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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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行了，成天一副苦瓜臉，我欠你錢了啊？”方暮倦勾著聶雲嘯的肩。
聶雲嘯拿開他的手苦笑一聲：“新諺走了，你也要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你讓我怎麽笑得出來？”
方暮倦哈哈大笑起來:“我說你，都過去兩年了，你也該釋懷了吧？”
聶雲嘯沈默良久才開口說話:“我忘不了他拿著玫瑰對我笑的樣子，也忘不了他在燈光下的影子，光沒了，漸入夜色，現在這些都成了虛影，我多希望我就是那束光啊！”
方暮倦把聶雲嘯拖到辦公室:“行了！別去想那些，來幫我收拾一下東西。”
聶雲嘯深深地嘆了口氣，突然註意到辦公桌上的那盆死氣沈沈的仙人掌:“這個仙人掌都死了，還要麽？”
“哎！哎！別扔啊，還要的，沒死透呢……”方暮倦急切地把聶雲嘯手裏的仙人掌搶了過來。
仙人掌看起來已經殃了，認真聞，甚至有些發臭，上頭發黑，一碰就融了。
但是仔細一看，可以看到根部衍生出了一顆苗，小小的，很難被發現，但依舊頑強地生長。
收拾完，他們還聊了一會兒，這一別估計就得有緣再見了。
那天晚上，他們在大街上喝得爛醉。
像大學的時候一樣，路邊攤，燒烤店，羊肉串，啤酒瓶，一晚上。
“你怎麽喝這麽多？走跟我回去！”一個男人將倒在桌上的方暮倦扶起，語氣嗔怪。
聶雲嘯擡頭看去:“新諺？”
說話間，跌跌撞撞地朝男人撲去。
男人抱著方暮倦一個轉身躲開了他:“我不是尹新諺，你看清楚了，我是你的主治醫生覃予安！”
聶雲嘯撐著桌子認真地打量眼前的男人，可能是加班太晚，又走得太急，身上的白大褂還來不及脫就跑出來了。
覃予安確實和尹新諺長得有兩三分相似，只是尹新諺長相比較柔和，而覃予安則更加有棱角一點。
治病的時候他有人格分裂，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再加上一般都是方暮倦對他進行心理疏導等治療，也沒有認真看過主治醫生的臉，所以他完完全全忘了自己的主治醫生長什麽樣。
這麽一看，倒想起來其實有那麽一回事了。
聶雲嘯低低的道了一聲歉，就轉身準備離開。
方暮倦叫住了他:“哎！別走啊！覃予安長得像尹新諺吧？我也覺得，我把他送給你，好不好啊？”
聶雲嘯楞住了，酒醒了大半，回頭看著方暮倦趴在覃予安胸口傻笑。
“你什麽意思？”聶雲嘯皺眉看著覃予安。
覃予安冷著臉，卻沒有放開攤在他身上的方暮倦。
方暮倦又笑了醉醺醺的:“能有什麽意思？字面意思，當初就是因為他和新諺長得又幾分相似才和他在一起的，可是他和新諺差太多了！現在我膩了，你要喜歡，可以送給你啊！”
聶雲嘯想不明白方暮倦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來，但也不影響他想對方暮倦動手。
聶雲嘯掄起拳頭就往方暮倦臉上招呼，不料被覃予安擋了下來。
覃予安咬緊牙關，許久沒有做聲，似是在忍痛，畢竟聶雲嘯打的那拳確實不輕。
“夠了麽？不夠就繼續，直到你解氣為止，但是，只能打我，我替他向你道歉，對不起，我早就知道他對尹新諺的感情不對勁，但是我喜歡他……”覃予安說完便看著聶雲嘯，等他下一個舉動。
覃予安見聶雲嘯沒有說話就背著方暮倦走了，臨走前背對著聶雲嘯說:“我給過你機會了，出國是我安排的，你放心，我保證從此以後，你都不會見到暮倦！”
聶雲嘯楞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苦笑一聲，發小？情敵？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冷風吹去了大半醉意，路燈孤零零的，等下從之前的兩個人變成了現在的一個人，同樣也孤零零的。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天空飄起了雪，雪花毫無征兆地落到了聶雲嘯的臉頰，又迅速化開。
昏暗的路燈下有一團黑黑的東西，聶雲嘯只是輕飄飄地瞥了一眼就註意到了尹新諺的羽絨服。
聶雲嘯走近一看，原來是老乞丐，之前那光鮮亮麗的羽絨服已經破爛不堪，老乞丐被凍僵，無人問津。
他不知道給老乞丐的錢被花在了哪裏，至少現在看來，是沒有一分花在了自己身上。
次日，答應送方暮倦離開的聶雲嘯沒有如約去機場，而是來到撒了尹新諺骨灰的海邊，一個人坐了好久……
聶雲嘯瞇著眼睛想看海的盡頭，只可惜，海一望無盡。
或許是晴日裏的陽光太溫暖，聶雲嘯一不小心竟睡了過去。
