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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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無衣回到天衣山莊,告訴秦氏自己的手在戰鬥中受傷了,讓她模仿自己的字跡給譽王回一封信。

秦氏得知夜無衣準備在信裏寫不日就會上京赴任,高興的奮筆疾書,根本不用對照夜無衣以前的信箋,落筆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寫出來的字跡與夜無衣一般無二。

夜無衣從袖中取出桃夭收到的那封信,兩相比對,立刻沈下臉來:“還不承認是你騙桃夭去哢哢老怪那兒的?”

秦氏矢口否認,夜無衣說:“如果沒有特意練習,你怎麽能夠模仿我的筆體?”

秦氏話還沒說出口,眼裏已經噙滿了淚水,悲戚的說:“夫君,你冤枉我了,我確實模仿過你的筆體,但那是因為我常年見不到你,只能日日抄寫你的書信排遣寂寞,久而久之,書寫的字跡就越來越像你,為了避免誤會才沒有告訴你的!”

夜無衣早就料到秦氏肯定會狡辯,拿出另一件證據說:“幫你送信的那個孩童名叫旺仔,是鎮上的常住戶,花間一壺酒的夥計都認得他,你用一根糖葫蘆讓他替你跑腿,而且旺仔已經承認了,他還只是個孩子,你居然讓他替你給哢哢老怪捎口信,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

鐵證如山,秦氏依然不肯承認,說:“不,這一定是他們布局陷害我,那個小孩一定是被人買通做假證,夫君你要相信我!”

“你口中的他們又是誰?”夜無衣問。

“我一個人勢單力孤,不像桃夭在這兒有許多相好,就像那個雲裳,他們看不慣她因為我而離開,懷恨在心,所以聯合起來陷害我,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秦氏篤定的說。

“夠了!含血噴人,一派胡言!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又何來挑撥一說?”夜無衣憤怒的說。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一介農村婦女,淳樸勤勞,哪曾想你心機深沈,一直假裝良善。不管你承不承認,我都不會再相信你了!我已經把桃夭找回來了,之後也會帶著她上京,你走吧,看在你多年來一直盡心照顧我父母的份上,這件事就既往不咎,但從今往後我們恩斷義絕!”

見事情敗露,秦氏頹然的跌坐在地,那個女人竟然沒有死還又回來的,秦氏憤恨的攥緊拳頭,抱住夜無衣的腿哭喊道:“你知道我得了不治之癥,命不久矣,你不是答應過在我離世之前會好好照顧我,滿足我的要求?”

“我那是看你可憐,心中有愧才會許下這荒唐的承諾,因此傷害了我心愛之人,這次即使被世人唾棄我也要做那背信棄義之人,失而覆得是上天對我的眷戀,我不會一錯再錯了,你趕緊收拾東西離開,不要逼我動手!”

“我到底哪裏不如她?”秦氏聲嘶力竭的哭喊。

“我夜無衣要的女人是有思想有追求的,可以陪在我身邊一起征戰天下、實現抱負的,而不是只會做飯洗衣打掃難登大雅之堂,那些雜役就可以做,你哪裏都不如她!”

夜無衣說完甩開秦氏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剩秦氏一個人木然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語:“原來我在你心裏就是一個老媽子……”

夜無衣按照約定來到花間一壺酒來找桃夭,兩個人坐在屋頂上互訴衷腸。

夜無衣說,他十三歲那年撞見村裏大戶的兒子強搶民女,他打跑了惡霸,救下那名女子,後來惡霸糾集了一群地痞流氓想弄死他,多虧被雲游到此處的玄穹真人相救,不然早就丟掉了小命。

夜無衣打小喜歡舞刀弄槍,沒有人教,就自己照著畫本瞎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高人自然不會放過機會。夜無衣求玄穹真人收他為徒,可是他的父母擔心學會武功更會打架惹事,把夜無衣關在房裏,不許他出門,還給他娶了一房媳婦,希望可以拴住他的心。

“我當時才十三歲,哪懂什麽男女之情?聽說我的媳婦都十七了,嚇都嚇死了,不跑等啥?我假裝答應婚事穩住父母,在成親當晚把眾人灌醉後跳窗逃跑,蓋頭都沒掀,連新娘子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夜無衣說。

“我不遠萬裏跑到大雪山去找玄穹真人,差點兒死在路上,玄穹真人見我心誠就收我為徒,我在大雪山上刻苦練功,這一練就是十年。其間也給秦氏寫過休書,直言我不會回去的讓她改嫁他人,但她也固執的很,始終不肯離開我家。我也有私心,想讓她幫忙照顧我父母,所以就這麽拖著,又過了十年。”

“和你山下碰巧救了她,是我第一次和她見面,連面都沒見過,何談感情一說?在你離開的前一夜我就說過,我從來沒把她當成妻子看待,認為寫了休書就和她沒關系了,我怕你介意,怕你嫌棄我,所以一直有意回避這個問題,沒有勇氣向你坦白。”

桃夭說:“我還以為你那晚說的都是醉話呢!”

