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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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知道哥哥的病好了沒有，可是我該離開了。
首先我想對哥哥說：“對不起，哥哥，原諒我不經過我你的允許又擅自離開！”
我的離開……不是哥哥的錯，哥哥只是病了去，是因為我才病的，所以，不怪哥哥……
方暮倦說哥哥受了刺激，得了很嚴重的精神分裂。
他把愛我的人格剝離了出來，剩下的全是對我的怒。
溫柔的他叫蔚與塵，蔚與塵……嗯，確實是一個很溫柔的名字。
蔚與塵只有在白天，有太陽光的時候才會出現，而聶雲嘯則一直活在黑夜裏，到了白天，他就只能被禁錮在蔚與塵的腳下了。
像影子一樣嘛，因為在黑暗處，影子也被淹沒在夜色裏了，可影子一直都只能被禁錮在腳下，是沒有自由可言的。
和他小時候一樣，活得像個影子。
但哥哥和我說過：“你要知道，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影子，所以影子的出現是因為有光。”
可我找不到那束光在哪裏，或許，我可以為他親手打造一束，一我為原料，只照亮他的光！
哥哥問我：“為什麽對我那麽好，我又不是你親哥。”
我頓了頓嬉笑著回他：“因為我喜歡你啊！”
他推開我說：“你那是喜歡麽？你只不過是可憐我罷了！”
也許一開始確實是可憐他吧！可現在我確定我是喜歡他的，很喜歡，非常喜歡。
後來哥哥要我證明我對他的喜歡，我無法證明……
那天，我第一次主動親吻他，可是他竟嘲笑我聽話得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那一瞬間，仿佛我對他所有的愛的，都被他那一句話給全盤否定了！
我的心像被人浸泡在濃硫酸裏腐蝕一樣，真的，好疼啊！比忍受腦癌的折磨，還要疼上幾千倍，幾萬倍！
……
我有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那是我的一個小癖好，喜歡看別人傷心，痛苦的表情。
尤其是我那看著不爭不搶的哥哥！也許從小身體不好，最後患上了腦癌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吧！
從我記事那天起，我就發現家裏有一個叫哥哥的人，對我特別好。
但後來我又發現，哥哥對我的好並不純粹，似乎是在有意討好我。
接著，確定了這件事情後，通過我的觀察，找到了哥哥有意討好我的原因，原來哥哥不是爸爸媽媽親生的啊！
只要我一哭，爸爸媽媽都會向著我，寵著我，應著我，就算是犯錯了也不會怪我，但哥哥就不一樣了啊。
我覺得好玩，就喜歡逗他，果不其然，不管我做什麽事，哥哥都會讓著我。
我做更過分的事情，哥哥也只能默默的忍著，就算不喜歡我也只能裝做喜歡我的樣子。
漸漸的，我看膩了哥哥奉承我的模樣，就想看看他其他時候的樣子了，比如說，憤怒或悲傷……
於是有一天，我在他接我放學的路上，假裝去追貓，跑了好遠，哥哥果然追過來了。
我瞅準時機，故意往地上一摔，磕破了自己的膝蓋，我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血從傷口流出。
哥哥焦急地背著我去醫院，心裏竟莫名地升起一絲絲的快意！
從那天起，我就開始察覺自己的心理似乎不太正常。
處理好傷口後，哥哥又背著我回了家，爸爸看見我一瘸一拐地走路的樣子後，打了哥哥，
