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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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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

江若漪站在隊伍最前面,眼神迷離、步伐虛浮的向玉機真靠近。當來到玉機真面前,她用纖纖玉指挑起江若漪的下巴仔細觀瞧。

“好一副俏容顏,唯一能和我媲美的一張臉。”玉機真一面用手來回撫摸江若漪白皙光滑的臉頰,流連的目光突然變得陰狠。

“我不允許這世上有比我漂亮的人!我要刮花這張臉!不知道你的情郎見到你的模樣,還會不會對你如初?”說著玉機真指尖向內,又尖又長的指甲惡狠狠的向江若漪的臉頰劃去。

在即將觸碰到江若漪的臉頰時卻停了下來,玉機真使了使勁,卻無法再向前分毫,原來她的手腕被細如蠶絲的琴弦纏住了,是江若漪鳳尾琴的琴弦。

“你沒有中了我的魔音?”玉機真奇道。

江若漪擡起頭來,沖玉機真微微一笑說,“你用琴音編織的夢境很美,美的讓人想沈醉其中,永遠都不願醒來,但我太了解雲裳了,他是絕不會丟下一切來找我的,所以我又醒了。”

江若漪苦澀的一笑,眼神變得黯淡,隨即恢覆如常。她每根手指上都纏著一根琴弦,江若漪揮動手指,將玉機真的手從箜篌的琴弦上拉開。玉機真想用力掙脫,發現江若漪的力氣比她想象中的大,而且琴弦都纏在她的關節處,她被琴弦拉扯著不由自主的跟著江若漪手指的運動移動身體。

琴音停止,今夜不寂寞的姑娘們從幻境中回過神來,重新拿起武器與玉機真一方混戰在一起。玉機真的身體被琴弦控制,動彈不得,她從口中吐出一縷彩煙,怕是有毒,江若漪急忙扭頭回避,玉機真的手下趁機斬斷鳳尾琴的琴弦,玉機真玉足點地,躍上房頭,手指撥動箜篌,魔音再次響起。

不同於方才的悅耳琴音,這次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仿佛鬼哭狼嚎,令人頭痛欲裂,大家紛紛握住耳朵,表情痛苦難當。江若漪見狀將斷弦一頭接回鳳尾琴上,一頭用手拉直,也彈奏起來。

江若漪的琴音柔和圓潤,如沐春風,沁人心脾,兩種音色交織在一起,時而低沈緩慢、時而高亢急躁。江若漪裙擺飛揚,長發飄逸,玉機真足尖輕點,在屋頂上翩翩起舞,看著美如花卷,實則暗藏殺機,內功修為低的人都口吐鮮血。

雙方勢均力敵,一時難分高下,時間一久,消耗都不小,玉機真的玉指微微顫抖,江若漪的指尖也滲出血來。正在僵持之際,玉機真突然發現了躲在角落的桃夭,她使勁一彈手指,5個指套化為5個暗器向桃夭飛去。

江若漪大叫不好,想抽身去救桃夭,玉機真趁機偷襲,一道琴音裹挾著十足威力向江若漪沖擊而來,江若漪躲閃不急,正中胸口,頓時一口鮮血噴在鳳尾琴上。她來不及顧及自己的安危,急忙查看桃夭的情況。

再說桃夭自知不是玉機真的對手,為了不拖江若漪的後腿早早躲到街角的雜物堆裏。她一直在打坐運功,抵禦魔音,奇劍放在身邊,聽到江若漪呼喊自己,再想舉劍抵擋為時已晚。情急之下,大喊一聲“寶劍,救命啊!”。

那把奇劍竟像聽懂了人話一般,自己飛到桃夭的手裏,桃夭握住劍一頓亂揮,將5枚暗器全部打飛。江若漪見桃夭毫發無傷,松了一口氣。

危急時刻救自己一命,桃夭再也不嫌棄這把生銹的古劍了,欣喜的對著劍說:“這難道就是主角光環嗎?怎麽都死不了,以後就給你起名叫‘金手指’吧?”

劍身發出嗡鳴,看來她很喜歡這個名字。

玉機真見暗器打空,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揪住江若漪的秀發說:“都自顧不暇了還想著別人,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江若漪有傷在身,被玉機真制住,動彈不得。玉機真以江若漪相要挾命令眾人停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如何是好,桃夭率先放下了金手指,“聽她說的,姐姐的安危是最要緊的。”

眾人見狀也紛紛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正在這時,江若漪突然揮動手中琴弦,將長發割斷,脫離了玉機真的鉗制,如瀑般的青絲從肩頭縷縷滑落。

桃夭大叫一聲:“江姐姐!”

玉機真也吃驚不小,“女子往往最愛惜自己的容顏,舍命不舍發,想不到你竟然為了那些不相幹的人自斷長發,當真小看你了!”

