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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0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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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席耀川仔細研究便簽紙的時候,權則騫已經收回了視線繼續閱讀他的報紙。似乎這個世界,唯一讓他感興趣的就是他手中的那張報紙。

也不知等了多久,席耀川終於擡頭,看向林唯樂的目光中帶著欣賞,他眉眼都在笑,聲音和藹了不少:“小姑娘,你的字寫得真好看!”

站在病床前的護士差點摔倒在地,合著老先生剛才研究了半天,只是在看字而已?紙上的內容根本就沒看?

林唯樂顯然也沒料到,自己的字竟會是席耀川的關註點。

兩人吃驚的時候,席耀川又說道:“現在的年輕人啊,都喜歡用手機,電腦,能寫得這一手好字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林唯樂朝著席耀川公式化的笑了笑,雖然他現在在誇獎她的字,但是他剛才的那些怒罵,讓她著實恭維不起來。

他們這一類人就是這樣,高高在上慣了,看不起蕓蕓眾生。

她的笑不達眼底,席耀川沒看見,卻是落入了權則騫的雙眸之中。

林唯樂又拿出便簽紙,寫了一行字,問老先生何時可以開始行針。

席耀川看完後,對她說道:“小姑娘,雖然我很喜歡你的字,但是你說的話也要兌現才好。”

林唯樂點頭應下。

她剛才遞出的第一張紙條上寫著:我是用手紮針而不是嘴,如果行針無效的話,我甘願被您紮成馬蜂窩。

席耀川隨後將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向林唯樂說了一下,林唯樂拿筆一一記下,思慮清楚後又給席耀川把了把脈,熟悉脈象之後就讓護士幫助席耀川翻趴在病床上。

護士低頭對席耀川說道:“首長,針灸的時間大概是半個小時,如果您有什麽不舒服的話,請及時告訴我們。”

“知道了,快點紮吧,我的肩膀痛得快要廢掉了。”

林唯樂從兜裏取出一次性的針灸針,選取了肩髃,肩髎,臂臑三處穴位入針,又在手上選了合谷穴,腳上選了大敦穴入針。

她入針的速度非常快,手指準確的找到穴位之後,直接將針沒入穴位之中。

林唯樂的皮膚很白,手指修長,並沒有刻意保養的指甲圓潤透亮,長指握住那細細的針頭,猶如一幅美畫。

他弟弟就曾感嘆過,說他姐的這雙手天生就是用來行針的,如果他是病人,被這麽一雙美如玉的手一針紮下,就算紮下來的是毒針,他也甘之如飴。

面對弟弟的貧嘴,她只能付之一笑。

權則騫雙手展開報紙,視線卻是越過報紙看著那認真行針的人,她入針的動作流暢卻不急切,快速卻細膩有餘,他眼眸微瞇,思緒飄到了記憶最深處。

回憶深深,當權則騫的眼眸再次聚焦時,林唯樂已經收了針。

林唯樂拿出便簽紙寫了一句話給護士看,護士問席耀川:“首長,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席耀川搖頭,林唯樂又寫了一句,護士看了後說道:“如果您沒有什麽不舒服的話,林主任就去醫生辦公室了,半個小時以後,她會來給您取針。”

“去吧。”

林唯樂微一頷首,轉身離開了病房。

護士又叮囑了一句有任何需要請按鈴後方才離開病房。

林唯樂出了病房直接去了高幹病房的醫生休息室,半個小時的時間,她也不可能回去門診樓,只能在這裏坐一會兒了。

坐下後,林唯樂取下口罩塞進兜裏,正準備拿手機給鄒冰發微信讓她自己先去吃飯,還沒打出一個字,就聽見有人叫她:“小樂,你怎麽在這裏?”

林唯樂轉頭一看,發現是耳鼻喉科的李主任,也是這次給她做聲帶息肉手術的教授。

李主任不等她在便簽紙上寫東西就已經走到她跟前了,他問道:“這兩天有沒有按時去做霧化治療?”

林唯樂點了點頭。

李主任接著道:“下午去我的辦公室,我再幫你檢查一下,如果創面口沒什麽問題的話,差不多可以進行發聲練習了。”

聲帶息肉手術後一般要噤聲十天左右,十天過後可以進行短時間的發聲練習,每次練習時間不宜太長,不能超過五分鐘。兩周後講話時間可以延長到十分鐘,一個月以後可逐漸過渡到正常。

林唯樂又點了一下頭,李主任見她無法說話不好溝通便說道:“我來這裏看一個病人,你先忙吧。”

說完之後,轉身離開了。

林唯樂繼續低頭給鄒冰發微信,鄒冰收到微信後給她回了一句:就知道你回不來,要不要我給你打飯?

