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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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上大學了，弟弟上初二，還是一臉稚嫩，但性格上似乎比同齡人要早熟，而且還有著一些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與穩重。
可能是好久沒見了，我都快不認識他了，但他依然會笑著叫我哥哥，然後成天屁顛屁顛的跟在我身後，像個小尾巴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不過這次，我不再嫌他煩了。
今年，家裏準備在過年那天順便給我舉辦一個升學宴，雖不是親生的，但是保送211也是很讓人長臉的事，這本該是一個開心的年……
除夕夜那天爸媽叫我們剝鵪鶉蛋，弟弟剝的個個光滑，只有我的坑坑窪窪，媽媽見狀怒罵道：“剝個鵪鶉蛋都不會，你說你有什麽用？剝成這樣，看著都惡心！誰吃啊？”
媽媽走後，弟弟湊到我身邊來說：“哥，我可以教你剝鵪鶉蛋，但是有一個條件，今晚我要和你睡一起！”
我想也不是第一次睡了，大不了再頂幾天黑眼圈，於是道：“好！”
結果我看到弟弟默默的剝破了一顆鵪鶉蛋後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嘴裏，吃掉，遞給我的眼神像是在問：“學會了麽？笨蛋哥哥！”
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新年，家裏來了好多親戚，都是來參加升學宴的，除了爸爸媽媽和弟弟外我很多都不認識，一堆人圍在一個大圓桌上談笑風生。
問弟弟在學校的情況，學習辛不辛苦對弟弟噓寒問暖，給弟弟夾菜。
只有我一個人孤獨地在桌子的一角無人問津，像個外人，不對，我本來就是個外人。
他們看我的眼神裏似乎充滿了譏笑與嘲諷，更有甚者還陰陽怪氣的對爸媽說：“要不是你家小兒子明年要考高中呀，某人的升學宴我才不會來！不是哪只阿貓阿狗都配浪費我時間的！”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的，我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我的升學宴，卻要鬧成這樣，或許也因為爸媽的默許吧……
我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氛圍於是在大年初二那天就背著包回了學校，到學校整理東西的時候從包裏翻出了一沓紅包，和一張小紙條。
上面是弟弟端正且不失豪邁又不顯得張揚的字跡：哥！聽說上大學要用到錢的地方很多，我初中花不了那麽多錢，我的壓歲錢你收著，記得對自己好一點！
我拆開紅包，發現比我的壓歲錢多了整整一千塊，其中有兩個是爸媽給的，因為那兩個紅包的花紋我還記得。
弟弟的壓歲錢我一分沒花，當天就買了機票帶著錢趕了回去，因為我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爸媽對我的突然回家而感到驚訝卻不歡迎，他們漠不關心的問了一句：“為什麽又回來了？機票不要錢？家裏錢大風刮來的？你是不是口袋裏兜不得錢吶？”
我已經對他們的冷嘲熱諷習以為常了，沒有多加理會，而是徑直走到了弟弟的房間。
弟弟在認真學習，他的房間門敞著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看到我後他也很驚訝，但不難看出他眼裏那遮掩不住的喜悅：“哥，你怎麽回來了？”
我看著他的眼神，怔住了，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
我回過神來，從包裏拿出那一沓紅包，放在他桌上說：“這些錢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說完轉身就要走，弟弟看著桌上的紅包，不知所措，最後跑過來拉住了我的袖子，眼巴巴的看著我問：“哥，你又要走了麽？”
我在來之前就買好了回程的機票，只是回來還錢的，沒必要留宿，也不想多待一會。
我想這麽說，可是一回頭看到他失去光澤的眼神和耷拉著的腦袋，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從嘴裏蹦出來的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我又不是你親哥……”
他楞住了，歪著頭笑：“哥，你忘啦？我不是早和你說過是因為我喜歡你麽？”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兒，而且就是在前些天。
大年初一那晚吧！那天晚上我還是沒忍住，哭了，我發現那個方法已經不管用了，人在傷心到極致的時候，不管怎麽忍都忍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
