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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英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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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英真人

“……”

良久的沈默後,夜無衣終於開口說:“如果結局是註定的,在陷得更深之前,不如……”

夜無衣背對著桃夭,不敢看她的眼睛。

“……”

夜無衣本以為桃夭會馬上跳起來反對,但遲遲聽不見她的回音。

他轉過身看見桃夭在默默的流淚,使勁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來,用力之大幾乎要滲出血來,渾身顫抖,手死死的攥著被角,淚珠就像斷線的珍珠一樣不停滑落。桃夭一直都很強勢,夜無衣處處包容,本來她要是打算和自己吵架,夜無衣還有一肚子的話等著她,但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無助的一面,夜無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感覺心被狠狠的擰了一把,好像自己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大腦來不及思考,夜無衣已經緊緊的將桃夭抱在懷裏,道歉的話也沖口而出。

“對不起……”

桃夭卻只是哭著搖頭,一句話也不說。

“丫頭,你倒是說句話呀,不要嚇我!”夜無衣心急如焚的使勁搖晃著桃夭。

“如果,如果這就是你的決定,我會如你所願,我現在就從你面前消失。”桃夭哽咽的說,就要往外走。

“不,我不要你像上次那樣不辭而別,我會瘋掉的!”夜無衣從身後緊緊的抱住她。

“放開我,如果要我和你分手,還不如死了算了!”桃夭拼命掙紮著。

夜無衣用力迫使桃夭轉身面對自己,捏起她的下巴,霸道的奪去她的雙唇。桃夭越是推拒,夜無衣就更加用力的加深這個吻,桃夭漸漸失去反抗的力氣,踮著腳尖,抓緊夜無衣才不會跌倒,就像風中的飄萍一樣只能攀著他、依靠他。

屋外風雪交加,屋內燈火闌珊,窗上映出交疊的剪影。冗長的一吻後,夜無衣才放開桃夭,桃夭眼神迷蒙,臉頰通紅,像重回水裏的魚兒一樣大口喘著粗氣。

“對不起,我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讓你冷靜下來。”夜無衣抱歉的說。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和你撇清關系,卻又做了這樣的事。一直以來我都是孤身一人,無牽無掛,所以才能放手對抗魔教和朝廷。但是現在我心裏有了你,我擔心別有用心的人會利用你來要挾我,我不想讓你成為我的弱點,不想你陷入危險之中。”

“你的意思是我留下只會成為你的拖累嗎?”桃夭失落的說,目光變得黯淡。

“不,你不是累贅,你是我的支柱和依靠,你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但是……”夜無衣不忍看她受傷的表情。

“你考慮到我的處境和感受,考慮到了我的父母和親人,考慮到了所有人唯獨沒有考慮你自己。告訴我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如果你說不喜歡我了,我會立刻離開絕不糾纏。我只要你一句真心話,我希望我們倆分手只因為一個理由那就是彼此不愛了,而不是因為其他的借口。”桃夭伸手撫上夜無衣的臉頰,布滿胡渣的皮膚有些紮手。

“我,我還是忘不了你。”夜無衣猶豫再三,在桃夭期待的目光中還是無法違背自己的真心。

“你忘不了我,我也忘不了你,既然我們心裏都有彼此,為什麽還要推開對方?”桃夭在夜無衣懷裏抽泣。

“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應該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時光,不要因為無畏的爭吵浪費時間,不是嗎?”

“是。”夜無衣輕輕回答。

“遇到問題,我們不是應該一起面對想辦法解決,而不是選擇逃避,以為分手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是。”

“答應我,不要推開我,好嗎?”桃夭祈求的望著夜無衣。

“好。”

“不要再說分手了,不要放棄我。”

“好,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不要再流淚了,你一哭我的心都快碎了。”夜無衣輕輕的吻著桃夭的額頭,用手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我不信,我要和你拉鉤。”桃夭撅著嘴滿臉稚氣的說。

“你多大了還玩這個?”夜無衣哭笑不得。

桃夭伸出小指在夜無衣眼前不停的晃來晃去,夜無衣沒辦法也只好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上。

桃夭嘴裏還振振有詞:“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完成這個儀式後桃夭終於破涕為笑,夜無衣松了一口氣。

依偎在夜無衣懷裏,桃夭露出狡黠的笑容,她心想:想甩我?你還早了800年呢!我可不是你們古代的女子,一封休書就被打發了,我屬狗皮膏藥的,粘上就甩不掉了!看書上說男人對女人默默流淚的抵抗力幾乎為零,這招以退為進果然好使,幾滴眼淚勝過千言萬語,夜無衣你這輩子都休想逃脫我的掌心!

