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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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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意

春申想了一些辦法接近天衣山莊都失敗了,最後無奈只能原路返回。當他沿著回程必經之路走到一座涼亭時,發現裏面有一個黑影。

“是誰站在那裏?”春申警惕的拔出匕首。

“不要擔心,是我!”涼亭中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春申近前,用手壓下他的匕首。

“掌門!”看清來人的面孔後,春申又驚又喜。

對方點了點頭,借著月光可以看清來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穿著十分簡樸,身形瘦弱,像個教書先生,正是玉泉淵的掌門傅崇。

“掌門你怎麽會來了,還沒到我們約定碰頭的地方。”春申問。

“我擔心被人跟蹤,所以臨時改變了碰頭的地點,也擔心信鴿半路被截,所以沒有提前給你發消息,只是在回玉泉淵的必經之路上等你。”傅崇對這次的碰面十分小心謹慎。

“掌門又是如何知道我會在此刻經過此處?”春申奇道。

“任務失敗了吧?”傅崇反問。

“春申無能,連送信這麽點兒差事都辦不好,請掌門責罰,春申絕無二話!”春申羞愧的不敢擡頭。

傅崇拍拍春申的肩膀說:“我早就料到會是這麽個結果,比起咱倆繼續嘮閑嗑,還是先招呼一下我們的客人吧!”

隨著傅崇的提醒,春申才發現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人。那個人黑紗蒙面,一襲夜行衣身手矯捷,被發現後也不急著離開,而是直接向傅崇攻了過來。

傅崇也不躲閃,寶劍並未出鞘,正面迎接黑衣人的攻擊。黑衣人不敢硬接傅崇的劍,身法靈巧的左躲右閃,將傅崇的招式一一避開。

傅崇畢竟是一派掌門,武功絕非泛泛之輩,抽招換式,幾個回合下來,黑衣人就漸漸落於下風,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一個沒留神,被傅崇反剪雙手擒住。

“江老板,黑天半夜的好好的溫柔鄉你不呆,這是要去哪兒啊?”傅崇拉下黑衣人的面紗,露出那副傾國傾城的美貌。

“原來是你!”春申驚道。

“明知故問,傅掌門大費周章的引我過來,就是為了挖苦我?”雖然被對方制住動彈不得,但江若漪毫不示弱。

傅崇放開江若漪說:“江老板果然冰雪聰慧,那我也就拐彎抹角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春申一臉不解的撓頭。

“傻小子,你家掌門命你給雲裳送信卻非要舍近求遠通過我,雖是為了謹慎,但他的本意卻是故意讓我知道這件事,攔下你見雲裳,然後代替雲裳來見他。我在你的房間點了迷香,在你昏睡的時候我已經看過信的內容了。”江若漪解釋說。

“不錯,我賭江老板不會讓雲裳以身犯險,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春申,然後代替雲裳來見我,看來我賭對了!”傅崇補充道。

“那萬一我不來呢?”江若漪問。

“若是你不來,或者你不阻攔春申見雲裳,那雲裳就會親自前來,到時候就是雲裳的損失,我們並沒有損失什麽。”傅崇無所謂的回答。

“你到底想幹什麽?”江若漪問。

“江湖傳聞江老板是雲裳的紅顏知己,從今日之事來看你確實可以為了雲裳不顧自己的安危以身犯險,我想這件事托付於你是再合適不過了。”

“我想請你幫助我和雲師弟。”傅崇收起玩世不恭的嘴臉,認真而恭敬的說。

“幫?難道不是害嗎?你原本是雲裳的大師兄,為了篡奪掌門之位不惜投靠魔教汙衣堡,還汙蔑雲裳謀害親師,發出江湖追殺令,令他身背汙名沒有立足之地,現在卻說要幫助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江若漪冷哼一聲說。

“江老板你誤會了,你應該還記得我吧?上次你們中了汙衣堡的調虎離山之計,就是掌門安排我給你們通風報信的,而且汙衣堡與玉泉淵交貨的地點也是掌門故意洩露的。掌門不是壞人,他是有苦衷的。”春申在一旁解釋說。

傅崇制止春申繼續往下說,嘆息一聲,“不用解釋了,我確實對不起雲師弟,有些事情礙於種種原因也沒辦法向你明說,你不相信我也是應該的。但我是真心想幫助雲師弟,而且這件事只有你才能做得到,不要急著下定論,要不要幫忙,先聽我把話說完如何?”

……

江若漪返回趕的時候一直在思考傅崇剛才的話,她知道玉泉淵是雲裳最大的心結,要是真的能幫助他,雲裳就能洗刷汙名,重掌玉泉淵,不用一直愁眉不展了。而且他說過玉泉淵的事一天不解決自己就不會考慮男女之事,若是這次順利的話,雲裳是不是就能坦然面對自己的感情?