我終於看到哥哥哭了！可是我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
這一點也不好玩！於是我又想到了另一種玩法，在爸爸媽媽面前忍著疼痛走得端端正正，在哥哥面前一瘸一拐，樹立一個為了哥哥不被罵，而忍痛的好弟弟形象！
我想看他被我感動得一塌糊塗的樣子，可他真的一點兒也不聰明，傻傻看不出來，嘖！真沒意思！
到了一年級，可以和哥哥上同一所學校了！我又發現了一件事情，爸爸媽媽給我的早餐錢要比哥哥的多兩倍！
有一次，媽媽給我塞了早餐錢，然後和我說:“不要告訴聶雲嘯，他昨天晚上把你的蘋果吃了，今天早上就別想吃早餐了！”
我點點頭說知道了，轉頭就和哥哥暗示了這件事情。
其實那蘋果是因為我不喜歡吃才鬧著要哥哥幫我吃掉的！
我笑了笑，哥哥真傻，還被蒙在鼓裏呢！
有一次，哥哥帶回來了個很好看的變形金剛，聽說是向同學借的，我又想捉弄一下哥哥了！
我裝做不小心，故意將變形金剛從桌上推了下去。
已經做好被哥哥罵的準備了，可是他沒有罵我，而是第一時間去撿了變形金剛，想把他拼回去。
爸爸媽媽被聲音吸引了過來，急切地問我有沒有事，我當然沒事了！
我指著地上的哥哥裝無辜，我真想看哥哥發怒的樣子啊！可是想盡辦法就是看不到。
晚飯哥哥沒吃，我給他留了個雞腿，那是我吃不完，剩下的。
然後抱著我存錢最少的那只小豬存錢罐，敲響了哥哥的房門。
罐子裏有多少錢我當然知道，而且都是些隨手塞進去的零錢，只是覺得看哥哥認真數錢的樣子特別傻，特別好笑！
我數著煩就開始裝睡，時不時瞄一眼認真數錢的哥哥。
哥哥數完後，就把我抱回了我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我偷偷跑到哥哥所在的班級，想看他向同學低聲下氣的道歉，想看他拿出皺巴巴的零錢還給那同學。
可是哥哥沒有給他錢，而是把自己珍藏的小手辦拿了出來，也是，我那存錢罐裏的零錢是肯定不夠的，變形金剛看起來可不便宜。
但那天晚上洗澡換衣服的時候，發現口袋裏有幾張整錢，才明白過來，原來哥哥沒有用我的零花錢啊！
於是那天放學後，我回家鬼使神差地打碎了另一個存錢罐。
再去上學的時候，趁哥哥不在找到那個同學還了他錢，又多給了一些當封口費。
下午放學哥哥把同學不要求他還變形金剛的事和我說了，他看起來很開心。
我笑了笑，想著，這點小事就能讓他這麽開心了？真的看起來蠢兮兮的！
哥哥小學畢業後，我吵著爸爸媽媽帶我們出去玩，哥哥像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可開心了，嘖，他好蠢！
可是天氣突然轉涼，又下起了雨，我不出意外的又發起燒來。
爸爸脫下外套把我緊緊地包裹住，和媽媽匆匆忙忙地上了車，把哥哥一個人忘在了路上……
哥哥是淋著一身雨回來的，那次，他也發起了高燒，但爸爸媽媽都只圍在我旁邊，給我買藥，沒有註意到同樣發著高燒的哥哥。
我第一次覺得哥哥好可憐啊！我偷偷端著藥，去了哥哥的房間，哥哥顯然病得比我重。
我把藥端給哥哥:“哥哥喝藥！”
哥哥擺擺手:“爸媽買給你的，你自己喝吧！你也病著呢！”
我撇撇嘴:“我不要喝藥！你幫我把它喝掉！”
哥哥扯了個微笑，不小心把幹裂的嘴唇扯破了，鮮血止不住地溢出，他似乎沒感覺到摸摸我的頭:“不喝藥，病就不會好，會很難受的！”
我皺著眉頭，心想，他自己都病成什麽樣子了！於是搖搖頭找借口道:“可是，哥哥，這個藥好苦啊……”
哥哥一聽，便從床頭櫃裏，拿出一顆糖擺在我面前，哄小孩似的說:“那這樣，哥哥幫你喝一小口，剩下的你要自己喝完，這顆糖就給你，怎麽樣？”