江若漪攏了攏翹起來的發尾不以為意的說:“不就是幾根頭發嗎?斷了還能再長出來,就算因此變醜,失去心上人的愛憐,也不能讓你這空有皮囊滿腹歹毒的壞女人得逞!”

“姐姐說得好!”桃夭急忙拍馬屁鼓掌。

“你!”玉機真被江若漪氣的說不出話來,忽然感覺背後陰風不善。來不及回頭,玉機真機敏的躲閃,將將避過要害,但是肩頭還是中了一掌。

一個聲如洪鐘般的響亮聲音在身後響起,“是誰敢膽傷害我家若漪?”

恒山派掌門洪川出現在玉機真的身後,江若漪責問道:“你怎麽跑這兒來了?你不是負責把守西門嗎?你擅離職守要是西門出事怎麽辦?”

“我這不是不放心你嗎?你的頭發怎麽了,你流血了,誰把你打傷的,老子宰了她!”洪川忿忿的說。

“你來這裏雲裳知道嗎?你趕緊回去吧!不要壞了計劃!”江若漪焦急的催促道。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惦記那個小白臉,幸好我來的及時,要不還不知道你被人欺負成什麽樣兒呢?說!到底是誰幹的,誰把你的頭發弄的跟雞窩似的,我給你報仇!”洪川把拳頭攥得嘎巴響。

“真的很像雞窩嗎?”江若漪拉著臉問。

“沒有很像,一般像。”洪川仔細觀察一番,脫口而出。江若漪的臉色更陰沈了,桃夭無奈的搖搖頭,心想洪掌門就您這情商,這輩子都別想追到江姐姐了。

“江姐姐,玉機真著實難纏,又詭計多端,你一個人應付不來的,還是讓洪掌門留下幫忙,我在這兒也沒什麽用,不如讓我去找雲裳商量對策。”桃夭建議道。

眼下的情形確實不是自己一個人逞強就能解決的,江若漪只好同意。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恒山派的洪掌門啊!”一聲嬌媚的呼喚響起,打斷了眾人的談話。

洪川聞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看向玉機真,頓時被勾去了魂,“乖乖隆地咚,莫不是天仙下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美麗之人?”

江若漪怨毒的看著洪川,桃夭也一臉嫌棄。

“又是一個凡夫俗子。”玉機真鄙夷的笑笑,換了副口氣往下說:“小女子久仰洪掌門的大名,都說你是江湖好漢,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可是你怎麽不懂得憐香惜玉啊?你剛才弄疼人家了!”玉機真柔若無骨的一聲嬌嗔,手指在自己受傷的肩頭來回摩挲,楚楚可憐的望著洪川。

洪川的鼻血順著鼻孔流到嘴裏,嗤嗤的笑著嘴角留著口水,眼睛瞇起,目光猥瑣的在玉機真的身上上下游移。“小美人,你聽過本座的威名啊,那他們都是怎麽說本座的?我是個粗人,剛才出手太重了,實在對不住啊!”

“我這懸空掌法老厲害了,你這細皮嫩肉的挨上一下肯定傷的不輕,你覺得哪兒疼,快讓我仔細檢查一番!”洪川說著就要往玉機真走去。

“你到底是哪邊的?”江若漪不滿的說。

見江若漪生氣,洪川急忙安撫道:“姑奶奶,你還信不過洪某的為人嗎?我對你天地可鑒,絕無二心。剛才只不過是迷惑敵人的障眼法,你才是這世上最美的人,有你站在我身邊,其他那些花花草草根本入不了我的眼!”說著還偷看了玉機真一眼。

“餵,你這個老色鬼到底靠不靠得住啊?別被狐貍精迷了心竅!”桃夭不放心的說。

“小丫頭片子,你會不會說話,我明明只比夜無衣虛長幾歲,你管他叫大叔,為什麽卻要說我老?”洪川抗議道。

“長得帥的才配叫大叔,而你,哼哼!”桃夭翻了個白眼。

“我不打你是看在夜無衣的面子上,絕不是怕你那把怪劍!”洪川舉起手掌,假裝要打桃夭。金手指發出嗡鳴,嚇得洪川趕緊收手。

“想走,你們今天一個都走不了!”玉機真杏眼圓睜,再次彈響手中的箜篌。

洪川雖然看著不太靠譜,畢竟是一派掌門,功夫自是十分了得,特別是一套懸空掌法舞的虎虎生風,可以隔山打牛。雖然離得老遠,洪川揮出一掌,玉機真的衣服幾乎就要離體飛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洪川的掌不打要害,專門奔著玉機真的下裙去。玉機真輾轉騰挪來回躲閃,桃夭趁機逃之夭夭。

桃夭在往東門跑的路上,忽然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在房頂上急速穿梭,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顯眼,是小白!他不是負責把守南門的嗎,怎麽也跑了?

“我靠,你們這一個個的都不聽指揮到處亂跑,大叔要被你們坑死了!”桃夭心下暗罵,改道去追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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