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是他而不是他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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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書店去淘書,但最主要的目的是向店主打聽《橋邊紅藥》的情況,每次都是失望而歸,不過她托書店老板幫她打聽這本的下落,一旦有這本書一定幫她帶一本,自己時間上的原因再加上交通不便自己不方便趕過去。我能想像的到每次她在書店徘徊的樣子,每次尋不到的落寞。這次拿到這本書該是多的開心,若是她知道為了這本書生命裏會有這麽一劫,她還會選擇這樣做嗎?我知道即便是她知道她也還是會義無反顧。

在成都度過危險期病情穩定後,姌湘就轉院轉去了廈門她姐姐所在的那所醫院,走之前那個小鎮裏自發來了好多人都是來給姌湘送祝福的。也就是在我向姌湘的爸爸說都是因為自己,姌湘才會如此,自己會一輩子留在她身邊照顧她,不管她能否醒來都會不離不棄!

她爸爸對我說不怪我,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說這段時間以來姌湘每次向家裏打電話都會詢問我的近況,說對我放心不下,也是那次姌湘“離開”後每一周除了給我爸媽打電話問好外每次都會毫不例外的給姌湘的爸媽打電話問候,因為在我心裏他們已儼然是我的爸媽,而我把自己當做是他們的女婿。

其實每次電話姌湘的爸爸都想把姌湘並未離世的消息告訴我,因為他們不願看到我郁郁寡歡的樣子,只是姌湘不讓,姌湘是想我忘了她,她是想時間久了我就會淡忘她。只是她不知道我的時間像是硫酸把她在我心上的名字一天天腐蝕的更加的深刻!

姌湘未離世的消息只有她家人親人知道,她的朋友都一概不知,是她讓她的父母親人守口如瓶的,因為只有這樣才不會有人告知我,她說會在適當的時候告訴他們真相,而他們並不包括我。事實上姌湘的打算是在那個支教的地方待一輩子,讓世人將她遺忘。

姌湘那次躲過一劫是因為她留在了那個地方,那個地方其實並不是她們的目的地,只是一個歇腳的地方,可是那個地方比她們要去的地方條件更差,聽聞有一批支教的學生經過那個地方的時候,許多孩子都前去挽留她們,那裏的老人說由於條件艱苦的原因,當地的教學資源匱乏,教師更是青黃不接。看到孩子們那渴望知識的眼睛,姌湘決定留了下來,也就是因此她躲過了一劫,姌湘知道她去世的消息是在她在那裏安排好一切後給家裏打電話才知道的,因為那個地方消息閉塞,交通通信都受到地理條件的限制十分的落後。她聽到這個消息後就想到了這樣做,那刻我才明白,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愛你的人為了讓你幸福在背後為你默默付出了多少!那戒指是怎麽回事呢?原是當地不法分子趁機給偷去了,現在想想還真是一波三折。

我決定守護在姌湘的身邊,為此選擇了退役退學,爸媽在知道整個故事後了我的選擇也就沒有反對。誰能想到在我們的故事刊登在各大報紙後《橋邊紅藥》借風走紅,感動了千萬讀者並因此大賣,,我是名利雙收,為了方便照顧姌湘,我在廈門買了套房子,把父母也接了過來。在照顧姌湘的時候,我還是延續了那個做法就是把《橋邊紅藥》說給她聽,業餘時間我就是進行創作,成了簽約作家,因作品難產所以每個月的稿費用來贍養父母還有姌湘的醫藥費還是有些緊張,所以我利用腦袋裏所剩的專業知識加上電腦裏還留有GX developer PLC模擬軟件Simulink仿真軟件就考了電工證進而進修了註冊電氣工程師,繼而順利進入全球五百強企業之一的ABB集團廈門分公司經過兩年的努力坐上了業務主管的職位,日子總算是說的過去了。

就這樣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三年,那些青春年少的我們都有了蛻變,楊陽考上了中央音樂學院研究生,現在已經是半個音樂創作人,在圈裏已小有名氣。研究生畢業後順利簽約唱片公司成為專職音樂創作人,事業算得上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只是婚姻大事還是一直原地踏步,就是男朋友都沒有交過,晨月勸她說:“趕緊穩定下來吧,別懸著了,不然就真的成為剩女了!”柳荷亦勸她說:“是啊,阿姨可是跟我提了好多次了,你啊,是要上點心了,人啊,有時候自私點沒什麽,但是對自己的父母千萬不能自私!”

