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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97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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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生氣

大夫擼了擼自己的胡須,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她一臉歉意的送走大夫,仔細將剛剛的事情回想了一遍,無比汗顏的閉上了眼睛。

還能有比她更遲鈍的人嗎?

也許是簫星辰太過於嚴肅,也許是她當時大腦恰好短路+抽抽。

實在是沒有顏面留在這裏,夜呆呆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夜明珠醒來,發現自己睡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下意識的換了一句:“夜笙?”

夜呆呆跑過來在床沿上坐下:“明珠醒了?”

忽的聽到熟悉的聲音,夜明珠詫異的擡頭。

看見夜呆呆就要起身,肩膀被一把按住:“明珠不要亂動,你背後還有傷呢,都怪阿姐沒有早點找到你們,讓你們受苦了,對不起。”

說著夜呆呆蹲在床前跟夜明珠保持目光平齊。

夜明珠抱著夜呆呆的脖子哭了起來:“阿姐,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我沒事!你不要擔心了,夜笙呢。”

一睜眼沒看見夜笙,夜明珠就開始不踏實,也許是這些天的相依為命,她已經對夜笙產生了依耐。

夜呆呆摸了摸她的腦袋:“夜笙在隔壁休息呢,餓了嗎?大夫說了最近只能吃清淡的食物。”

“我想吃紅燒肉。”夜明珠委屈巴巴的癟嘴。

夜呆呆果斷搖頭:“我去煮碗肉絲面吧,弄清淡點。”

“好。”夜明珠乖巧的點頭。

夜呆呆給她蓋好毯子下樓。

看見掌櫃的正在忙活,她走了過去:“掌櫃的,能接你廚房一用嗎?我給胃口不好的妹妹煮點面條。”

說完她一臉笑意的將一錠銀子塞給掌櫃的。

“姑娘去吧,不用客氣。”掌櫃的悄悄在手心掂了掂,笑得合不攏嘴。十分豪邁的揮了揮手。

半個時辰後,夜呆呆從廚房端了兩碗肉絲面上樓,剛剛走到拐角處。便聽見吸鼻子的聲音。

“真香,夜姑娘是給我準備的嗎?”嚴西洲一身大紅色對襟長袍,腰間系著一根銀腰帶。此刻正雙手抱著劍,直勾勾的盯著那兩碗面。

夜呆呆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其他人,想到他為了保護夜笙渾身傷痕累累,到了嘴邊拒絕的話便說不出口。

“算是吧,比較清淡,不知道嚴公子是否吃的習慣?”夜呆呆牽動了一下嘴角,心想先給明珠送進去,然後再去給夜笙煮一碗,他定不會跟自己置氣。

嚴西洲聞言眼前一亮,端了一碗面,笑嘻嘻的朝自己的房間而去。

夜呆呆推開房門,剛剛進去兩步,就看見坐在床頭給夜明珠扮鬼臉的夜笙。

她立馬僵硬在原地。

“阿姐,你回來啦。”夜明珠看見門口人,一臉驚喜。

夜呆呆硬著頭皮走了上去,看著夜笙將剛剛發生在樓梯口的事情說了一遍。

“本來是你們一人一碗的。”害怕夜笙多想,她便多說了幾句。

夜笙坐直身子:“阿姐,沒關系的,嚴大哥救了我們,吃一碗面,我不會介意的,還有一會兒就要吃晚飯了,我不餓。”

夜呆呆搬了一個小桌子過去,自己蹲下來作勢要給夜明珠餵面條。

“阿姐,我九歲了,只有屎娃娃才要餵的!”夜明珠忸怩的看了自家阿姐一眼。

在阿姐心中她永遠是長不大的小孩子,她卻明白,自己已經不是只會哭鼻子的小孩子呢。

不知道為何,聽見這句話,她的心裏沒由來的升起一股心酸,還有一股濃濃苦澀。

“好,明珠懂事了,等你傷好了,我給你做紅燒肉,鹵豬蹄,辣子雞,讓你一口氣吃個夠。”夜呆呆一臉欣慰的看著眼前這兩個孩子。

夜笙突然開口:“阿姐,我們在如意酒館遇見一位叫晚娘的姐姐,她和你很像,還悄悄給我們送吃的。”

夜呆呆聞言,思索片刻:“阿姐心裏記下了,回去咱們走林城,定好好感謝這位姐姐。”

夜笙附和道:“那最好不過了。”

隔壁最右側的房間。

嚴西洲不請自來來到蕭星辰房中,吸溜了兩口面條,對著硬邦邦的冰塊,他用筷子在碗邊兒上敲了敲:“你說你是不是人品不行?”

