人回到付驚鴻在望城的房子，帶著傷感激吻，一起在碎玻璃裏面找糖。
江晚晴在付驚鴻的溫柔與侵略裏逐漸迷醉。
地下的快樂，能快樂一天，算一天吧。現在還只是孟橋翻臉，流蘇記恨，不知道未來還有什麽狂風暴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作賊就是作賊，江晚晴不再反駁任何。
孟橋臉氣白了，嘴唇發抖，手指一揮，甩在了方向盤上，敲出個紅印子。
估計非常疼，他突然惱了，大罵付驚鴻：“他胡作非為，拉帶上你，混賬王八蛋一個！狗把他良心吃凈了，發騷騷在自己家裏！”
太難聽了，江晚晴捶了孟橋肩頭一下，警告：“好好說話，你別罵人。”
“你還挺心疼他？罵他怎麽了？亂了綱常的東西，等再見面，我還要打他！明知道我喜歡你，還勾引你。”
情緒激動時，孟橋攥拳揮舞，結結實實砸了下空氣，仿佛那是付驚鴻的臉。
不過一夜之間，全變了，江晚晴也陣腳大亂：“不是他勾引，是我自願的。”
孟橋百思不得其解：
“你愛他什麽？容貌嗎？我哪裏比他差？錢嗎？我雖沒他家有錢，但也夠別家幾輩子加起來的了，況且我也有前途掙。多情嗎？手段疊出的小姐不也迷戀我？跟我，光明正大接受別人祝福，不好嗎？非要像現在，遮遮掩掩像只老鼠！江晚晴，你腦子缺根筋嗎？”
他說得都對，也都是為她考慮，江晚晴實在無話可說。
她的沈默，讓孟橋更加恨她的糊塗：
“林家要是知道了，他可以娶了林飛鷺回頭是岸，你呢？付家怪你，林家恨你，無關的人笑話你、唾棄你，你早晚成為眾矢之的！”
這些後顧之憂也曾在江晚晴腦中盤旋過，但被愛情的誘惑沖昏了頭腦，僥幸以為能瞞天過海，甚至想過，她和付驚鴻的愛情，或許有天能感動周圍的人，大家會逐漸接受，最後送上祝福，像言情臺劇那般百轉千回，婉轉動人。
誰知，真正被現實中戳穿時，竟是這般狼狽不堪。已一下得罪了兩個最好的朋友。
羞恥，惶恐，讓江晚晴潰不成軍，一時想不到更好的應對，只有翻來覆去的毫不自信：“不關你的事。”
孟橋惡狠狠的：“好，不關我的事，我沒那麽下賤，無底線包容你！你聽著，今日有我知道你們的醜事，今後你們暴露的會更多，只怕到時候你想收場哭都來不及！”
原來，在外人眼裏，這無關愛情，僅僅只是醜事。
兩人的感情尚不知出路在哪裏，三個人的糾纏更不會吵出個所以然。車廂陷入沈默。
最終，孟橋重新發動車子，迎著夕陽。
夕陽金燦，像打翻的蜜罐，要甜死人間，又像滾燙的鐵水，兜頭而下，要澆死一切的活物。
江晚晴的臉淹沒在夕陽裏，惴惴不安，張皇失措。
今日之後，何去何從？怎樣收場？不止是孟橋的疑問，拷問自己千萬遍，依舊沒有答案······
臨下車，江晚晴努力厚起臉皮，低聲請求：“孟橋，你能不能不把我的事，告訴給林家？”
男女之事，就算犯了滔天大罪，也是雙人責任，她卻把責任大包大攬在自己身上，絲毫不提付驚鴻。
孟橋冷哼一聲，把頭別向窗外。
他雖冷嘲熱諷，輕蔑鄙薄，但江晚晴知道他不會洩密，但失去了這個朋友，她高興不起來，提著行李箱黯然下車。
孟橋顯然不會稀罕那幾包土特產，回到宿舍，江晚晴拿出來分了。
她一向人緣不錯，尤其付驚鴻的迷妹，邊吃邊摟江晚晴的脖子：“我都吃胖了，今後驚鴻不愛我了怎麽辦？”