“只是恐怕江老板要吃些苦頭。”江若漪耳邊回響著傅崇的話。

“吃點兒苦頭算什麽,如果能讓雲裳如願以償,我這條命都可以痛快的舍出去!”江若漪目光決然的說。

“呦!這不是今夜不寂寞的花魁嗎?京城那麽多王孫公子都滿足不了你,大晚上的還要到外面會情郎啊?”江若漪頭頂響起一個柔的能滴出水來的聲音。

“司樂天王玉機真,真是冤家路窄啊!”江若漪恨得牙根直癢癢。

“單聽聲音就知道是我了,看見你有多思念我,不過你又不是男人,即使對我如此癡情人家也不會高興的!”玉機真發出銀鈴一般的歡笑聲,從樹上緩緩飄落,裙角薄紗翻飛,傲人的身材一覽無遺,凝脂一般的肌膚在月光的映襯下更加潔白如玉,身邊圍繞著數個花童,手提花籃,不停潑灑花瓣。

好一副落花美人圖,但卻有著致命的危險!江若漪急忙將口鼻捂住。

“沒有雲裳幫忙,看你還怎麽逃脫我的掌心?”玉機真說著彈起掌中箜篌,妖嬈詭異的聲音源源不斷的流入人的耳朵裏。

……

江若漪走後,傅崇問春申:“你恨不恨我?”

“掌門你這是說哪兒的話?”春申不解。

“當初是我把玉泉淵與汙衣堡交易的地點洩露給天衣山莊才害的你師傅身死,後來又命你給雲師弟通風報信,事情敗露後我為了撇清幹系廢了你的武功把你交給汙衣堡處置,讓你受盡非人的折磨,你能活著回來也不是因為我,現在我又命你幫我給雲師弟送信只因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對汙衣堡來說你已經是個死人了,只有死人才不需要監視,我一直在利用你卻不告訴你我的真意,也從來沒考慮過你的感受。”

“掌門,我師傅的死是他泯滅良知咎由自取與別人無關,我不恨雲師叔,更不會恨你,至於通風報信那件事掌門並沒有逼我,是我自願幫助雲師叔,去之前我就沒想過能活著回來。在汙衣堡的遭遇我這輩子都不願再想起,那個妖女加諸在我身上的羞辱我一定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回想起在汙衣堡的種種遭遇,春申把拳頭攥得嘎巴直響。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所以現在能站在這裏已經是上天的恩賜。只是我武功盡失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跑腿送信,如果我這個廢物還有一點利用價值,就請掌門盡情使喚,只要是為了對付汙衣堡我春申赴湯蹈火、萬死不辭!”春申目光堅定的說

“你是個好孩子,我欠你的一定會還回來。”傅崇拍拍春申的肩頭,目光望向遠方。

……

天衣山莊。

雲裳好不容易擺脫皇帝的盤問回來。太子向皇帝進言說玉泉淵藏有前朝寶藏,富可敵國,皇帝聽得兩眼放光,自然不肯放過這麽大一筆財寶,將雲裳扣留宮裏細細盤問。雲裳推說那只是江湖傳聞,以訛傳訛,作不得真。自己在玉泉淵的時候從未聽說過,再說自己已經被逐出師門,此等秘辛怎麽可能知道?皇帝這才肯罷休,放雲裳離開。

雲裳疲倦的靠在椅子上,想起臨行前夜無衣對自己說等桃夭的事情一了,夜無衣就協助自己解決玉泉淵的事,他們要借助譽王的力量。但是現在皇帝對玉泉淵起了興趣,太子又挑唆要親自調查此事將功補過。雲裳擔心萬一皇帝頭腦一熱要派兵踏平玉泉淵怎麽辦?

正在這時,一支羽箭射發出破空之聲到屋門上,雲裳跳出院外查看,來人已經逃跑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羽箭上綁著一封信,雲裳打開觀瞧,頓時嚇得大驚失色。

信上寫“江若漪在我們手裏,不想她死的話就乖乖按我們說的辦!”

“若漪!”雲裳大呼一聲,是誰綁架了她?汙衣堡還是太子的人?畢竟譽王傾心於她,她也可成為挾制譽王的工具。雲裳來不及細想急忙向今夜不寂寞趕去,與進門而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哎呦!”來人被撞的翻了個滾,坐在地上直呼痛。

雲裳急忙將她扶起來說:“對不起鶯兒,我急著趕路沒註意到你,你沒事吧?”

來人正是鶯兒,她搖搖頭說:“雲裳哥哥,我沒事,不用管我。我有要緊的事要和你說,江姐姐出事了!”

雲裳一聽心涼了半截,看來不用他去確認,信是真的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細細與我說來?”雲裳問鶯兒。

“你入宮以後,今夜不寂寞就來了一個奇怪的少年,說要把一封信交給你,江姐姐不同意還把他趕走了,但是她也跟著那個少年走了。”

“那個少年長的哪般模樣?”雲裳問。

鶯兒回憶著少年的模樣,給雲裳比劃。

“是春申!”雲裳一下就認出了那個少年。跟玉泉淵有關,雲裳狠狠的捶了自己一拳,悲戚的想明明是自己的事,若漪你為什麽要替我承擔?

“江姐姐臨走前說她去去就回,叮囑我將這件事告訴你,但是你進宮三天,江姐姐也三天未歸,我擔心她出事,所以沒有遵守約定跑來告訴你,你說江姐姐不會有事吧?”鶯兒說著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不會的,我現在就去救她!”雲裳說著就要騎馬趕往信上所說的地點。

鶯兒拉住他說:“等等,我整理披風的時候發現裏面藏了一件東西,應該是那個名叫春申的少年給我的。”

“什麽東西?”雲裳問。

鶯兒把那件東西拿出來,是一副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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