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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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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

鶯兒每天守在小白床前照料,桃夭對她說:“你已經見識到了鬼之子的可怕之處,你,還喜歡他嗎?”

“夭夭姐,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還敢不敢喜歡他了?我看見小白哥哥殺人的時候,確實很害怕,害怕的想逃走,但看到他受傷的時候,也是真的很心疼,我只知道他現在需要人照顧,我不能丟下他不管!”

“在他發狂的時候,你能不顧自己性命去喚醒他,我,也想成為那樣的存在。”鶯兒誠實的回答。

“你是個好孩子,跟著自己的心走,你就會得到想要的答案。”桃夭摸摸鶯兒的頭,叫她休息一會兒。

桃夭坐在小白床前,握住他汗濕的手掌,溫柔的說:“小白,大家都說你是鬼之子,喜歡隨意殺人,不能靠近。與你相處的這段日子以來,有驚嚇,有恐慌,但是你從未真正傷害過我。”

“我知道你本心不壞,一直在關心我、保護我,只是有些笨拙,不懂得與人相處的分寸。你本來就是個孩子,想博得大家的關註,渴望友情,只是用的方法不得當,反而造成了誤會。”

“大叔告訴我你的過去,不管之前我是因為抱大腿還是怕得罪的想法才與你親近,但從今以後,我要把你當成我的弟弟,以誠相待,你不再是孤單一人,我就是你的家人。”

昏迷中的小白,手指微微顫動,他做了一個夢:

“娘,你為什麽要殺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不想死!我好害怕!誰來救救我?”

“我掐死你個龜孫!叫你逃學練武功!叫你考試得零蛋!你知不知道今天先生叫家長,當著全學堂師生的面把我批評了一通,你老娘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小白懵住了,使勁揉了揉眼睛,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看著這位黃毛卷發的母親。

“別嚇唬孩子了!練武功有什麽不好?咱們兒子天資聰穎,悟性極強,我敢斷言只要勤加練習,不出五年就能躋身江湖一線高手!”叼著煙袋,穿著一身藏藍色長袍的父親過來拉母親。

“就算成了武林第一又怎樣?能掙幾個錢?將來跟你一樣當土匪頭子?”母親還沒消氣。

唉!夫人此言差矣。我那是正經工作,叫山莊莊主!”父親解釋道。

“正經個毛!”

“我的毛倒是不正經!”

“夫人啊,我讀的書少,你的學習也不好,咱們的兒子學習怎麽會好呢?你原來也不在乎成績,這次不過是因為當眾丟醜臉上掛不住才拿孩子出氣!”父親不知死活的說。

“你說什麽?”母親眼中迸發出死亡射線,父親立馬噤聲。

“好了好了!快換衣服準備出門吧,雲裳他們還在等著我們呢!”父親催促道。

待母親離開後,父親拍了拍小白的肩膀說:“給你爹個面子,我女人更年期綜合癥,別跟她一般見識!”

小白木訥的點點頭,問:“我們要去哪兒?”

“去看煙花啊!你不是早就盼著這一天嗎,該不會是剛才被你娘給嚇傻了吧?”父親慈愛的摸摸小白的頭。

……

一家三口收拾妥當準備出門,小白還有點發怯,父親在他耳邊小聲說:“別害怕!昨天欺負你那個混小子,為父已經替你教訓他了,他今後肯定不敢找你麻煩。這事千萬不能讓你娘知道,不然她又該罵以大欺小不害臊了!”

“爹,你是不是妻管嚴?”小白疑惑的問。

“小孩子懂什麽,我那是尊重妻子,可不是怕老婆!”父親嚴肅的糾正。

一路上,他們碰到了許多人。大家都主動和他們打招呼,面帶笑容,語氣溫和,沒有異樣的眼光。小白一邊拉著父親的手,一邊拉著母親的手,陽光溫暖的照在身上,春風拂面,他從未感覺如此舒心愜意,嘴角露出了笑容。

三人來到花間一壺酒與雲裳和江若漪匯合。

小白奇怪的問:“爹,你帶我逛窯子為什麽還要領上娘!”

父親在小白的後腦勺狠狠拍了一下說:“小孩子不要亂說話,為父會被你害死的!”

江若漪在中庭準備了豐盛的晚宴款待他們,父親對雲裳說:“你看我們的兒子都這麽大了,你們的事什麽時候辦呀?”

“快了快了!”雲裳看了眼江若漪,她正在與母親說話,沒有聽見,嚇得趕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你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還恐婚啊?懂你!我這不也是一個不小心,把人家肚子給搞大了,沒辦法才奉子成婚的。不過,結婚也有結婚的好,你看看我每天老婆孩子熱炕頭,那是神仙過的生活!不要有太多顧慮!要是錯過若漪了,你會後悔一輩子!”

