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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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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離

第二天,夜無衣醒來得遲,他難得睡了個舒服覺,舒服得竟然做了個春夢,夢中他擁桃夭入眠。

但當他看到桌上放著的好像叫作蛋糕的物體時,頓時楞住了,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昨晚桃夭真的來過了。

“後會無期……”

夜無衣腦中突然響起桃夭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

夜無衣急忙起身,床榻上似乎還留著她的馨香和溫度,一個物品掉落在地。夜無衣撿起來仔細觀瞧,是一個木雕的樹杈形狀的飾物,這不是桃夭一直戴在身上的嗎?

夜無衣的心咯噔了一下,一個不好的預感在他心中不斷擴大。他去找江若漪,江若漪告訴他確實是桃夭拜托自己把他引到花間一壺酒。

“本以為今天會聽到你們的好消息,誰知道……”江若漪嘆息說。

夜無衣一個箭步沖出花間一壺酒,快馬加鞭向城外的十裏亭趕去。但是,十裏亭風聲瑟瑟,草木搖曳,卻不見一個人影。

夜無衣喚來陸銘哲,問他哢哢老怪的行蹤。陸銘哲回答說:“昨天晚上哢哢老怪就突然消失了,我們派去跟蹤的人被他發現甩掉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

夜無衣心急如焚,幾乎就要沖上通天峰找人,雲裳勸說道:“二哥你先別急,現在沒有證據表明桃夭就是被哢哢老怪擄走了,她說不定和小白在一起,或者已經回天衣山莊了也不一定。”

夜無衣搖頭說:“你們不了解她,我現在回想起來她昨晚的所作所為都是要與我訣別,她不會再回來了!”

江若漪突然回想起一個細節,昨天午後有個人來花間一壺酒找過桃夭,說是幫人捎一件東西。眾人又回到花間一壺酒,在桃夭的房間仔細查找,在桌上發現了一個紙條,上面寫著:今夜子時,我在十裏亭等你。

夜無衣一看頓時嚇得面無血色,這分明是他的字跡,但字條卻不是他寫的。

“我昨晚與她在一起,不可能再約她去別的地方。這分明是有人冒充我想將她引到哢哢老怪那裏!”

“那丫頭機靈得很,你能發現字條是假的,她也能發現,她應該不會自己送上門去的。”雲裳安慰說。

夜無衣腦子裏亂糟糟的,理不出個頭緒。

“二哥,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陸銘哲吞吞吐吐的說。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夜無衣不耐煩的說。

“負責跟蹤的弟兄們說在十裏亭附近好像看到了嫂子,他們不敢確認,我心想嫂子又不認識哢哢老怪,也不會武功,怎麽敢一個人去找他,一定是認錯人了,就沒向你報告。”陸銘哲說。

“你怎麽不早說?”夜無衣怒斥道,心想原來是她,一定就是她,現在最希望桃夭出事的就是她了!

夜無衣立即返回天衣山莊,一腳踹開房門,秦氏見他神色慌張,把什麽東西往身後藏。

“你在藏什麽?把你手裏的東西交出來!”夜無衣大喝一聲,一把奪過秦氏手中的東西,秦氏摔倒在地。

夜無衣仔細一看,竟然只是一個荷包,上面繡著一對鴛鴦的圖案。

“這是……”夜無衣問。

“夫君,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辰嗎?我繡了一個荷包想送給你,我是不是哪裏做錯了,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秦氏說著嗚嗚的哭了起來。

夜無衣看著已經被自己扯壞的荷包,抱歉的扶起秦氏,說:“對不起,你身子不好,我不該懷疑你的,我現在需要冷靜一下……”

夜無衣頹敗的走出房間。

夜無衣找遍了所有桃夭可能去的地方,但她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一絲線索,就好像從未存在過。

夜無衣用手摩挲著桃夭留給自己唯一的東西,他從未像此刻這樣思念過一個人,當他吃飯的時候他會想起桃夭做的那些暗黑料理,當他喝水的時候,會習慣性的查看桃夭有沒有動手腳,當他走進桃夭的房間,仿佛能聽見那一聲甜甜的大叔,他終於體會到當初自己因為楚天霖離開,桃夭苦等自己回來的心情。

夜無衣來回撫摸著樹杈飾品,甚至將那些毛糙撫摸的光滑圓潤。

……

放下夜無衣不表,咱們再回頭說說小白。小白與莉莉在樹林裏切磋劍法,兩人你來我往,打的難分難解,直打到日暮西垂,星月東升。

莉莉本不是小白的對手,但她有一柄好劍,名劍譜排名第九的繞指柔。劍如其名,繞指柔是一柄細長的軟劍,只有兩指的寬度,長約三尺,平時環繞在莉莉的腰間,劍身柔韌、鋒利,薄如柳葉,與小白的飛劍有異曲同工之處。莉莉借助寶劍的威力與小白打了個旗鼓相當、平分秋色。