“那我今晚可以留下來吧?你看外面風多大,今晚一定有暴風雪,我的房子萬一塌了怎麽辦?”桃夭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憐的望著夜無衣,如果她有尾巴現在一定在搖來搖去。

夜無衣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桃夭似乎看見他頭上一個黑色的小人說“讓她留下,她就是你的了!”白色的小人反對說:“不不不,你要做柳下惠,不能趁人之危。”

兩個小人在進行天人交戰,夜無衣最後嘆了一口說:“看來我今晚不讓你留下你是誓不罷休了?”

還沒等桃夭歡呼出聲,夜無衣就點了她的穴道,桃夭立刻變得動彈不得。

“留下可以,不過你可不能亂動哦!”夜無衣摟著桃夭,合衣睡在床上。

桃夭心想:失算了,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

第二天,夜無衣登上雪山之巔的凍姬峰,在雪洞門口正衣行三跪九叩大禮。

夜無衣神情恭敬,雙膝跪地,頭使勁磕在地上。最後一個頭磕完,伏在地上好長時間才慢慢擡起頭來。

“師傅,弟子不孝,既不能侍奉在您左右,也沒有做到時時探望。”

“弟子不忠,未能如您所願繼承門派,將門派發揚光大,雪山派反而因我受到牽連。”

“不忠不孝的弟子夜無衣前來拜見您老人家!”夜無衣說著繼續叩頭。

“弟子對雪山派來說只是無用之人,無法還您授業十年、養育十年的恩情。師傅年事已高,卻還在為弟子擔憂掛心,經常動用師門的力量幫助我,弟子無以為報實在愧為人徒!”夜無衣又磕了一個頭,眼角有淚光閃爍。

正在這時,雪洞的門突然打開了,從裏面走出兩個道童分立左右,後面跟著一位須發皆白的老神仙。

“小衣,我的徒兒!”老者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夜無衣近前將他攙扶起來。

“師傅!”夜無衣急忙迎上,扶住老者顫抖的身軀。

“您老人家不是正在閉關嗎?怎麽出來了,是弟子打擾到您了。”

“你來了為師還怎麽坐得住?”老者一把抓住夜無衣的手激動的說。他就是夜無衣的恩師紫英真人,身著紫色道袍,外罩輕紗,頭戴銀冠,銀白的頭發高高束起,一派仙風道骨。說是老者只不過是因為他須發皆白,年過百歲,其實紫英真人身姿挺拔,精神飽滿,從面相上看與夜無衣竟相差無幾,臉上沒有一絲皺紋。

“既然師傅親自前來想見,請受不孝弟子無衣一拜!”夜無衣說著一撩衣襟就要再次跪拜,被紫英真人拉住。

“這些虛禮就免了,你我師徒二人有多少年沒見了,快快隨我進來,好好陪為師說說話!”

紫英真人拉著夜無衣就往雪洞裏走,夜無衣有意的抽回手,紫英真人察覺到異樣說:“上次我讓師弟前去天衣山莊幫你對付汙衣堡,他回來說你傷的不輕。”

“弟子不要緊,勞煩師傅掛心了。”夜無衣輕描淡寫的說。

紫英真人生氣的一甩衣袖,一股無形的掌風直擊夜無衣的胸口,夜無衣並未躲閃,頓時一口鮮血噴撒出來。

“又跟我見外不是?以前怕連累我們,一直不肯回師門,現在身負重傷又不讓我知道,你若是如此生分,便滾出這大雪山,也不必稱我為師傅了!”紫英真人慍怒的說。

“徒兒知錯了,師傅撫育了我十年,弟子卻不能報還分毫,只是令您擔心,惹您老人家生氣。無衣自知無顏面對師傅,只求師傅保重身體,不要因為我這不孝弟子氣壞了自己。”夜無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含熱淚向上磕頭。

“唉!”紫英真人長嘆一聲,語氣緩和下來說:“你這孩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凡事只為別人著想,從不為自己考慮。一味逞強隱忍,再大的事也一個人抗,不肯接受師門的援助。小衣啊,你的師兄弟們都與你同氣連枝,你大可以依靠我們,不必如此涇渭分明,須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我是你的師傅,對你早已視為己出,怎麽可能丟下你不管?”紫英真人語重心長的說。

“師傅年事已高,弟子不敢勞煩師傅為我療傷,怕損耗了您老人家的修行。”夜無衣擔心的說。

“我這把老骨頭還談什麽修行不修行的?還茍活人世就是擔心你們這些孩子。”

“可是……”夜無衣還想推辭。

“呔!到底你是師傅還是我是師傅?當了屁大點兒的官就敢不服管教了?”紫英真人一吹胡子瞪眼,夜無衣嚇得立馬噤聲,他深知這位師傅的脾氣,固執己見又性如烈火,他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弟子不敢。”

夜無衣乖乖的跟在紫英真人的身後進入雪洞,紫英真人吩咐兩名道童:“你們二人在外面護法,任何人不得進入!”

兩名道童躬身點頭,在紫英真人和夜無衣進入雪洞後,關上了厚厚的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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