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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0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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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林繼海聽了林唯樂的介紹,對著二人點頭道:“權總好,路先生好。”

林唯樂以為高貴如權則騫,應該金口難開,畢竟他從進門到現在,嘴裏沒有迸出半個字來。

路遠行也覺得權則騫不會開口說話,剛剛看望村長時,他全程都沒有說話,只是做了幾個點頭的動作。

然而,當他正準備扮演具有良好洞察力且溫暖貼心的特助角色時,他那個萬年難開金口的主子,卻是十分有禮貌地對著林繼海頷首道:“林先生,您好。”

聲音溫和,動作謙遜,彬彬有禮,看傻了一幹人等。

不等眾人回神,權則騫又道:“我們公司的施工隊讓林先生受傷,我感到非常的抱歉,今天特地過來看您,還請您能夠接受我最誠摯的道歉。”

路遠行差點石化,他跟在權則騫身邊已整整五年,這是他聽過的最長的一句話。

他家主子先如帝王般駕臨病房,給人一種迫人的氣勢,無形之中就給對方壓力,獲取談判的優勢,到了真正開口說話時,卻是軟了語氣,虔誠待人,真真將恩威並施運用到了極致。

這樣的手腕,不服不行。

可是剛才在另外一個病房,他為什麽不用這一套?為什麽一直都是他在代言?害他勞心勞肺的說了一缸子的話。

路遠行想不通,保鏢也想不通,劉總之流的就更想不通了。

林唯樂也有些意外,面前這個與之前那個或不茍言笑或邪魅輕佻的男人,簡直相去甚遠。

這一刻,林唯樂深深地領悟到一個真諦,世間最善變最多面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林繼海顯然也沒有料到,這麽大一個集團的老總說話這麽客氣,他回道:“突發的事故本來也不是貴公司想看到的場景,謝謝您能過來看望我們。”

“林先生客氣了,您好生在醫院將養,我們公司會負責您的所有醫療費。”

“哦,”林繼海想著這個集團老總這麽好說話,興許還能有希望,他接著道:“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權總能不能幫幫忙?”

林唯樂看著她爸,知道他想要說些什麽。

“您說。”

“貴公司準備用來建度假村的那塊地是我們祖上留下來的風水寶地,不知權總可不可以另選地址?”

權則騫聽聞,唇瓣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仍舊文質彬彬,那模樣看起來好像會答應一般,就連路遠行都以為權總會破例改變自己的決定,畢竟那塊地是他親自拍下的。

卻哪知,那謙遜有禮的表象之下,仍舊藏了一顆冷酷無情的心,只聽他淺聲道:“很抱歉,不能。”

說完這話,權則騫很快又道:“我就不叨擾林先生休息了,告辭。”

撂下話語,直接轉身離去,幹凈利落,不留半點痕跡。

眾人見權則騫離開,呼啦啦地快步跟去,眨眼的功夫,病房又只剩林唯樂與她父親兩人了。

驟然的清冷,讓林唯樂有一瞬的怔忡。

當真是來去匆匆。

“老林,你家閨女回來了?”房門處,傳來一道聲音,林唯樂轉頭看過去,發現是村裏的五嬸兒。

林繼海回道:“是啊,我這手傷了,她回來看看我。”

五嬸兒走了進來,剛剛她雖然被人擠到了外面,但是隔著人群縫兒,她可是瞧得清楚,老林家這個閨女,是認識那個高不可攀的老總的。

“小樂啊,你跟那個什麽權總熟不熟啊?”

林唯樂一聽這問話,就知道五嬸兒想幹什麽,不過,她真是幫不上什麽忙,剛剛權則騫從頭到尾都沒有跟她打招呼,完全是形同陌路。

“不算熟。”

“小樂你聲音怎麽了?”

林繼海解釋道:“她剛做了聲帶息肉手術不久,聲音還沒恢覆。”

“哦,”五嬸兒接著剛才的話茬繼續道:“我看不是吧,剛剛那個權總先去看望村長的,村長比你爸傷的重多了,他楞是全程沒有說一個字,臉也是繃得緊緊的,搞得我還以為他不會說話呢,可是一到這裏,他居然親口說出道歉的話來,語氣還那麽誠懇,我看你們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林唯樂沒想到五嬸兒這麽能腦補,就憑這麽一些動作,她居然就能推測出自己跟權則騫不一般。

究竟哪裏有一根邏輯線推導出他們不一般的?

“五嬸兒,您剛剛也看到了,我爸跟他說了這事,他回絕的很無情。”他之所以跟爸說話,估計是看在他外公的份兒上。她覺得自己沒有太多的立場去請求他改變決定,畢竟他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那是你爸求的,又不是你求的,興許你去求,結果就不一樣了?小樂啊,你從小在村裏長大,你該知道那塊地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

那塊地有多重要林唯樂自然知道,可是,一想到那天的美男出浴,她就不太願意跟權則騫再有接觸。

林繼海見女兒有所掙紮,也不願勉強:“小樂,你要覺得為難,便不去求了吧。”

五嬸兒聽後,臉色明顯頹敗。

林唯樂看著五嬸兒郁郁寡歡的神色,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要不我去試試吧,不過我沒有他的手機號碼。”

“這事兒不難,村長應該可以弄到新安劉總的電話,看劉總那阿諛奉承的勁兒,今天八成都會跟在權總後面,只要能聯系上劉總,就能聯系上他。”五嬸兒說完,自告奮勇地去要電話號碼了。

等到五嬸兒顛顛兒地走開後,林繼海才問道:“小樂,你怎麽認識權總的?”