父親給小白倒了杯酒,母親立刻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殺過來說:“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你年輕的時候不是經常喝嗎,現在反倒管起孩子來了?”父親卻不以為意。

“你怎麽凈給我拆臺,我不裝的嚴肅點,怎麽在家裏立威?”

“你不用立威,大家都知道你是一家之主了!好了好了,今天難得高興,你就不要管的那麽嚴了,坐下吃酒!”父親哄著母親坐下用餐。

江若漪撫琴唱曲,雲裳舞劍助興,好不快活!

這時,一個可愛的小姑娘跑過來,向小白雙手遞上一個精致的食盒,害羞的說:“小白哥哥,這是我親手為你準備的禮物,我喜歡你!”

小白楞住了,父親哈哈大笑說:“臭小子小小年紀就招女生喜歡,不錯不錯,有老子當年的風采!”

“那是,咱們二哥當年可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花間一壺酒的姐妹們都對你掛念的緊呢!”江若漪盈盈一笑,及時補刀說。

“說!把你當年的風流韻事都給老娘交代清楚了!”母親一下擰住了父親的耳朵。

“我哪兒有什麽風流史啊?夫人,你是我此生唯一,此生摯愛!輕點兒輕點兒,再使勁就掉下來了!”父親趕緊求饒。

“今晚給大家加個菜,涼拌豬耳!”母親笑著說。

“劈啪!”正在這時,天空開始燃放煙火。

紅的、黃的、綠的,一簇簇躥上天空,隨著巨大的響聲綻放開來,五彩斑斕、流光溢彩。

父親抱起小白,放在自己肩頭,說:“我帶你到屋頂看去。臭小子,可別尿老子身上!”

母親拿著一件外套跟了過來。

“等等,屋頂風大,給孩子加件衣裳!”

小白沐浴在父母慈愛的目光,關心的話語中,心中充滿了溫暖。

……

當天晚上,小白睡的很安穩,不再流汗囈語,睡夢中嘴角還帶著微笑。

七天後,桃夭換了一身方便活動的行頭,一大早就來到夜無衣房前。

“丫頭,你的傷才剛好,不躺著休息,跑這兒來做什麽?我這幾天不用你侍奉。”夜無衣說。

“嗨!都是皮外傷,早就沒事了!我根本就躺不住,你先前不是說要教我武功嗎?我是來跟你學功夫的!”桃夭活動了下手腳,示意夜無衣自己已無大礙。

“從來沒見你幹活的時候如此積極過?”夜無衣抱胸調侃道。

“那要看是幹什麽了?幹工作和興趣愛好的積極性當然不一樣了!”桃夭說的理直氣壯。

“原來你幹活的時候都是敷衍我啊!”夜無衣佯裝生氣道。

“不要計較這些細節嘛!”桃夭催促夜無衣。

夜無衣在桃夭面前走了趟拳。

“你沒有基礎,我教你一套適合女生練的詠春,也不用練基本功了,學些防身的招式足矣。我上次給你的書看了沒?”

“就你那鬼畫符誰看得懂啊?”見夜無衣臉色一沈桃夭急忙改口道,“理論也得聯系實際,看說明書哪兒有實際操作一遍學的快啊?”

“滿嘴跑馬車!看好了!”夜無衣走完一遍問:“記住了嗎?”

“沒記住。”桃夭毫不掩飾的說。

“平時看你還挺機靈的,原來都是小聰明,一到正經地方就不行!”夜無衣啐道。

“你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差學生,經常全年級倒數的那種?”桃夭說的臉不紅心還跳,毫無羞恥感。

“我還是帶著你練吧!”夜無衣嘆了口氣道。

夜無衣站在桃夭身後,左手搭在她的腰上,右手握著她的手腕,帶著桃夭又打了三遍。桃夭的後背貼在夜無衣寬厚的胸膛上,灼熱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夜無衣的下巴抵著桃夭的頭頂,一股成年男子的氣息撲面而來,桃夭頓時紅了臉頰、亂了心跳。

桃夭心神飄蕩,被動的跟著夜無衣的動作揮拳踢腿。

“我已經帶著你打了三遍,這下記住了吧?”夜無衣問。

糟糕!剛才光顧著發花癡,練了點兒啥完全沒記!桃夭心想。

夜無衣看桃夭一臉懵逼的表情就知道結果了。

“看你筋骨還不錯,看來是腦子的問題!”

“你什麽時候又摸過我的筋骨了?”桃夭撅嘴道。

“一看便知,別整天胡思亂想的!”夜無衣彈了一下桃夭的額頭,說:“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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