楊陽只是笑笑說了讓她們不要替她擔心的話,遞給了她們幾張票券,並不是邀她們去看電影,那票券是她個人在北京的首場演唱會的門票。我們朋友一行那天都去給她捧場了,據耀東說在現場還碰到了我在作家協會上有過照面的憑借家族紀傳體小說《沃野千裏》已名聲大噪的作家譚立浩,他也是以嘉賓的身份出現在現場的,就在演唱會高潮的時候,楊陽竟在現場表起了白,對象竟是譚立浩,真是出乎我們大家的意料。

聽她娓娓道來,原是如此,譚立浩在大四那年就開始追求楊陽了,據楊陽說是通過微信她們開始認識的,為此譚立浩還曾一篇題為《微信之戀》的小說。詳情是譚立浩在校園歌手大賽上對楊陽一見鐘情從此便成了“跟蹤狂”,每次都會通過朋友打聽到楊陽所在的自習教室然後就坐在她的附近,他並沒有直接搭訕楊陽而是每次都會通過微信搜索附近的人很自然每次都會搜索到楊陽,於是有一天他便打了招呼:“嗨,很想認識你,因為不知為何每次登微信發現你都會在我身邊,我覺得這是冥冥中註定的緣分。”楊陽回他:“我是單身主義者,而且我不相信緣分。”譚立浩又何嘗不知這緣分都是自己創造出來的,並非冥冥之中註定的,可所謂的緣分又何嘗不是創造出來的呢?

楊陽這是拒絕他了,只是譚立浩相信“金誠所致,金石為開”。他經朋友打聽到了楊陽的校園郵箱於是每周為她寫首情詩郵遞過去。這麽多年楊陽從未給他回過,兩人一直是以朋友的身份處著的,雖然如此譚立浩一直是沒有放棄,就那麽一直堅持著,現在終於有了回應,楊陽演唱會所唱的歌曲作詞無一例外的都是出自譚立浩之手,是楊陽從那麽些年譚立浩寫給她的情書裏篩選出來的,每首歌的曲子都是楊陽傾心譜寫的,詞曲相得益彰,這就是所謂的“琴瑟在禦,歲月靜好”吧!有故事的歌曲專輯總能大賣,楊陽因此事業上更上一層樓,與譚立浩也結了連理,雙喜臨門,總算是了卻了她爸媽的一樁心事。

嘉銘和端蓉結了婚,過的很幸福,經過兩人的努力得到了雙方父母的祝福,這也就使得他們倆的的終極“流亡海外”計劃宣布作廢。關成在大三那一年並沒有拿到一等獎學金只拿到了二等,不過他和柳荷結婚後他並沒有倒插門,柳荷說:“當年之所以那樣做是想看他是否會為我們未來的幸福努力,我的他不一定要多麽多麽成功,最重要的是他有沒有進取的心!”其實當年有許多人都不看好他倆會在一起,說起來也是家境條件的原因,不過關成的一句話挽狂瀾於既倒:“我和柳荷怎麽就門不當戶不對了,我來自江蘇她來自廣東,都是經濟大省,多般配。”這是玩笑話,也是因為柳荷看到了他的努力他的上進心。

何澤羅莉同時考上了南京的一所大學的研究生,她倆在讀研究生的時候在校園裏舉辦了婚禮,當時兩人結婚並沒有去教堂,而是在校園裏完的婚。羅莉也沒有穿婚紗,他倆的結婚裝束是最傳統的中國式婚禮禮服,羅莉還蓋有紅蓋頭,還有拜堂入洞房掀紅蓋頭的流程,在當時引起了轟動,羅莉和何澤可以說引領了潮流,原來逆潮流才是真正的潮流,那一段時間竟因此掀起了中國式結婚潮,尹珊和耀東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在此就不做細表了。

駱賓也結了婚只是結婚對象並不是楓瑾而是晨月!對晨月來說嫁給駱賓也是一個最好的歸宿,想想,繞來繞去那年他倆在一起經歷的一切也為他倆走到了一起埋下了伏筆。

那一次駱賓的攝影展上楓瑾並沒有出現,去的卻是晨月,晨月抱著一個小孩。那個小孩不是她的而不出意外的是楓瑾的!其實楓瑾在生過小孩後沒多久就因為早就被醫生宣判死刑離開了這個世界,她之所以那麽堅持的去法國是因為他爺爺的緣故。

楓瑾的家庭環境說來比駱賓還要“惡劣”,她從小父母雙亡,是爺爺一個人把她拉扯大的,她爺爺年輕的時候曾去過法國是二戰時期中國政府派往歐洲戰場的戰地記者,在法國他與一位美麗的法國姑娘相戀相愛,並生下一個兒子,只是不幸的是戰爭還沒結束那個法國姑娘不幸的在戰爭中死在了法西斯的槍口下,臨終前她把兒子交給她的丈夫,並且自己要葬在自己的祖國的土地上父母的墓地旁,因為她的父母極其反對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中國人,因為那時中國人還是受到一些西歐人的歧視,就算不是歧視也是沒有好感,畢竟中西文化還是有所差距的。也正是因此她與自己的父母鬧了矛盾,結婚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家,現在她死了葬在自己的國土上只是想這樣就離自己的父母近些,生前沒能盡孝道死後就盡一些子女該盡的責任,“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落葉歸根是每個國家都有的傳統吧?