對面的某人,依舊高冷的翻著手中的書,眉頭微攏,薄唇緊閉,周身似有若無的散發出陣陣冷氣。

見他沒反應。

嚴西洲不高興了:“這可是夜姑娘親手給我煮的肉絲面,讓你成天冷著一張臉,沒你的吧!”

他滿臉幸災樂禍。普通的面條,他卻像是品嘗禦宴一般。

“無聊!”吃碗面條還那麽多戲,蕭星辰真的很想將這個聒噪的礙事精暴揍一頓。

從小的教養卻時刻在提醒他,不能這樣做。

“我怎麽就無聊了,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嚴西洲一臉歡愉,看著他一臉郁郁不歡的神色。

那就是一個字爽!

“出去。”簫星辰直接下了逐客令。心情莫名的糟糕。原本看的入神的書,此刻怎麽看都礙眼。

耳邊還傳來某人不停呲溜面條的聲音,心中的那股子不耐幾乎按捺不住,擡起手一掌毫不留情的劈了過去。

一直盯著他的嚴西洲閃身避開,可是碗裏面的面湯卻毫不留情的灑在了他的衣袖上。

他不怒反笑:“喲喲喲,這就受不了?你以為人人都遠冷臉貼你的熱屁股,本少俠懶得理你,我看夜姑娘隨行有車隊,我去問問什麽情況。”

說完便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他的諷刺挖苦,簫星辰隔三差五要領教一次,壓根兒就沒有放在心上,大掌一揮將門合上。

閉目養神去了。

叩叩叩…

夜呆呆正在給夜笙量尺子,準備去最近的布莊給他做幾身新衣裳,放在他肩膀的手一頓,外面傳來急速的敲門聲。

夜笙仰頭沖著夜呆呆甜甜一笑:“阿姐,我去開門。”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

夜笙眨眨眼:“嚴大哥?你找我阿姐有事嗎?”

嚴西洲看見是夜笙,伸手在他的腦門上彈了一下:“小鬼,怎麽是你,你阿姐在嗎?”

夜笙側了側身子:“我阿姐在裏面。”

聽到聲音的夜呆呆走了出來,禮貌的沖嚴西洲點了點頭:“嚴公子,找我有什麽事?”

“沒事,我就是來看看你,現在找到人了,冒昧問一下什麽時候回去啊?”他神色平淡,就像是詢問萍水相逢的夥伴一般,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探究。

夜呆呆抿唇想了想:“等我妹妹傷好一點再走,不知…”

當她想問他們要去哪裏的時候,卻看見面無表情的簫星辰徑自從他們身後經過,看都沒有朝這邊看一眼。

夜呆呆後半句話堵在了喉嚨。

做了那麽丟人現眼的一件事,她只覺得雙頰發燙,看見簫星辰滿臉都是尷尬。

幹脆垂下眼看自己的腳尖。

嚴西洲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擺了擺手:“他天生就是一張冷漠臉,誰都沒有看在眼裏那種。不要理他,剛剛說到哪裏了?”

正當夜呆呆想如何開口的時候,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吵架的聲音傳了上來。

“這幾位客官,實在是對不住,我們這家客棧讓這位公子包了,現在已經沒有其它的房間。”小二含著歉意的聲音響起。

對方好像並不買賬:“老子要住店,最後說一遍,一刻鐘準備兩間上等的客房出來,不然老子削了你的腦袋。”

夜呆呆說了聲抱歉,便匆匆下了樓。

一下去便看見四五個糙臉大漢,手中拿著和胡適一樣的彎刀,個個兇神惡煞。

說話的口音還帶著漠北的口音。

她在人群中掃了一眼,並不是胡家兄弟,她松了一口氣。

窗口位置那個一身白衣的簫星辰十分紮眼,正慢悠悠的喝茶。桌上放著他的佩劍,他並未朝這邊看,目光落在窗外熙然的街道。

二狗跟二哈正站在掌櫃身邊,怒目圓瞪著這些人。

夜呆呆走了過去:“各位,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實在是不好意思,好再來客棧被我們包下了,您去別的地方吧。”