“我從來沒醉過!我還記得那晚你在我的酒裏下了迷藥,故意勾引我。”夜無衣眼神戲謔的看著桃夭。

桃夭的臉騰的一下紅了,連忙否認道:“那一定是你做的夢,絕對不是真的!”

夜無衣好笑的看著桃夭,也不拆穿她,眼神充滿寵溺。

“既然不喜歡,更不會占人家的便宜,這些日子我一直睡在小白的房間裏,不信你可以問問他。我可是為你一直守身如玉呢!”夜無衣在桃夭耳邊暧昧的壓低聲音說,桃夭頓時如遭雷擊,汗毛都豎起來了。桃夭才發現以前都是自己撩大叔,這大叔撩起人來的時候自己根本招架不住。

“我對她只有愧疚和憐憫,她一直郁郁寡歡又積勞成疾,得了不治之癥,我替她診過脈,只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的病我也是有責任的,所以我答應她在最後這段時間陪著她,滿足她的各種要求。我想一個月很短,等事情過去再向你解釋,沒想到卻傷了你的心,差點兒失去你!我應該和你商量一下,不應該自作主張。”夜無衣懊悔道。

又是絕癥?怎麽跟韓劇一個套路,桃夭心想。

“為什麽要和我商量?我又不是你的什麽人?”

“又說氣話不是?”

“你又沒給過我什麽承諾?你從來都沒說過喜歡我!”桃夭不服氣的說。

夜無衣仔細一想好像真是這樣,沒有底氣的說:“我以為你明白我的心意。”

“不說怎麽明白?”

桃夭用能殺死人的目光盯著夜無衣,夜無衣知道此時如果不說點兒什麽後果會很嚴重,這種事還是應該男人主動,思索半天,最後說:“做我的女人吧!”

桃夭一個踉蹌差點沒從屋頂掉下去,她原本以為夜無衣要說多麽煽情的話,沒想到竟然這麽直接,直男果然不可期待啊!

“你還不如直接說讓我給你生孩子呢!”桃夭抱怨說。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要。”想什麽呢?夜無衣竟然當真了!

挨了桃夭一胳膊肘,夜無衣正色說:“你雖然任性、調皮,肆意妄為又自以為是,經常亂來,到處闖禍,不會做飯洗衣打掃,也不守規矩禮儀傳統……”

“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呢?”桃夭不滿的說。

“我想說的是這些我都不在乎,你率真、活潑、可愛,總是出人意料又驚喜不斷,和你在一起很快樂很輕松,我最看重的是你能夠理解和支持我,你竭盡全力保護我重要的同伴,不管發生什麽始終站在我這邊,在我心灰意冷的時候給我希望和鼓勵。丫頭,我喜歡你!”

夜無衣目光灼灼的望著桃夭,眼裏有星光閃爍,猝不及防的深情表白讓桃夭的心漏了一拍。

“我原以為秦氏只是個農村婦女,單純樸實,想不到她竟然心如蛇蠍,手段毒辣,假裝柔弱博取同情,是我沒有選擇相信你,誤會你了,置你於危險之中,如果你發生什麽意外,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對不起!我愛你!”夜無衣在她額上輕輕印上一吻。

“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不管別人怎麽看我,我都不會再被她擺布,為了自己心安理得將痛苦轉嫁到你身上,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唯一。”夜無衣說。

“不管別人怎麽看?那我對你的看法呢?”桃夭反問。

“我覺得你長的沒雲裳帥,年齡又大,固執己見又理想主義,經常欺負我指派我,還趁機吃我豆腐、占我便宜,我所有的風雨都是你帶來的。”桃夭掰著手指頭數著,夜無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想說的是這些我都不在乎。”桃夭學著夜無衣的口吻說:“你成熟、穩重、可靠,像父親一般照顧我寵著我,和你在一起很開心很有安全感,最重要的是你關心和保護我,處處維護我,不管我闖了什麽禍總有你兜底,不管我遇到什麽危險你都會第一時間趕來救我,在我傷心難過的時候也是你給我安慰和溫暖。”

“我跟雲裳說過,他讓我把這些話親口說給你聽,所以大叔你聽好了,我也喜歡你!”桃夭坦誠的說。

夜無衣情不自禁的吻上桃夭的唇,隨即又拉開兩人的距離說:“不行,這樣我又會控制不住自己。”

桃夭小聲嘀咕:“知道,在哢哢老怪的秘密基地你吻我的時候就發現了。”

夜無衣彈了一下桃夭的額頭說:“沒大沒小的!現在來說說你的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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