那天我一個人蹲在墻角哭，我不知道弟弟是怎麽找到我的，走到我面前遞給我一張紙。
我覺得在弟弟面前哭很丟人，要強的用衣袖擦掉了眼淚，佯裝鎮定地說：“別拿給我，我沒哭……”
殊不知，眼淚還在不停的往下掉，在弟弟眼裏反而更像一個哭鼻子的小孩兒。
弟弟溫婉一笑：“好，你沒哭！”卻自顧自的疊起一張紙巾，捧著我的臉，給我擦眼淚。
我羞得臉頰發燙，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來：“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我又不是你親哥……”
弟弟頓了頓，笑得燦爛：“因為我喜歡你啊！”
我當時怎麽回答的來著？好像是推開了湊近的腦門怒道：“你那是喜歡麽？你只不過是可憐我罷了……”
我記得當時退他的手還被燙了一下，他——發燒了？我卻完全沒有把註意力反正這……
我勾著他的脖子，將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松了口氣，還好，燒退了。
但我還是有些自責，於是沒有說話，盯著眼前的少年許久，才發現，上初二的弟弟開始抽條，長高了一點，到了高中一定會更高的，只不過還是和我差了一個頭，畢竟我天生就長得高。
弟弟長相清秀，像古代的溫婉書生，只是在不和我說話的時候顯得有些冷峻，我感覺到心跳漏了一拍。
某個地方的感情似乎有些不一樣了，而我卻任由這種情感無休止的發酵。
我默默的退了機票，換成了第二天早上的：“我不走，只是去洗漱一下，明早的飛機！”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弟弟的事情，隱隱的感覺到了自己的不正常，想著想著就到了深夜，房間門被輕輕的打開了，我下意識的裝睡，微睜了半只眼睛。
看到弟弟抱著枕頭躡手躡腳地進來，關上房門溜上了我的床，小心翼翼的抱著我貼著我的耳朵輕聲說：“哥！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於是再也沒了動靜。
我假裝翻身，分了他一半被子，很奇怪，這天晚上我睡得格外踏實，醒來的時候弟弟已經縮成一團滾到了我的懷裏。
我用眼神勾勒他的側顏，許久才輕輕下床，給他掖好被子，打車去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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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大學了，弟弟上初二，還是一臉稚嫩，但性格上似乎比同齡人要早熟，而且還有著一些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與穩重。
可能是好久沒見了，我都快不認識他了，但他依然會笑著叫我哥哥，然後成天屁顛屁顛的跟在我身後，像個小尾巴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不過這次，我不再嫌他煩了。
今年，家裏準備在過年那天順便給我舉辦一個升學宴，雖不是親生的，但是保送211也是很讓人長臉的事，這本該是一個開心的年……
除夕夜那天爸媽叫我們剝鵪鶉蛋，弟弟剝的個個光滑，只有我的坑坑窪窪，媽媽見狀怒罵道：“剝個鵪鶉蛋都不會，你說你有什麽用？剝成這樣，看著都惡心！誰吃啊？”
媽媽走後，弟弟湊到我身邊來說：“哥，我可以教你剝鵪鶉蛋，但是有一個條件，今晚我要和你睡一起！”
我想也不是第一次睡了，大不了再頂幾天黑眼圈，於是道：“好！”
結果我看到弟弟默默的剝破了一顆鵪鶉蛋後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嘴裏，吃掉，遞給我的眼神像是在問：“學會了麽？笨蛋哥哥！”
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新年，家裏來了好多親戚，都是來參加升學宴的，除了爸爸媽媽和弟弟外我很多都不認識，一堆人圍在一個大圓桌上談笑風生。
問弟弟在學校的情況，學習辛不辛苦對弟弟噓寒問暖，給弟弟夾菜。
只有我一個人孤獨地在桌子的一角無人問津，像個外人，不對，我本來就是個外人。
他們看我的眼神裏似乎充滿了譏笑與嘲諷，更有甚者還陰陽怪氣的對爸媽說：“要不是你家小兒子明年要考高中呀，某人的升學宴我才不會來！不是哪只阿貓阿狗都配浪費我時間的！”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的，我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我的升學宴，卻要鬧成這樣，或許也因為爸媽的默許吧……