幾位糙漢看見樓上走下來個細皮嫩肉的粉嫩小姑娘,幾人對視一眼,笑得十分的奸詐。

“小娘子,這家店被你包下來了?為首的糙漢沖著她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

他們註意到,當她下來,這兩個擋在前面的人自動站到了她的身後。

夜呆呆冷著臉,點了點頭。

藏在袖中的手卻將貼身的匕首篡在了手心。

“諾,陪哥哥們一晚,這件事就算了。”為首的糙漢從腰間解下一個布袋,打開後將裏面的銀子倒在了桌上。

看夜呆呆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估計是哪家大戶人家不聽話的小姐跑出來了,身邊這兩個人他幾乎不用動手,就能解決。

幾人笑得愈發肆無忌憚。

毫不掩飾的目光,帶著一股濃濃的侵略。

二狗上前一步,指著糙漢:“放肆,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麽東西,信不信我一聲令下,打的你娘都不認識!”

面對二狗的警告,他們並不在意,幾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乳臭未幹的小子,恐怕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就在二狗準備將影於暗處的影衛出來的時候,夜呆呆身形動了。

這是胡適教給她的腿法,殺人於無形。

瞬間出刀,致對方於死地。

這種腿法講究一個快字,她每天都會練習,胡適說她很有天分,但還缺了一股狠勁。

這一刀過去,她並未要了對方的性命,只是在他的脖子上劃了一刀。

糙漢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脖子,不可置信的看著夜呆呆,原本是純粹的想占便宜,現在卻激起他們的殺意。

男子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脖子,後退兩步,另一只手抽出腰間的刀:“兄弟們,殺了這個可惡的女人。”

刷刷刷。

四道黑影從暗處現身,將幾人團團圍住。渾身散發著淩然的殺氣。

面對頂尖的殺手他們可能會遜色一籌,但是對於這些人,他們毫不畏懼。

血流不止的糙漢看見這一幕,知道自己今天碰了釘子,惡狠狠的指著夜呆呆:“毒婦,老子記住你了,你最好祈禱不要落到我的手上。”

說完一行人迅速離開了客棧。

看著桌上的銀子,夜呆呆轉頭看著掌櫃的:“幫我們準備晚飯吧。”

說完她便去了後院。

“姑娘,你來了?”胡適等了許久,聽到外面的聲音淡了下來,始終還是很擔心。

夜呆呆四周看看:“我們進屋說吧。”

房間裏。

胡巴正一臉擔憂的坐在凳子上,看見夜呆呆立馬站了起來。

“那些人是胡人?是不是尋你們而來?”夜呆呆問出自己心中擔憂。

胡適搖了搖頭:“你傷的那個人是北漠頂客哈部落首領的二兒子頂驍勇,他生性風流,做事從不講道理。”

夜呆呆默默在心裏記下這個名字。

“他們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夜呆呆看他們好像對中原很熟悉的樣子,不由得問道。

胡適嘆了一口氣:“是我大意了,每年年後每個部落都會出來采購一些物品回去,沒有想到會遇上他們。像刺客汗部落,他是草原上最大的部落,他這個時候會出來賣掉那些礦石的成品,換成銀子。”

“沒關系,我們去了北漠掩飾好自己的身份便好,不用擔心,出去吃飯吧。”夜呆呆寬慰道。

他們向來都是小心行事,既然梁子已經結下,到時候只能見機行事了。

看來最近幾天要特別註意了。

大廳。

嚴西洲剛剛看了一出好戲:“夜姑娘剛剛那一刀要是重上幾分,定能將那個無恥之徒腦袋割下來,年輕人啊,就是太心軟。”

說完,沒有人理會,他也不尷尬,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

簫星辰慢慢挪回窗外的視線。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一步。”簫星辰一臉嚴肅的站了起來,伸手欲去那劍。

看著嚴西洲的目光,猶如那寒冬臘月的冰渣子。

嚴西洲一把按住他的劍,聽他這口氣,是要一個人去荒州。

他沒好氣的瞅了他一眼:“你不是吧?好吧好吧,我給你道歉,那面條不是特意給我的,是給她弟妹準備的,被我半路攔截了。”

看他依舊不動容的臉色,嚴西洲認栽,去夜呆呆房間他便看見夜明珠身前有個空碗,夜笙也在,她恰好端兩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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