“我在幫他外公紮針。”

林繼海不再多問。



五嬸兒弄到劉總的電話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過。

林唯樂撥通了電話,此時的劉總正在G市最高檔的餐廳宴請權則騫。

看到來電,劉總起身出了包廂接起了電話:“哪位?”

“您好,請問是新安地產公司的劉總嗎?”

“我是,怎麽了?”

“劉總您好,我是西埔村的村民林唯樂,我想請問一下,您是不是跟蒂亞集團的權總在一起?”

劉總覺得西埔村聽著有些耳熟,卻沒想起來到底是哪個地方,今天中午他花了大價錢在這裏宴請權則騫,權則騫也賞臉過來了,他可沒那麽多的時間浪費在接這種莫名其妙的電話上。

“不在一起。”劉總直接掛了電話,掛斷電話後嘟嚷了一句:“什麽林唯樂,名字還挺好聽的,結果卻是個心思想歪了的,還想跟權總說話,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劉總在說什麽?”路遠行的聲音猶如鬼魅一般從他身後飄了過來,劉總嚇得捂住了胸口,頭發差點豎起來。

轉頭一看發現竟是路遠行,劉總嘿嘿地笑:“沒事,沒事,一個不正經的女人打的騷擾電話。”

路遠行重覆了一下他的話:“您說,不正經的女人?”

“是啊,這年頭,想要攀龍附鳳的女人太多了。”劉總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不說這些下三濫的事了,路特助,請。”

路遠行別有深意地看了他的一眼,剛才,他分明聽見了林唯樂三個字。

進了包廂之後,路遠行直接去到權則騫的跟前兒,俯身低頭耳語了幾句,權則騫的眼神漸漸變幻,若有似無地瞥了劉總一眼,隨後淺聲跟路遠行交代了幾句,路遠行點頭之後出了包廂。

隔了一會兒,就見路遠行拿了很多酒進來,有白酒,紅酒,還有啤酒。

劉總瞧見那些酒時,右眼開始狂跳,他聽說權則騫從來不飲酒,是以今天並未準備酒,可是此番光景又是為何?

怎麽白的紅的黃的都上了?

難道是他的信息有誤?權總不僅酷愛喝酒還涉獵頗廣?可是啤酒又是什麽鬼?哪有人在席宴上喝啤酒的?

路遠行將酒放好後直接回了位置坐好,眼神示意劉總席宴可以開始了。

劉總愕然,既然拿了酒來,不倒上嗎?

他用眼神問路遠行酒怎麽辦,路遠行卻眼神放空像沒看見似的。

劉總急得不行,腦門兒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劉總很熱?”權則騫坐在劉總的旁邊,轉眸看了他一眼,聲音平淡。

“啊,沒。”劉總端起桌前的茶杯站了起來,朝權則騫恭敬道:“今天能夠請到權總,真是劉某人的榮幸,謹以杯中之茶歡迎權總的到來。”

權則騫盯著劉總手中的瓷杯,杯身剔透瑩白,潤澤秀美,一看便是上好的瓷器。

他沈默半晌,周圍壓力漸漸上升,包廂中的人噤若寒蟬。

劉總握住茶杯的手微微顫抖,也不知現下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有明眼人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劉總怕是在什麽地方得罪了權總,一旦看明白,不免為劉總捏了一把冷汗,看來那白紅黃三種顏色,都是為劉總準備的了。

想到此,不免松了一口氣,還好自己從來沒有得罪過權少。

房中靜謐得詭異,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良久,權則騫終於開了金口:“我聽說劉總平日裏喜愛喝酒,今日為表劉總的宴請,特意為您準備了一些好酒,還請劉總能夠賞這個臉。”

開什麽玩笑,從來只有他權則騫賞別人的臉,什麽時候輪到別人給他賞臉了?

劉總笑得幹巴巴地:“權總您這是哪裏的話,您真是太客氣了。”

他如果還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就真是在商場白混這麽多年了,可是他想不通的是,他究竟哪裏得罪權少了?

劉總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原因。

於是乎,他在不明不白間被權則騫足足灌了三瓶大雜燴,一瓶白的,一瓶紅的,一瓶黃的,這三瓶攪合在一起的效果比深水炸彈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被灌得七葷八素神魂顛倒,內心苦逼面上卻還要陪著笑,真乃人生慘劇啊!

等到席宴散去後,劉總吐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看得他身旁的助理心肝脾肺腎全部都在痛。

吐到最後,劉總直接眼一翻厥了過去,助理連忙將他送去了急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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