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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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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王說:“當今天下,晉國雖然盤踞中原,以大國自居,但外有大月國虎視眈眈,內有□□橫行,吏治黑暗,貪腐成風,國家積貧積弱,百姓苦不堪言。父皇年邁,根本無力整頓朝綱,太子昏庸,難有建樹。”

“與其揚湯止沸,寄希望於父皇或太子改變,不如釜底抽薪,由我取而代之,整頓吏治、清理□□、擊退外敵,建立一個嶄新的晉國,重振雄風!”

“想不到王爺如此坦誠,夜某也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夜某久居江湖,常聽聞王爺的賢名,都道譽王文韜武略,愛民如子,有治世之才,皇帝老兒有眼無珠竟然選了個廢物的做太子!”夜無衣說著看了一眼譽王的神色,譽王示意夜無衣繼續往下說。

“我派若漪接近王爺,就是想近距離觀察王爺的言行,結果若漪對王爺讚不絕口。我天衣山莊的理念與王爺完全一致,夜某也有意與王爺結交,不然就不會前來赴約。”

“王爺的話如醍醐灌頂,振聾發聵,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夜某不應偏安一隅、不問世事,而應將這一身武藝報國為民,為天下黎民振臂高呼、奔走相助,天衣山莊願意協助王爺實現宏圖大業!助明君、清□□、驅韃虜!”夜無衣說著向譽王扣頭。

譽王雙手相攙,“夜兄快快請起!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禮!”

葛管家向譽王祝賀,送上夜無衣昨日留下的天衣山莊地契和借據,還有一塊譽王的令牌。

譽王說:“這塊令牌可以代表本王,號令王府親衛軍和本王屬下,請夜兄收好,今後如有行動會派人通知。”

隨後幾人推杯換盞,徹夜長談,直到後半夜才散去。

譽王返回暢園,葛管家準備了馬車送夜無衣和桃夭二人回客棧。桃夭已經喝的人事不省,被夜無衣抱上了車。

江若漪還要留下處理後事,沒有與夜無衣他們同行,眾人約定在天衣山莊匯合。

臨行之前,江若漪看了眼面頰通紅,衣衫不整的桃夭,別有一番韻味。意味深長的對夜無衣說:“二哥,你要好好照顧我這位妹妹,可不能乘人之危啊!”

“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在馬車裏,桃夭借著酒勁靠在夜無衣的身上,一手挽著他的胳膊,頭在他懷裏蹭來蹭去。桃夭用僅有的理智想要是夜無衣生氣就拿醉酒當借口搪塞,機會難得,不放任自己一把怎麽行?

夜無衣一開始努力將桃夭的身子扶正,但桃夭很快再次癱軟過來。狹小的車廂內,兩人緊貼著身體,皮膚的溫度和氣味傳了過來。夜無衣望著桃夭的臉,星眸微張,朱唇輕啟,臉頰潮紅,香汗淋漓,正咧著嘴沖自己傻笑。

夜無衣想起譽王比喻的那個水蜜桃,正如此刻的桃夭,嬌嫩欲滴,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正想著,手已經不由自主的捏起桃夭的下巴吻了下去。

桃夭雖然驚訝卻沒有拒絕,而是伸手環住夜無衣的後背,與他緊緊相擁。

所有的熱情在瞬間點燃,夜無衣一把握住了桃夭的柔軟,桃夭嚇得酒醒了一半,只聽夜無衣難耐的說:“要不是你醉的不省人事,我現在就想要了你!”

桃夭嚇得趕緊閉眼裝睡。

……

三天之後,夜無衣與桃夭返回天衣山莊。

兩個人牽著馬有說有笑的走進山莊,得到消息的雲裳已經等在門口,一見二人急忙迎了上去。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夜無衣見雲裳神色有異,擔心山莊內發生了什麽事。

雲裳把夜無衣從桃夭身邊拉開,壓低聲音說:“嫂子來了,你要不要先避避?”

夜無衣一臉茫然,“什麽嫂子?”

雲裳急道,提高音量說:“就是你媳婦啊!不能讓桃夭和她見面!”

夜無衣依然不明就裏的問:“你說誰?”

桃夭也好奇的湊過來:“你們說什麽瞧瞧話呢,還要避開我?”

正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一聲嬌弱的女聲:“你回來了!”

三人同時轉身,只見迎面走來一位中年婦女,衣著樸素,妝容淡雅,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的,但還是掩飾不住歲月的風霜。

桃夭覺得怎麽這麽眼熟呢?仔細一想,原來是出發去興安府那天她和夜無衣救下的那位大姐。當時桃夭還因為她對夜無衣表現出的興趣而生氣吃醋呢!今日一見不像當時那般窮酸狼狽,顯得大方得體。

“大姐,你真的來天衣山莊了,你的事還沒辦妥嗎?”桃夭心想她當時正在找天衣山莊,這前後已經過去一周多了,她所求之事難道十分棘手,怎麽現在還留在山莊內?