以前只能偷偷惦念的時候，聽到付驚鴻的名字總是心情震動，內心乞求對方多說一點，她好暗暗比對一番他在人前人後的差別，仔細回味他對自己的特別。
如今，不同往日了，再聽，總感覺對方會像孟橋一樣，來個冷不丁，戳穿付驚鴻與她的醜事。
雖然換了城市，無人知道他們之間覆雜的家庭關系，但做賊總是心虛，永遠面臨著隨時被拆穿的提心吊膽。
江晚晴感到深深的疲倦，不再參與舍友對付驚鴻的浮誇意淫，躺在床鋪，拉上簾子，閉目養神。
睡著後，她做了個悲傷的夢，夢裏的世界一直在下雨。
遇險，她在雨中狂奔，撞在一個人的懷裏，仔細一看，是付驚鴻，他也在雨中找她，看到她，比她還激動，於是熱吻起來。一吻，天就晴了，身上不再淋漓狼狽，雨後的清新世界接納了他們。
但就在此時，一陣霹靂在耳邊，兩人腳下的地裂了，霹靂一陣接一陣，她再擡頭望付驚鴻，兩人之間已隔出十萬八千裏，腳下是黑咕隆咚的深淵，她心中又急又悲，對面的付驚鴻為走向她，一腳要踏進深淵，她想上前攔住他，自己卻先掉了下去，墜入無盡的黑暗······
瀕臨絕望時，江晚晴聽見霹靂聲很熟悉，原來是手機響起來。
接通，是付驚鴻，約吃晚飯，已到宿舍樓前面的小廣場旁等她。
這次，他沒有直接堵到宿舍樓下，變得謹慎。也許，下午孟橋詐過他，提高了他的警惕，以免被更多的人窺破地下戀情。
想到孟橋的翻臉、流蘇的背叛，江晚晴就頭疼，沒有心情赴約。
但付驚鴻的語氣太過溫柔，絲毫聽不出下午被孟橋戲弄過的不快，江晚晴實在沒忍心掃他的興，答應很快就下去，要他不要著急。
付驚鴻嗓音輕低：“等你怎麽會急，下樓時註意看臺階。”
年少功成的他，對外疏離矜持，在她面前卻是柔情耐心相加，又肯屈就等她，她被捧，很是受用，不快一掃而光。
江晚晴脫掉冷汗浸濕的衣服，換新衣服時，瞄了眼六人鋪，兩個出去吃飯的，其餘都在呼呼大睡。
很好，迷妹舍友不在！
換好衣服後，江晚晴匆匆下樓，趁著夜色掩護，跑向小廣場，飛速上車。
付驚鴻配合默契，快速發車，出了校門。
開到校外，陌生街頭，無人知道他們覆雜的家庭關系，加上黑夜掩護，仿佛到了自由之地，車停在路邊，兩人迫不及待擁吻。
初嘗滋味後的分別，最是煎熬，才隔幾個小時沒見，已有久旱逢甘霖的錯覺，兩人恨不得吻到天荒地老。
為求用餐私密，付驚鴻定了帶包間的飯店。
中式飯店最小的包間，是8人間。偌大的間，只有他們兩個，說話聲音一大，居然還有點回音。
江晚晴習慣說話活潑、高亢，不得不降低音調，壓著嗓子。無意中，徒添這份感情的見不得人。
付驚鴻本被她的興奮感染，輕松微笑聽著，忽然眼中的光亮一熄，滿是不忍，分外抱歉：“晚晴，你再等等我，我已經在改變未來的安排了。”
興沖沖的江晚晴一楞，旋即明白他什麽意思——見不得人還要持續，要她等。
她想裝一臉無所謂，但失敗。
他湊過來，輕吻她的額頭，保證：“我已有計劃和安排，現在不算成熟，所以需要你······”
江晚晴打斷他，盡量讓自己從容：“那就等你的計劃和安排成熟了再告訴我。”
“好。”付驚鴻鄭重。
話題變得傷感微妙，包間陷入寂然。
恐懼感情的未來也如現在這樣沒了下文，江晚晴實在沒忍住：“如果，計劃和安排等不到······你會和林飛鷺結婚嗎？”
“不會。”他肯定，“不管計劃和安排成功不成功，在你畢業後，我都帶你走。”
