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一、傳奇

蘇煙雨和李清風走過大江南北，有些客棧請了說書先生，多是講一些才子佳人、逸聞軼事和江湖傳說。

“一直以來講李相夷故事的就挺多，養活了不知多少說書先生，哪怕是失蹤之後，也還是很多，我有點好奇，本人聽到是什麽感覺？”

“像在聽別人的故事，尷尬也有一點吧，已經不太能理解當時為什麽要那麽高調。”

“天才有資格狂妄。”

李清風語氣略有些委屈：“狂妄？”

蘇煙雨有些好笑：“重點不是我在誇你天才？如果可以，誰不想成為李相夷？”

“我看你就不想。”

“我是不想嗎？我是不能啊。十年之後，江湖中還是會有李相夷的傳說，到時候再聽也許又是另一番心境了。”

李清風笑：“大概已經聽膩了，可以做到充耳不聞。”

“那也可能會編很多新故事吧。”

“已經有編的了......”

二、夜宿山寺

蘇煙雨知道李清風怕鬼是在他們第一次夜宿荒廟。

那天他們起的晚了些，下午的時候下起了雨，雨勢頗大，還好路邊有座荒廟，便卸了馬車在那兒躲雨，結果眼見天快黑了也沒有停的跡象。

蘇煙雨看著外面厚厚的雲層嘆氣：“看來今晚只能在這兒將就一晚了，還好我們東西帶的齊。”

廟裏只有一些幹茅草，點了一些燒熱水，李清風將剩餘的草鋪成一個床的形狀，又鋪了床單，就算簡易的床鋪了。

兩人簡單吃了東西，用自帶的水漱口擦臉後便和衣躺下。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四周只有雨聲，不多時就睡著了。半夜時分，一道銀光閃過，隨即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

蘇煙雨睡的淺，察覺身邊的人身體瞬間繃緊了，呼吸滯了一瞬，旋即又放松下來，她伸手捂住他的耳朵。

將人攬進懷裏，李清風輕聲問：“吵著你了？”

“沒有，打雷驚到我了。”說著換了個姿勢讓自己躺著更舒服些。

李清風知她是在安慰自己：“剛剛閃電的光打在佛像上，有點猙獰，我有點害怕。”

她將人抱的更緊了一些：“那現在呢？”

“好多了。”

“在蓮花樓的時候宿在野外，也會害怕嗎？”

“蓮花樓是在家裏，比荒廟好得多。”

“我們以後不住荒山野廟了。”

“我哪有那麽嬌氣。”

“是我不想住。”

吻了吻懷裏的人，心像被春風吹拂一般暖暖的，十分熨帖柔軟，貼著蘇煙雨的耳朵輕聲道：“睡吧。”

三、如果

因為蘇煙雨態度明確，所以李清風其實很少有吃醋的時候，但他發現：“你喜歡李蓮花多過李相夷。”

蘇煙雨多少有些明白他的心理，假裝疑惑：“不都是你嗎？”

“是我，但總覺得你不會喜歡李相夷。”

“胡說！我哪有不喜歡。”

“你是欣賞，不是喜歡，這有區別。”

“你這麽說的話我想想啊...如果是現在的我會覺得相夷像弟弟多一些。”

李清風露出一個無奈的笑：“不說現在，說以前。”

托腮思考了一會兒：“適合做朋友。”

意料之中的答案，還是有些許失落。

如果回到十多年前，好像做朋友真的是唯一的答案。

那時候他們各自為著理想忙碌，他身邊已有未婚妻，朋友多，麻煩也多，蘇煙雨必定會與他保持距離，即使相識，也只是彼此欣賞的普通朋友。

四、華服

李相夷很有錢也很會花錢，但是李蓮花很窮。

他身上超過五十兩銀子就不出診在家休息，一件布衣可以穿十年。

布衣的小花當然是很好看的，溫文爾雅，但是穿行在大城鎮繁華之地的時候，偶爾蘇煙雨也會想：如果小花也束發、穿上華服是什麽樣呢？

這當然只是一個隱秘的小心願，她堅決捍衛小花的穿衣自由，也就沒有提過這個事情。

但有時候人嘴上不說但行為是很誠實的。

蘇煙雨喜歡逛成衣店，在蘇州的時候她買完自己的，見著月白色繡銀線雲紋、黛青色紗質繡竹等各色男款衣服那叫一個流連忘返，不時還看身邊的人幾眼，似乎在判斷哪些適合他。

李清風見她這個樣子覺得十分好笑，也不催她，就在旁邊看著不說話，想看她什麽時候能忍不住問出來。

最後看她實在糾結的厲害，便道：“想看我穿？”

蘇煙雨眼睛一下亮了，使勁點頭。

“看上哪件了？”

“你選自己喜歡的。”

他便認真選了兩件自己喜歡的。

心滿意足的回到客棧已是晚飯的時間，兩人便在大堂隨意用了些飯菜，然後便回房沐浴洗漱了。

在蘇煙雨期待的目光中，李清風換上了新衣，將頭發束起，都說人靠衣裝，整個人氣質確實感覺不一樣了，莫名多了幾分貴氣和疏離。

蘇煙雨繞著他仔細打量了片刻，然後直接將人撲倒。

李清風覺得今晚夫人格外熱情，衣服買的挺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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