我看著哥哥蒼白的臉，說不出來，只覺得鼻尖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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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想對哥哥說：“對不起，哥哥，原諒我不經過我你的允許又擅自離開！”
我的離開……不是哥哥的錯，哥哥只是病了去，是因為我才病的，所以，不怪哥哥……
方暮倦說哥哥受了刺激，得了很嚴重的精神分裂。
他把愛我的人格剝離了出來，剩下的全是對我的怒。
溫柔的他叫蔚與塵，蔚與塵……嗯，確實是一個很溫柔的名字。
蔚與塵只有在白天，有太陽光的時候才會出現，而聶雲嘯則一直活在黑夜裏，到了白天，他就只能被禁錮在蔚與塵的腳下了。
像影子一樣嘛，因為在黑暗處，影子也被淹沒在夜色裏了，可影子一直都只能被禁錮在腳下，是沒有自由可言的。
和他小時候一樣，活得像個影子。
但哥哥和我說過：“你要知道，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影子，所以影子的出現是因為有光。”
可我找不到那束光在哪裏，或許，我可以為他親手打造一束，一我為原料，只照亮他的光！
哥哥問我：“為什麽對我那麽好，我又不是你親哥。”
我頓了頓嬉笑著回他：“因為我喜歡你啊！”
他推開我說：“你那是喜歡麽？你只不過是可憐我罷了！”
也許一開始確實是可憐他吧！可現在我確定我是喜歡他的，很喜歡，非常喜歡。
後來哥哥要我證明我對他的喜歡，我無法證明……
那天，我第一次主動親吻他，可是他竟嘲笑我聽話得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那一瞬間，仿佛我對他所有的愛的，都被他那一句話給全盤否定了！
我的心像被人浸泡在濃硫酸裏腐蝕一樣，真的，好疼啊！比忍受腦癌的折磨，還要疼上幾千倍，幾萬倍！
……
我有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那是我的一個小癖好，喜歡看別人傷心，痛苦的表情。
尤其是我那看著不爭不搶的哥哥！也許從小身體不好，最後患上了腦癌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吧！
從我記事那天起，我就發現家裏有一個叫哥哥的人，對我特別好。
但後來我又發現，哥哥對我的好並不純粹，似乎是在有意討好我。
接著，確定了這件事情後，通過我的觀察，找到了哥哥有意討好我的原因，原來哥哥不是爸爸媽媽親生的啊！
只要我一哭，爸爸媽媽都會向著我，寵著我，應著我，就算是犯錯了也不會怪我，但哥哥就不一樣了啊。
我覺得好玩，就喜歡逗他，果不其然，不管我做什麽事，哥哥都會讓著我。
我做更過分的事情，哥哥也只能默默的忍著，就算不喜歡我也只能裝做喜歡我的樣子。
漸漸的，我看膩了哥哥奉承我的模樣，就想看看他其他時候的樣子了，比如說，憤怒或悲傷……
於是有一天，我在他接我放學的路上，假裝去追貓，跑了好遠，哥哥果然追過來了。
我瞅準時機，故意往地上一摔，磕破了自己的膝蓋，我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血從傷口流出。
哥哥焦急地背著我去醫院，心裏竟莫名地升起一絲絲的快意！
從那天起，我就開始察覺自己的心理似乎不太正常。
處理好傷口後，哥哥又背著我回了家，爸爸看見我一瘸一拐地走路的樣子後，打了哥哥，
我終於看到哥哥哭了！可是我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