每周五天上班時間,她們有兩天左右是在醫院飯堂吃飯,今天剛好是在飯堂吃飯的時間。

林唯樂說不用了,一會兒忙完她去打個快餐就是。

鄒冰發了一個OK的表情過來。

關了微信,林唯樂又打開了新聞網,隨意瀏覽了一下就發現了一則財經頭條。

蒂亞集團總部回撤至S市,經濟覆蘇指日可待。

當初她之所以來S大附屬醫院工作,就是因為蒂亞集團不在S市,怎麽那麽大的一個集團,說回撤就回撤了呢?

林唯樂的心情有些不好,不想再看新聞,索性關了瀏覽器閉目養神起來。

半個小時以後,林唯樂戴著口罩準時出現在了席耀川的病床前,權則騫不知去了何處,病房中只有老先生一個人。

席耀川轉頭看見林唯樂時,只覺救命恩人出現了,他苦著一張老臉抱怨道:“你要是再不來,我覺得我的腰椎也要出問題了。”這樣趴半個小時,真不是滋味啊,記憶中這樣艱苦的趴在地上,還是在戰爭年代。

林唯樂笑了笑,隨後用手指了指針,告訴他自己要取針了。

席耀川點頭表示知道,林唯樂隨後取了針,她取針的動作更是一氣呵成,席耀川完全沒有感受到痛點。

取了針之後,林唯樂將針丟進垃圾桶裏,隨後將席耀川的衣服拉上來,再將他扶坐起來。

席耀川坐好之後,伸手扣胸前的紐扣。

林唯樂拿出便簽紙寫了起來,寫完之後遞給席耀川看。

席耀川說:“沒什麽事了,多謝林主任了。”

林唯樂又寫了一句:院長吩咐,不必言謝。

簡單的八個字,表達了她並非真心實意來此處的心情。林唯樂從來不是一個針鋒相對的人,寫這幾個字也不是因為剛才席耀川的目中無人,當醫生這麽些年,遇到的病人形形色色,被人說三道四那是常事,她不可能因為這樣一些話語就生氣,之所以這樣寫,只因為他是權則騫的外公。

針灸不是一次就能緩解的,她不想再次為席耀川紮針。

席耀川拿到紙條後,表情變換至最初的模樣。

這個小姑娘是因為自己剛才說她是啞巴,所以不高興了?

年紀輕輕的,還挺傲氣的!這點氣都受不了?

席耀川的眼神讓林唯樂如釋重負,她朝著他禮貌地點了一下頭後便轉身出了病房。

到了外間時,剛巧碰見從洗手間出來的權則騫。

權則騫的身量很高,林唯樂站在他身旁矮了一個頭,他氣場壓人,林唯樂只覺呼吸不暢。

權則騫看了林唯樂一眼,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這時席耀川在裏間說道:“小騫,你送一下林主任吧。”

林唯樂的眼角幾不可聞地跳了兩下,她寫了那樣的紙條老先生居然還讓權則騫送她?她條件反射性地朝權則騫擺手示意他不用送了。

有什麽好送的?她不知道路嗎?

權則騫對她的擺手視而不見,長腿一轉,直接出了病房,林唯樂見狀,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出去。

兩人一路行去,沒有說話,僅有他身上的淡淡青竹味若有似無的飄過鼻端。

到了電梯口,權則騫紳士地伸手按了下行鍵。

等電梯的時間太過漫長,林唯樂只覺如置火烤十分煎熬。高幹病房位於十三樓,電梯現在在十樓,還是下行。

林唯樂掏出便簽紙,寫了幾個字給權則騫看,權則騫眼眸側了一下,看清楚了字跡後,並沒有走開的意思。

權則騫的沈默讓林唯樂有些尷尬,她真想一掌劈開電梯直接跳進去。

“林主任是不能說話,還是不想說話?”林唯樂心猿意馬的時候,權則騫低沈磁性的嗓音從頭頂上方壓了下來。

林唯樂身體微微一僵,擡頭看他,口罩擋住了她的臉,也將她的真實情緒擋去了大半。

他的側顏俊美似雕刻,此刻的他,眸中帶著懷疑之光,很明顯,他覺得她是故意不在他面前說話。

她有這個必要嗎?

不過,既然他開口問了,那麽她答就是了。

林唯樂收回視線,幹凈利落地在便簽紙上寫下兩個字:不能。

權則騫在看見那蒼勁有力的兩個字時,眼神諱莫如深,他看著林唯樂沒有說話,似乎在思索。

“叮——”地一聲,電梯到了。

電梯門開了之後,林唯樂走了進去,權則騫站在電梯門外,沒有要進去的意思,林唯樂從容地對他點了點頭之後,按了關閉鍵。

電梯門合上,將林唯樂的視線全然封閉。

林唯樂長紓了一口氣,閉眼仰了仰頭,伸手敲了敲有些酸澀的脖子,只覺剛剛這半個小時比坐一天門診都還要累。

到了一樓,林唯樂取下了口罩,快步朝門診樓走去。

中午十二點半,門診樓來往的人已經少了一大半,林唯樂忽然沒有胃口吃飯,打算先回一趟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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