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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章楞了一下,夜無衣一拉桃夭:“退下,他不是你能應付的對手!”

桃夭笑著說:“你們都說了一章的大道理,都沒有我露臉的機會,我不趁此搶個鏡頭還怎麽當主角啊?”

“胡鬧!”夜無衣斥道。

桃夭卻不以為意,直接對陳建章說:“我乃夜莊主的大弟子,想向師傅討教,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陳建章沈思說:“原來是夜莊主的高徒,想必武功也不會差,隱藏氣息的本領不錯,怪不得一直感覺不到你的氣場。”

桃夭心想隱藏個毛線!我有個P氣場!

“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畢竟是個女流之輩!”陳建章說。

“怎麽,瞧不起女人?瞧不起女人的男人都會付出代價的!”

陳建章請示譽王的意思,譽王雖然不情願,但也不好直接拒絕,怕被說連個女人都打不過嗎?只是模棱兩可的說:“桃夭姑娘心直口快,從第一次見面就總是讓人……意想不到。”

桃夭怕譽王阻撓,率先向陳建章發難。夜無衣自責沒有攔住桃夭,仔細觀戰,替桃夭捏了一把汗。

但見桃夭一改往日的懶散模樣,認真迎敵,一招一式打的有板有眼,夜無衣稍微放下點兒心,看來這些日子她有勤加練習,這小丫頭廚藝不行,女紅不行,習武倒是有些天分,看來是個天生的野小子!他不知道這些招式桃夭早就在電視裏看了不下上百遍,早已爛熟於心,只差與內功配合發揮。

陳建章沒有急著出招,而是左躲右閃一直在觀察,待發現桃夭並非有所保留而是實力如此後,開始反擊。陳建章一開始進攻後,桃夭便再也招架不住,被逼得連連後退,場面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夜無衣看出來陳建章使的正是失傳已久的無極刀法,江湖傳聞無極門被仇家滅門後,曾經叱咤風雲的無極刀法就在江湖上消失了,沒想到無極刀法的繼承者竟然會出現在這裏。這可不是好對付的對手,夜無衣正欲幫忙,卻聽得桃夭突然大喝一聲:“小心暗器!”

說著桃夭從袖中飛出幾件物事,陳建章急忙閃身躲過,定睛一瞧,只是幾顆瓜子。

陳建章正欲發作,桃夭反手又是一串暗器,這次陳建章不再躲閃,而是用手接住,或用刀劈砍掉。但桃夭這次扔出去的卻是小柿子,因為陳建章用力過猛,柿子被捏爛,汁液濺的他臉上、衣服上都是。

葛管家看了眼桌上的果盤風就像卷殘雲,在譽王和夜無衣說話的時候,桃夭一直坐在桌前不停的往嘴裏塞,還往衣服口袋裏裝了不少。他以前每次準備吃食,客人都是象征性的用上一點,不會有人真的往飽吃,這個姑娘真是……沒禮貌啊!

陳建章的眉角抽動著,惱羞成怒,揮刀向桃夭沖過來。

“等等,還沒完呢!”桃夭雙手同時向前做投擲動作,陳建章不知道她又要耍什麽把戲,沒敢去接,左躲右閃一一避過。

陳建章隨即發現,桃夭雖然表情動作誇張,卻沒有扔出任何東西。

桃夭一吐舌頭說:“不好意思沒彈藥了,咋呼你一下!”

“欺人太甚!”陳建章徹底被激怒了,不再手下留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桃夭襲來,速度之快,空氣中都出現殘影了。

“小心!”葛管家發出一聲驚呼。

夜無衣瞬間凝氣成冰,向桃夭和陳建章的各處關節同時打去,桃夭向後倒去,陳建章的手腕微微偏離,就這樣陳建章使出全力的一擊被桃夭堪堪避過。

夜無衣向前接住桃夭,陳建章看了夜無衣一眼,還欲發動下一次攻擊,被譽王喊住。

“夠了!太難看了,建章回來吧!”

陳建章聞言立刻收刀,躬身站到譽王身後,“卑職給王爺丟臉了!”

譽王走到夜無衣面前說:“桃夭姑娘沒受傷吧?建章行事莽撞,如有冒犯之處,小王替他賠禮道歉了!果然是名師出高徒,桃夭姑娘在夜莊主的調教下,數月不見武功便突飛猛進,著實令人欽佩!”

桃夭則大方承認說:“王爺客氣了!我只不過是偷奸取巧,小人得志,剛才要是不我師傅暗中出手我早就交代在這兒了,剛才這一場應該是陳師傅贏了,陳師傅的無極刀功力深厚,實是王府之光!”

夜無衣也說:“不錯,剛才這一戰,是我們犯規在先,勝之不武,夜某教徒不嚴向王爺和陳師傅賠罪,還請念在這丫頭年紀小不懂事原諒她的無禮。陳師傅如果還要再戰,夜某奉陪到底!”