這一點也不好玩！於是我又想到了另一種玩法，在爸爸媽媽面前忍著疼痛走得端端正正，在哥哥面前一瘸一拐，樹立一個為了哥哥不被罵，而忍痛的好弟弟形象！
我想看他被我感動得一塌糊塗的樣子，可他真的一點兒也不聰明，傻傻看不出來，嘖！真沒意思！
到了一年級，可以和哥哥上同一所學校了！我又發現了一件事情，爸爸媽媽給我的早餐錢要比哥哥的多兩倍！
有一次，媽媽給我塞了早餐錢，然後和我說:“不要告訴聶雲嘯，他昨天晚上把你的蘋果吃了，今天早上就別想吃早餐了！”
我點點頭說知道了，轉頭就和哥哥暗示了這件事情。
其實那蘋果是因為我不喜歡吃才鬧著要哥哥幫我吃掉的！
我笑了笑，哥哥真傻，還被蒙在鼓裏呢！
有一次，哥哥帶回來了個很好看的變形金剛，聽說是向同學借的，我又想捉弄一下哥哥了！
我裝做不小心，故意將變形金剛從桌上推了下去。
已經做好被哥哥罵的準備了，可是他沒有罵我，而是第一時間去撿了變形金剛，想把他拼回去。
爸爸媽媽被聲音吸引了過來，急切地問我有沒有事，我當然沒事了！
我指著地上的哥哥裝無辜，我真想看哥哥發怒的樣子啊！可是想盡辦法就是看不到。
晚飯哥哥沒吃，我給他留了個雞腿，那是我吃不完，剩下的。
然後抱著我存錢最少的那只小豬存錢罐，敲響了哥哥的房門。
罐子裏有多少錢我當然知道，而且都是些隨手塞進去的零錢，只是覺得看哥哥認真數錢的樣子特別傻，特別好笑！
我數著煩就開始裝睡，時不時瞄一眼認真數錢的哥哥。
哥哥數完後，就把我抱回了我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我偷偷跑到哥哥所在的班級，想看他向同學低聲下氣的道歉，想看他拿出皺巴巴的零錢還給那同學。
可是哥哥沒有給他錢，而是把自己珍藏的小手辦拿了出來，也是，我那存錢罐裏的零錢是肯定不夠的，變形金剛看起來可不便宜。
但那天晚上洗澡換衣服的時候，發現口袋裏有幾張整錢，才明白過來，原來哥哥沒有用我的零花錢啊！
於是那天放學後，我回家鬼使神差地打碎了另一個存錢罐。
再去上學的時候，趁哥哥不在找到那個同學還了他錢，又多給了一些當封口費。
下午放學哥哥把同學不要求他還變形金剛的事和我說了，他看起來很開心。
我笑了笑，想著，這點小事就能讓他這麽開心了？真的看起來蠢兮兮的！
哥哥小學畢業後，我吵著爸爸媽媽帶我們出去玩，哥哥像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可開心了，嘖，他好蠢！
可是天氣突然轉涼，又下起了雨，我不出意外的又發起燒來。
爸爸脫下外套把我緊緊地包裹住，和媽媽匆匆忙忙地上了車，把哥哥一個人忘在了路上……
哥哥是淋著一身雨回來的，那次，他也發起了高燒，但爸爸媽媽都只圍在我旁邊，給我買藥，沒有註意到同樣發著高燒的哥哥。
我第一次覺得哥哥好可憐啊！我偷偷端著藥，去了哥哥的房間，哥哥顯然病得比我重。
我把藥端給哥哥:“哥哥喝藥！”
哥哥擺擺手:“爸媽買給你的，你自己喝吧！你也病著呢！”
我撇撇嘴:“我不要喝藥！你幫我把它喝掉！”
哥哥扯了個微笑，不小心把幹裂的嘴唇扯破了，鮮血止不住地溢出，他似乎沒感覺到摸摸我的頭:“不喝藥，病就不會好，會很難受的！”
我皺著眉頭，心想，他自己都病成什麽樣子了！於是搖搖頭找借口道:“可是，哥哥，這個藥好苦啊……”
哥哥一聽，便從床頭櫃裏，拿出一顆糖擺在我面前，哄小孩似的說:“那這樣，哥哥幫你喝一小口，剩下的你要自己喝完，這顆糖就給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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