“好劍!”小白一邊打,一邊讚嘆著。

“值得你誇讚的難道只有劍嗎?”莉莉不服氣的說。

正在莉莉分神之際,小白忽的一劍刺來,這一劍迅猛異常,這要是挨上不是缺胳膊就是斷腿,莉莉來不及躲閃,害怕的閉上了眼睛,只聽咣當一聲,有東西將小白的劍彈開,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當莉莉睜開眼,只見在她身前站著一人,用劍鞘擋下小白雷霆萬鈞的一擊,莉莉激動的大喊:“師傅,你怎麽來了?”

“我再不來你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兒了!”慕容玨沒好氣的說。原來他見莉莉久出未歸,便出來尋找。

“怎麽會?我和小白只是互相切磋,他不會傷害我的!”莉莉自信的說。

“還說不會?這小子劍劍瞄準要害,要不是繞指柔註重防守,你早已成為劍下亡魂了!”慕容玨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知道他是誰嗎?”慕容玨指著小白問莉莉。

“知道!他說自己是鬼之子。”莉莉說。

“誰叫你平時不好好用功!我給你講的那些江湖傳聞你可曾聽進去過?中原武林有幾個人最好不要碰,其中之一就是鬼之子白羽飛,武功高強,而且心狠手辣,出手從不留活口!”

“可是這樣的人才有趣,我也想擁有只憑喜好便能為所欲為的實力!”莉莉一臉崇拜的說。

“胡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慕容玨訓斥道。

“她叫你師傅,所以你就是劍仙慕容玨了?”小白問慕容玨。

“劍仙不敢當,在下正是慕容玨。”

慕容玨話音剛落,小白的劍就沖他飛了過來。遇到慕容玨這樣的絕世高手,小白哪肯輕易放過,頻頻發起進攻,慕容玨劍未出鞘,僅僅用劍柄就一一化解了小白的的攻勢。

“你就是夜兄的徒弟,小小年紀就有這等武功造詣委實難得,用不了幾年你就會超過他!”慕容玨讚賞道。

哪知這話卻刺激到小白,他加緊手中的攻勢,一劍緊似一劍,一劍快似一劍。

“誰是他的徒弟,小爺我自成一派,無師自通!”

“武功倒是不錯,就是人狂傲了些,小兄弟行走江湖,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慕容玨不像夜無衣,與小白交手的時候並沒有手下留情,並有意替夜無衣教訓小白,手中力道加重,一道清冷的月光,一聲清脆的聲響,玄月劍甫一出鞘就將小白的葬生崩飛。

“如果你不想失去另一把劍就請收手吧!”慕容玨收劍回鞘,玄月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宛如一彎冷月。

“名劍譜排名第三的寶劍果然不同凡響!”小白盯著玄月劍說,將震得發麻的左手背在身後。

“那都是別人定的,我倒覺得夜兄的裂亳雖未上榜,但威力無窮。”慕容玨說。

“你一口一個夜兄,好像很尊重那家夥似的,但是據我所知你已經被大月國國君拜為國師,只是不知道你這外國奸細混進我們晉國有沒有通知你的夜兄呢?”小白挖苦道。

慕容玨一聽立刻變了臉色,手放在玄月劍的劍柄上,身上殺氣陡增。

莉莉察覺到慕容玨的變化,伸開雙臂擋在他面前,說:“師傅你不能殺他!”

“算了,什麽家國大事也跟我沒有關系,在這兒繼續呆下去也沒什麽事了,我先走了!”小白說著撿起地上的葬生轉身離開。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沒有。小白自知不是慕容玨的對手,他是狂,但不傻,在這兒跟慕容玨撕破臉,根本討不到什麽便宜,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慕容玨見小白無意告發松了一口氣,收回了放在玄月劍上的手。

莉莉追在小白後面喊道:“別走啊,等等我!”

“你要去哪兒?趕緊跟我回去,阿蕓很擔心你!”慕容玨生氣的說,伸手去拉莉莉。

莉莉突然沖著慕容玨的身後說:“蕓姨,你怎麽來了?”

慕容玨急忙轉身,發現身後空無一物,知道自己上當了,再想轉身追趕莉莉,發現對方已經走遠了。

“你和蕓姨好好享受獨處的時光,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莉莉在遠處的樹枝上沖慕容玨揮手喊話。

“真是被君上寵壞了!”慕容玨無奈的嘆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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