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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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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來

回程的路上,雲裳對江若漪說:“我看見玉泉淵留下的暗號,沒想到春申竟然混在花童中。”

“我不認得他,我將所有花童都試了一遍,發現其中一個花童將紙條混在花瓣中投給我。”江若漪說。

“如此大費周章的傳遞消息,應該不會有假,再說春申那孩子我也信得過。不知此次傳遞消息會不會令他惹禍上身?我們只有兩匹馬,帶著三個人根本逃不掉!”雲裳擔心道。

“你不要太過擔心,汙衣堡與玉泉淵畢竟有合作關系,想來不會對他太過為難。”江若漪寬慰雲裳。

“若漪,真的要謝謝你!時間緊迫我來不及與你細說,虧的你能明白我的意圖,不然我們不可能在四大天王手下全身而退。”雲裳鄭重的向江若漪道謝。

“咱們倆相識多少年了,你的行事作風我還不了解嗎?我見你一個勁的把我往花童那邊推,便知其中必有隱情,所以順水推舟的配合你演這出戲。”

“說起來,還得感謝桃夭姑娘,要不是臨行前她給我分析了汙衣堡四大天王各自的絕招,我也不能提前防備,桃夭姑娘江湖百曉生的名號果真不是虛的!”雲裳讚嘆道。

“你什麽時候和你見的面了?我知道你對玉機真只是逢場作戲,但對小姑娘的關心倒不似有假。”江若漪不滿的調侃說:“對了,那個小姑娘好像還挺喜歡你的,你不考慮考慮?”

“考慮什麽?”雲裳的神情有些發窘,“桃夭……我只是把她當成妹妹看待。”

“你不喜歡清純的?那像玉機真那樣成熟嫵媚的呢?我看你剛才給她□□的時候倒是一臉享受!你當真沒有假戲真做?”江若漪覺得自己越說越生氣。

“若漪,你是生我的氣了嗎?我與玉機真只是虛與委蛇,我對她絕無半點非分之想,我剛才不殺她,也是擔心花童沒有掣肘會肆無忌憚的攻擊我們,我雖然不擔心對付他們,但我們要盡快趕回天衣山莊,不能在這兒耽誤時間。我說過,大仇得報之前不會考慮男女之事,那些場面太過不堪,你就不要再提了!”

“我很擔心二哥和天衣山莊,這次出來是我私心太重,做事欠考慮,不但將你置身於危險之中,也讓二哥孤立無援,小白畢竟年輕,阿哲也是一根筋,要是敵人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已經走了一多半的路,若要返回至少也需半月的時間。”雲裳岔開話題說。

“希望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千萬不要出什麽事!”雲裳夾了下馬肚子,一馬當先跑在前面。

知道雲裳對她們都無意,江若漪也高興不起來,那句不考慮男女之事如鯁在喉,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江若漪快馬加鞭的跟了上去。

……

幾日後,小白終於悠悠轉醒。

感覺有重物壓在腿上,原來是鶯兒趴在他的腳邊睡著了。

小白動了動身子,鶯兒立刻驚醒過來。

“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嗚嗚”鶯兒喜極而泣。小白見她面色暗沈,雙眼下面浮著濃重的黑眼圈,知道她一定是不分晝夜的照顧自己。

“毛桃呢?”小白一張嘴第一句問的就是桃夭的下落。

“夭夭姐跟二莊主在練功,要不我去叫她過來?”鶯兒試探著問。

“……不用了。”小白回答後就不再開口,空氣陷入難耐的沈默。

“對不起,你是不是不想看見我?都是因為我才害你受傷,我現在就從你面前消失。”鶯兒眼中噙滿淚水,說著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我渴了!”小白突然開口。

鶯兒楞了一下。

“沒聽見啊!你走了誰給我倒水喝?”小白的語氣雖然還是生硬,意思卻是挽留鶯兒。

鶯兒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歡喜的立刻給小白倒水端到床頭。

……

小白醒來後不久,夜無衣就開始張羅給楚天霖的慶祝儀式。他命人將山莊內外修葺一新,處處張燈結彩,廣發英雄帖,鼓樂班子每天彈奏練習,弟子們加緊操練隊列。

桃夭看著像陀螺一樣忙的滴溜溜亂轉的弟子們,根本沒有一點幫忙的意思。忽然,他發現了躲在一處房屋後面鼓搗著什麽的陸銘哲。

“阿哲,發現你了,躲在這裏看小黃書對不對?”桃夭猛的一拍陸銘哲的肩旁,嚇得陸銘哲一機靈。

“你可別亂說!誰,誰會看那種東西!”陸銘哲臉漲的通紅,慌張的把手中的東西藏在身後。

“你藏什麽呢?神神秘秘的,還說不是小黃書?快拿出來給我看看!”桃夭伸手去搶,陸銘哲左躲右閃。

“再不給我就喊了,大家快來看啊!陸銘哲在偷看小黃書!”桃夭雙手放在嘴邊作勢要喊,陸銘哲急忙制止。

“好了好了!別喊了,真是怕了你了,給你還不成嗎?”陸銘哲無奈的將手中的東西交給桃夭。

“這是……”桃夭接過一個被手帕仔細包著的物什,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個雕刻的栩栩如生的木頭娃娃。

“你這刻的是朱砂吧?沒想到你的手藝這麽好!”桃夭讚嘆道。

“我也是第一次弄這玩意,你看著像嗎?不醜就行!”陸銘哲害羞的撓撓頭說。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情聖!雕的很漂亮,朱砂一定會喜歡的!”