婦人卻不理會桃夭,直接向夜無衣深施一禮。

“妾身見過夫君!”

“你是……”夜無衣遲疑道。

桃夭則當場石化,雲裳一拍自己的腦門,早知道就提前通知二哥了。

婦人盈盈一笑:“我是蘭芝啊,夫君認不出了嗎?嶺南秦氏。”

夜無衣嗯了一聲,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桃夭楞在當地,感覺腦子裏嗡的一聲懵了,等反應過來她急急的問夜無衣。

“她叫你什麽?她是你的妻子?你原來有妻子,你已經成家了?”

桃夭腦子裏亂糟糟的,她無法思考,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的脫口而出,她迫切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她想聽夜無衣親口否認這一切,她希望這一切都是秦氏的一廂情願和自作多情。但是……

夜無衣嘆息一聲說:“你聽我跟你解釋……”

“你不否認?那就說明她說的都是真的!你已經成家了,為什麽你從來都沒跟我說過?”

“你也沒問過啊……”夜無衣心虛的說。

夜無衣不負責任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桃夭,她踮起腳尖,揪住夜無衣的前襟聲嘶力竭的說:“你已經有妻室了為什麽還要來招惹我?她是正室,那我算什麽?破壞人家家庭的小三嗎?”

桃夭突然想起她初來天衣山莊時,幫夜無衣回信,有一封封面寫著“夫君親啟”的信件她還來不及打開就被夜無衣撕毀了,那一定就是秦氏的來信,還有上清道長欲言又止的那件事,種種跡象表明,夜無衣一直都在欺騙自己,而且大家都知道這件事。

“原來你們都知道,卻合起夥來騙我,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桃夭惡狠狠的看著雲裳,雲裳搖頭像撥浪鼓。

“你冷靜一點,聽我說。”夜無衣對桃夭說。

“事到如今你卻要我冷靜?怎麽可能冷靜的下來?事實擺在眼前,還有什麽好說的?渣男!混蛋!夜無衣,我對你太失望了!”桃夭說著推開夜無衣,哭著跑開了。

夜無衣正欲去追,秦氏突然開口說:“我這次來,爹娘……”

“我爹娘怎麽了?”夜無衣果然停下腳步,順著秦氏的話往下問。

秦氏不緊不慢的說:“夫君剛剛回來,辛苦了,還是先進屋歇息歇息,慢慢說吧。”

說著用手去拉夜無衣的手,被夜無衣甩開,秦氏也不生氣,保持著優雅的笑容。

“要不要我去勸勸她?”雲裳猶豫著問。

“不用了,讓她自己冷靜一下,慢慢消化吧。”夜無衣嘆息了一聲,跟在秦氏的後面返回自己的房間。

……

桃夭一個人坐在屋頂上,抱著膝蓋抽泣,眼淚像斷線的珍珠,吧嗒吧嗒的不住往下掉。只怪自己太天真了,夜無衣已經過了三十歲,怎麽可能還沒成家?這可是古代啊,這個年紀都有人當爺爺了!自己見他身邊無人就想當然的認為他還是單身,也從來沒確認過。

夜無衣當然不會主動承認,這可是古代啊,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他一定覺得說不說沒什麽。可自己是受過現代教育的新女性,怎麽能接受心愛的人已經結婚的事實?她以前最痛恨電視劇裏婚內出軌的渣男和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今天自己卻被小三了,真是諷刺。桃夭腦海裏循環播放著小三系列歌曲。

等等,桃夭突然意識到什麽,他們好像不認識彼此。他們第一次見秦氏時,夜無衣還管她叫大姐呢,秦氏也沒有認出他來,就算夜無衣在演戲,但秦氏也沒有必要假裝啊?這裏面說不說有什麽內情?

發洩出來後,桃夭覺得自己冷靜了點,還是去聽聽夜無衣怎麽說吧,他不是要跟自己解釋嗎?也許這中間真的有什麽誤會,桃夭還抱著最後一線希望,她不想和夜無衣分手,不想因為和他吵架而讓秦氏趁虛而入。

桃夭來到夜無衣的房間外,從開著的窗戶望進去,秦氏果然正在夜無衣的房間裏。桃夭正尋思著,應該找個什麽理由進去破壞一下,只見秦氏走到夜無衣身邊,突然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夜無衣卻一點都沒有拒絕的意思,也不推開,就那麽任秦氏靠著自己。

後來發生了什麽桃夭已經看不到了,因為她的的視線早已變得模糊,她覺得自己真是愚蠢的可笑,人家明明就是夫妻啊這樣不是很正常嗎,還有需要確認的?默默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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