他好像又做了個夢，夢見尹新諺笑著向他走來，伏在他耳邊低聲說：“哥！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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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成天一副苦瓜臉，我欠你錢了啊？”方暮倦勾著聶雲嘯的肩。
聶雲嘯拿開他的手苦笑一聲：“新諺走了，你也要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你讓我怎麽笑得出來？”
方暮倦哈哈大笑起來:“我說你，都過去兩年了，你也該釋懷了吧？”
聶雲嘯沈默良久才開口說話:“我忘不了他拿著玫瑰對我笑的樣子，也忘不了他在燈光下的影子，光沒了，漸入夜色，現在這些都成了虛影，我多希望我就是那束光啊！”
方暮倦把聶雲嘯拖到辦公室:“行了！別去想那些，來幫我收拾一下東西。”
聶雲嘯深深地嘆了口氣，突然註意到辦公桌上的那盆死氣沈沈的仙人掌:“這個仙人掌都死了，還要麽？”
“哎！哎！別扔啊，還要的，沒死透呢……”方暮倦急切地把聶雲嘯手裏的仙人掌搶了過來。
仙人掌看起來已經殃了，認真聞，甚至有些發臭，上頭發黑，一碰就融了。
但是仔細一看，可以看到根部衍生出了一顆苗，小小的，很難被發現，但依舊頑強地生長。
收拾完，他們還聊了一會兒，這一別估計就得有緣再見了。
那天晚上，他們在大街上喝得爛醉。
像大學的時候一樣，路邊攤，燒烤店，羊肉串，啤酒瓶，一晚上。
“你怎麽喝這麽多？走跟我回去！”一個男人將倒在桌上的方暮倦扶起，語氣嗔怪。
聶雲嘯擡頭看去:“新諺？”
說話間，跌跌撞撞地朝男人撲去。
男人抱著方暮倦一個轉身躲開了他:“我不是尹新諺，你看清楚了，我是你的主治醫生覃予安！”
聶雲嘯撐著桌子認真地打量眼前的男人，可能是加班太晚，又走得太急，身上的白大褂還來不及脫就跑出來了。
覃予安確實和尹新諺長得有兩三分相似，只是尹新諺長相比較柔和，而覃予安則更加有棱角一點。
治病的時候他有人格分裂，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再加上一般都是方暮倦對他進行心理疏導等治療，也沒有認真看過主治醫生的臉，所以他完完全全忘了自己的主治醫生長什麽樣。
這麽一看，倒想起來其實有那麽一回事了。
聶雲嘯低低的道了一聲歉，就轉身準備離開。
方暮倦叫住了他:“哎！別走啊！覃予安長得像尹新諺吧？我也覺得，我把他送給你，好不好啊？”
聶雲嘯楞住了，酒醒了大半，回頭看著方暮倦趴在覃予安胸口傻笑。
“你什麽意思？”聶雲嘯皺眉看著覃予安。
覃予安冷著臉，卻沒有放開攤在他身上的方暮倦。
方暮倦又笑了醉醺醺的:“能有什麽意思？字面意思，當初就是因為他和新諺長得又幾分相似才和他在一起的，可是他和新諺差太多了！現在我膩了，你要喜歡，可以送給你啊！”
聶雲嘯想不明白方暮倦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來，但也不影響他想對方暮倦動手。
聶雲嘯掄起拳頭就往方暮倦臉上招呼，不料被覃予安擋了下來。
覃予安咬緊牙關，許久沒有做聲，似是在忍痛，畢竟聶雲嘯打的那拳確實不輕。
“夠了麽？不夠就繼續，直到你解氣為止，但是，只能打我，我替他向你道歉，對不起，我早就知道他對尹新諺的感情不對勁，但是我喜歡他……”覃予安說完便看著聶雲嘯，等他下一個舉動。
覃予安見聶雲嘯沒有說話就背著方暮倦走了，臨走前背對著聶雲嘯說:“我給過你機會了，出國是我安排的，你放心，我保證從此以後，你都不會見到暮倦！”
聶雲嘯楞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苦笑一聲，發小？情敵？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冷風吹去了大半醉意，路燈孤零零的，等下從之前的兩個人變成了現在的一個人，同樣也孤零零的。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天空飄起了雪，雪花毫無征兆地落到了聶雲嘯的臉頰，又迅速化開。
昏暗的路燈下有一團黑黑的東西，聶雲嘯只是輕飄飄地瞥了一眼就註意到了尹新諺的羽絨服。
聶雲嘯走近一看，原來是老乞丐，之前那光鮮亮麗的羽絨服已經破爛不堪，老乞丐被凍僵，無人問津。
他不知道給老乞丐的錢被花在了哪裏，至少現在看來，是沒有一分花在了自己身上。
次日，答應送方暮倦離開的聶雲嘯沒有如約去機場，而是來到撒了尹新諺骨灰的海邊，一個人坐了好久……
聶雲嘯瞇著眼睛想看海的盡頭，只可惜，海一望無盡。
或許是晴日裏的陽光太溫暖，聶雲嘯一不小心竟睡了過去。
他好像又做了個夢，夢見尹新諺笑著向他走來，伏在他耳邊低聲說：“哥！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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