我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氛圍於是在大年初二那天就背著包回了學校，到學校整理東西的時候從包裏翻出了一沓紅包，和一張小紙條。
上面是弟弟端正且不失豪邁又不顯得張揚的字跡：哥！聽說上大學要用到錢的地方很多，我初中花不了那麽多錢，我的壓歲錢你收著，記得對自己好一點！
我拆開紅包，發現比我的壓歲錢多了整整一千塊，其中有兩個是爸媽給的，因為那兩個紅包的花紋我還記得。
弟弟的壓歲錢我一分沒花，當天就買了機票帶著錢趕了回去，因為我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爸媽對我的突然回家而感到驚訝卻不歡迎，他們漠不關心的問了一句：“為什麽又回來了？機票不要錢？家裏錢大風刮來的？你是不是口袋裏兜不得錢吶？”
我已經對他們的冷嘲熱諷習以為常了，沒有多加理會，而是徑直走到了弟弟的房間。
弟弟在認真學習，他的房間門敞著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看到我後他也很驚訝，但不難看出他眼裏那遮掩不住的喜悅：“哥，你怎麽回來了？”
我看著他的眼神，怔住了，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
我回過神來，從包裏拿出那一沓紅包，放在他桌上說：“這些錢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說完轉身就要走，弟弟看著桌上的紅包，不知所措，最後跑過來拉住了我的袖子，眼巴巴的看著我問：“哥，你又要走了麽？”
我在來之前就買好了回程的機票，只是回來還錢的，沒必要留宿，也不想多待一會。
我想這麽說，可是一回頭看到他失去光澤的眼神和耷拉著的腦袋，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從嘴裏蹦出來的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我又不是你親哥……”
他楞住了，歪著頭笑：“哥，你忘啦？我不是早和你說過是因為我喜歡你麽？”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兒，而且就是在前些天。
大年初一那晚吧！那天晚上我還是沒忍住，哭了，我發現那個方法已經不管用了，人在傷心到極致的時候，不管怎麽忍都忍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
那天我一個人蹲在墻角哭，我不知道弟弟是怎麽找到我的，走到我面前遞給我一張紙。
我覺得在弟弟面前哭很丟人，要強的用衣袖擦掉了眼淚，佯裝鎮定地說：“別拿給我，我沒哭……”
殊不知，眼淚還在不停的往下掉，在弟弟眼裏反而更像一個哭鼻子的小孩兒。
弟弟溫婉一笑：“好，你沒哭！”卻自顧自的疊起一張紙巾，捧著我的臉，給我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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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怎麽回答的來著？好像是推開了湊近的腦門怒道：“你那是喜歡麽？你只不過是可憐我罷了……”
我記得當時退他的手還被燙了一下，他——發燒了？我卻完全沒有把註意力反正這……
我勾著他的脖子，將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松了口氣，還好，燒退了。
但我還是有些自責，於是沒有說話，盯著眼前的少年許久，才發現，上初二的弟弟開始抽條，長高了一點，到了高中一定會更高的，只不過還是和我差了一個頭，畢竟我天生就長得高。
弟弟長相清秀，像古代的溫婉書生，只是在不和我說話的時候顯得有些冷峻，我感覺到心跳漏了一拍。
某個地方的感情似乎有些不一樣了，而我卻任由這種情感無休止的發酵。
我默默的退了機票，換成了第二天早上的：“我不走，只是去洗漱一下，明早的飛機！”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弟弟的事情，隱隱的感覺到了自己的不正常，想著想著就到了深夜，房間門被輕輕的打開了，我下意識的裝睡，微睜了半只眼睛。
看到弟弟抱著枕頭躡手躡腳地進來，關上房門溜上了我的床，小心翼翼的抱著我貼著我的耳朵輕聲說：“哥！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於是再也沒了動靜。
我假裝翻身，分了他一半被子，很奇怪，這天晚上我睡得格外踏實，醒來的時候弟弟已經縮成一團滾到了我的懷裏。
我用眼神勾勒他的側顏，許久才輕輕下床，給他掖好被子，打車去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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