“可我畢業還要三年，而你，明年就畢業了，到了可以結婚的年紀。對你和林飛鷺的聯姻，付林兩家又非常積極，只怕你拖著，雙方父母也不同意。”江晚晴憂慮重重，三年，變數太大了。
未來三年，不宣布與她的戀愛，她能忍受，但還要忍受他和林飛鷺的逢場作戲。即使他能把持得住，林飛鷺的熱情她見識過的······
付驚鴻似乎看穿江晚晴的憂慮，拉過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伸出三根手指，像鄭重宣誓：
“林飛鷺遠在美國，本就見不到什麽面，她偶爾回國，我也可以借到外地出差的借口，避免與她的碰面。三年內，我保證決不和任何人結婚，你一畢業，我們就領證，任誰也沒有辦法。相信我，好嗎？”
承諾盡管縹緲，但足夠相信他，江晚晴點點頭，回握付驚鴻的手，卻發覺他左手手掌外側貼了創可貼。
江晚晴抓起付驚鴻的手，驚叫：“怎麽回事？昨晚還沒有。”
付驚鴻抽走受傷的手：“沒事，不小心蹭的。”
他的神情瞞不過她，她捧住他臉頰，盯緊他的雙眼：“說實話。”
頓了幾秒，無法對她撒謊，付驚鴻坦誠：“和孟橋打架傷的。”
“什麽？你倆什麽時候打的架？”
即使在背後，付驚鴻也不打算踩孟橋一腳，把最難堪的部分輕描淡寫：
“下了高速找不到他的車，我就知道他看破了你我的關系。怕他為難你，我其實一直在別處觀察著你們。回校後，我見你安全下車，準備從孟橋車後離開。他忽然倒車，別了我的車。他為你出頭，找我算賬，我也······”
——他也憋了一肚子酸醋，醞釀合理的爆發。她清楚。
“那，孟橋沒事吧？”她並不希望任何人為她受傷，祈求事情越簡單越好。
付驚鴻瞥了江晚晴一眼，口氣變僵：“你很關心他？”
“他很無辜。”她忙解釋。
“哦？是嗎？他親口承認早看穿了你我的關系，那還當著我的面上手摟你，還在你母親面前說給你買房的事，以你男友的身份，把事情搞得越來越覆雜，分明鐵了心要插足！”付驚鴻變得越來越嚴厲，“你是要為他拉偏架嗎？被他的執著動搖了嗎？”
她不想他誤會，使勁搖頭：“你怎麽會這樣想？我不是輕易被左右的人啊。”
“可你不也曾三番五次、堅決地抗拒過我嗎！”付驚鴻的陳醋爆發。他的占有欲，竟如此濃烈。
被冤枉，江晚晴的委屈也忍不住爆發：
“從昨晚到現在，不過一天一夜的時間，我就成了眾矢之的！孟橋因你和我翻臉，流蘇因孟橋把我背叛，連你也要懷疑我。趁著林、付兩家還沒批鬥我，不如趕緊結束這感情，省得我成了公共敵人。”
一提分手，付驚鴻慌了，抱緊江晚晴，連忙道歉：
“對不起，是我不該吃醋。明明你只愛我，我也只愛你，但我還是不知足。”
她知道，他吃醋實屬正常，誰叫這是見不得人的愛，隨時可能被橫插一杠。任誰都沒有安全感。
今日是他吃醋，明日她見林飛鷺朝他親昵，照樣得忍下那口酸。
愛情走向，比當初想象的困難還要艱辛百倍。
心情很差，胃口盡失，整桌菜幾乎原樣沒動，兩人回到付驚鴻在望城的房子，帶著傷感激吻，一起在碎玻璃裏面找糖。
江晚晴在付驚鴻的溫柔與侵略裏逐漸迷醉。
地下的快樂，能快樂一天，算一天吧。現在還只是孟橋翻臉，流蘇記恨，不知道未來還有什麽狂風暴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