陳建章說:“剛才我已經見識到夜莊主的厲害,瞬間凝氣成冰,並同時作用於兩人,這樣的本事陳某做不到,王爺,卑職輸的心服口服!”

譽王點點頭:“小王也見識到了。建章你也該回去梳洗,不宜再戰,”

夜無衣婉拒了譽王的美意,將天衣山莊的地契和借據放在桌上,與桃夭告辭離開暢園。

路上,夜無衣斥責桃夭:“你也太亂來了!知不知道剛才到底有多危險?”

桃夭不服氣的撅嘴說:“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欺負你,想殺殺他們的威風!我不過一個無名之輩,贏了我也沒什麽了不起的,輸了他們就丟大人!”

“原來你是替我強出頭啊,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武功不行還老想學人逞威風!”

“你不是老說我缺少實戰經驗嗎?無極刀法的傳人啊,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能錯過?”

“你居然知道無極刀法,丫頭還算有點兒見識!”夜無衣讚賞道。

“小瞧人?江湖百曉生的名號可不是蓋的!”桃夭得意洋洋的說。

“對了,你的暗器功夫跟哪兒學的?我可不記得有教過你啊!”夜無衣疑惑道。

“跟小白啊!你別忘了我可是先拜的他,你只能屈居二師傅了!”桃夭伸出兩根手指在夜無衣面前晃來晃去,夜無衣無奈的搖搖頭。

“你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麽人都敢招惹!既然知道無極刀法,就該明白陳建章的厲害之處,剛才他若是全力一戰,我也沒有把握能夠毫發無傷的保護你,萬一惹惱了譽王我們今天就都走不掉了!”

“譽王在試探你,就不許我們試探他了?要是他因為這點小事就遷怒於你,那我們也沒必要輔佐他了!”桃夭說。

“什麽都替我考慮,你就不擔心自己的安危?萬一受傷怎麽辦?”

“因為我知道,不管我做多出格的事,你都會給我兜底,你就算把這暢園拆了也不會讓他們傷我分毫!”桃夭得意的說。

“鬼機靈!”夜無衣點了下桃夭的鼻子,眼裏滿身笑意。

……

當天午後,夜無衣帶著桃夭在興安府市集閑逛。桃夭興奮的在各種攤位前流連,吃喝玩樂,夜無衣卻表現的興趣缺缺,經常走神,對桃夭的話有一句沒一句的答著。

按理說他們已經完成此行的任務應該打道回府,但夜無衣卻沒有返回的意思,什麽帶自己逛街都是借口,桃夭知道他在等,在等譽王的下一步動作。

桃夭知道夜無衣在思考譽王的話,譽王的話讓他頗為心動。夜無衣是有大志的,不甘心做池中之物,他想在這亂世中一展抱負,報國為民,踐行創立天衣山莊的初衷。

桃夭甚至知道夜無衣最後的結局就是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桃夭不知道應不應該阻止他與譽王結盟,如果夜無衣沒有選擇譽王,結局是不是就會不一樣?她不得而知,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應該尊重夜無衣的選擇,不管他選擇的前路是刀山火海還是阿鼻地獄,她都會義無反顧的陪他走到底。

再者說,歷史上也沒有自己這號人物,但自己現在站在這裏,也許歷史的車輪已經改變了方向?還是樂觀一點,往好處想吧,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就一定能迎來嶄新的結局,即使結局還是一樣,她也無怨無悔,她一定會與他同生共死!

果然第二天晚些時候,葛管家送來了譽王的請柬,這次會面的地點卻是興安府有名的花樓——花語軒。

桃夭嘖嘖兩聲,“我是不是不應該去啊,男人果然要在這種地方才能敞開心扉,坦誠相見!”

“胡思亂想什麽?還不趕緊準備!”夜無衣敲了桃夭的腦袋一下。

桃夭和夜無衣坐葛管家準備的馬車來到花語軒,從後門直接進入上到三樓,看來葛管家早已安排妥當,一路上並未遇上任何人。

在雅間門外只站著兩名侍女,見到葛管家立即低頭行禮,打開房門。精美雅致的房間中央端坐著一名華服美冠的年輕公子,揮著折扇,品著美酒,好不風流,正是譽王。身後站著一排女子,各個身段勻稱,容貌秀麗,風姿綽約。

夜無衣掃了一眼房間,看到了站在角落的陳建章,點頭示意,陳建章也點了點頭。

夜無衣正欲向譽王行禮“草民……”

譽王急忙站起迎了過來,“夜兄不必多禮,今日並非正式會面,只是韓某邀夜兄喝酒賞花,沒有王爺,只有公子,還請夜兄不要拘束,盡情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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