“你這麽說我就安心了!也不知道她喜歡啥,就雕了這個準備送給她。你可不能告訴她啊,我還沒雕完呢!”

“放心吧,我會替你保密的,誰叫咱們是好哥們呢!”桃夭使勁撞了陸銘哲的肩旁一下。

這時夜無衣走了過來,陸銘哲趁機溜走了。

夜無衣轉動了一下脖子,點燃一袋煙,說:“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沒想到安排這些比打架還累。”

桃夭迎上去問:“好大的排場!你還真準備像皇帝一樣迎接他?”

“這是他應得的。”夜無衣一邊用手指揮眾人一邊說。

“天衣山莊本來就是他和我一起創立的,他是大莊主,是天衣山莊真正的主人。四年前大哥也是為了保護大家才會遭受重創,如今他傷愈覆出,理應享受這份待遇!”

“他要是重掌天衣山莊,那你怎麽辦?”桃夭問的直接。

“怎麽辦?該怎麽辦怎麽辦!大哥若需要我,我必當竭盡全力輔佐!”夜無衣失笑道,吸了一大口煙。

“要是他容不下你呢?”桃夭繼續追問。

“……”夜無衣沒有回答,吸入的煙圈遲遲沒有吐出來。

“我與他志氣相投,少年結伴,闖蕩江湖,一起創立這天衣山莊。四年前,我的寒夜無衣大法還未練成,汙衣堡主本來是想偷襲我,是大哥替我擋了那一掌,不然我現在也不可能站在這裏和你說話,他正值盛年,意氣風發,卻因為那一掌經脈盡斷,武功全失,身材枯萎,容貌損毀,只能躲在後山的小院裏茍延殘喘。”

“你想走?你不能因為對他的歉意就把多年的苦心經營拱手相讓!”桃夭聽出夜無衣話裏的意思,反對說。

“什麽叫拱手相讓?這天衣山莊本來就是他的!”夜無衣說。

“不是你們共同創立的嗎?我不知道他以前是怎麽管理的?我來的時日雖短,但見山莊在你的帶領下日益壯大,大家都團結一致,唯你馬首是瞻。你覺得現在的楚天霖還和你理念一致,能繼續帶領天衣山莊發揚光大嗎?”

夜無衣無言以對,只是輕聲說:“這是我欠他的。”

“一碼歸一碼,他為你挨掌,你這些年來不也盡心照顧,想辦法醫治他,努力經營山莊,已經還了他的恩情。天衣山莊不單是你們兩個人的,也是大家的,莊主應該讓有能者居之。四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你看看他對你的態度,分明將錯全怪在你身上!”桃夭激動的說。

“他嫉恨我也是應該的,我毫無怨言。但我敢肯定他絕不會對天衣山莊不利,這畢竟是他親自創立的!”

“萬一他就是想毀了天衣山莊呢?”桃夭依舊不依不饒。

夜無衣不想與桃夭繼續糾纏,在煙袋在她的額頭輕輕敲了一下。

“小大人!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了,別偷懶,快去練功!”

桃夭還想反駁,夜無衣卻逃也似的離開了。

……

慶典前三天,一切都準備妥當。

夜無衣最後一次進行檢查,他觀看陸銘哲操練弟子後點頭說好。

“阿哲,幹的不錯,這批新進的弟子也練的有模有樣了,今後你就聽大哥的話,好好輔佐他!”夜無衣拍拍陸銘哲的肩膀說。

“二哥,我入莊晚,都沒見過那個什麽大哥,我今後能不能還跟著你聽你調遣啊?”陸銘哲不情願的說。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大家都是兄弟,聽誰的不一樣嗎?”

夜無衣沈思片刻說:“雲裳已經有三日沒有傳書回來了,他們只有兩個人,我擔心事情有變,等慶典一過,你立即帶一隊人馬往清屏山方向沿路搜索。”

陸銘哲聽話的點點頭。

夜無衣又來到小白的住處,小白正躺在床上休息,鶯兒在屋前盥洗衣物。自從受傷以後,小白安分了不少,無事很少踏出屋外,安心養傷。

“二莊主你來了,我去叫醒小白哥哥?”鶯兒放下手中的衣服說。

“不要叫醒他,我沒事,就是過來看看,讓他多休息一會兒吧!”夜無衣從門外望著小白,只見小白睡的安穩,鼻息平順。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小白的傷勢能恢覆的這麽快都是多虧了你!經此一事,小白的脾氣收斂了不少,聽說你們最近相處的不錯,他今後還需要很長的恢覆時間,還得麻煩你繼續照顧他!”夜無衣對鶯兒說。

“放心交給我吧!”鶯兒使勁的點了點頭。

夜無衣滿意的拍拍鶯兒的頭。

“真是乖孩子!”

夜無衣走過山莊的每一個角落,與每一個人交談,桃夭一言不發的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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