戰爭結束後他帶著兒子歸國,由於在戰爭中不是太理想的表現,他被解雇再加上喪妻之痛頹廢了很長一段時間,戰地記者的他早就被人遺忘,後來他兒子長大成人後由於家境的原因人到中年都沒有娶到妻子,後來娶了一個寡婦,這個寡婦就是楓瑾的媽媽,楓瑾的媽媽在生她的時候屬於高齡產婦,所以產下楓瑾後就因大出血去世了,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楓瑾的爸爸沒過多久就在一起車禍中失去了生命,在不到一歲的時候楓瑾就成了無父無母的孩子了,也就是在那之後她的爺爺才有了一個做長輩的樣子,不過畢竟年事已高,撫養楓瑾還是非常吃力,不過欣慰的是楓瑾自小就非常懂事讓他省心不少。長大後楓瑾很少對外提及她的身世,這一切她都沒有親口向駱賓說起,而是在法國臨終前把這一切說給晨月聽的,她爺爺在她上大一的時候就過世了,她爺爺臨終前留下遺言:

如果有機會,你就去法國代我去看看你奶奶,那麽多年我才幡然醒悟,只是我知道一切都太遲了!你奶奶的墓碑怕是都長滿了青苔了,楓瑾以後有出息了一定要去趟法國,給你奶奶掃掃墓。我怕到了那邊她抱怨我。。。

楓瑾一開始想走捷徑只是發現那是一條不歸途,也不是自己真正想走的路,所以及時的懸崖勒馬,其實起初她和駱賓在一塊其實由於家庭遭遇的原因,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所以就走在了一塊。那次她做過流產手術後,不久感覺身體不適去做檢查發現自己得了不治之癥若是積極治療也只有不到兩年的生命,而若是消極治療的話則不足一年時間,同時發現自己又懷孕了,這裏也就清楚其實後來楓瑾懷孕是懷的駱賓的孩子,也就是說曾經楓瑾問他嫌不嫌棄自己帶個拖油瓶,其實並不是拖油瓶就是他的兒子。楓瑾懷孕後若是采取積極地治療這個肚子裏還未成形的孩子就保不住了,所以她采取了消極的治療只為了保住她和駱賓的孩子,而且不能讓駱賓知道這個消息,因為駱賓不會讓她選擇這麽做的,在她看來用自己一年的生命換自己孩子的一生是非常劃算的!只是去法國爺爺的遺願自己怎麽去完成,到了五月雖然有機會只是那時自己的腹部就會太過明顯,她就又想到了吳宗瑞,她找到吳宗瑞的時候,吳宗瑞告訴她:“即便是你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你,因為曾經對你造成的傷害我要盡最大可能的補償你。”

吳宗瑞說這話難道是良心發現?是的,他遭到了報應,自己的女兒吳桐因為沒有潔身自好搞大了肚子,又被拋棄,結果難產而死,這是他說那些話的直接原因。楓瑾向他說了一切,自己的身世現在的狀況以及自己的想法與打算,吳宗瑞答應了她的一切請求,旅法的全部經費自己承擔,而且配合她演了車站親密的戲。

吳宗瑞和後來晨月都問過她相同的問題:“你不打算告訴他嗎?”楓瑾的回答是:“這樣我也是想他恨我,我想,要遺忘一個人恨比愛應該更有效吧!”不過在我看來,她錯了,恨總是比愛來的更深刻,而且她應該知道駱賓從來都沒有恨過她!

楓瑾在法國按她爺爺給她的地點並沒有找到她奶奶的墳墓,時隔多年早已物是人非,不過在那個地方她還是以中國人的風俗習慣祭奠了她沒見過一次面的奶奶。晨月去法國後,見到楓瑾一開始因為楓瑾對駱賓的做法她實在不敢茍同而且看到她凸起的腹部更是與她形同陌路,也是楓瑾向她說明了一切這才使得釋懷,並且楓瑾請晨月在她死後替她做兩件事,一是在孩子大了之後把他帶回祖國交由他的父親撫養,二是讓晨月以自己的身份給駱賓希望。

晨月答應她幫她把孩子帶回中國,只是第二個她還是有所猶豫,只是楓瑾言辭懇切,她也就答應了她,只是不想一段時間的接觸後晨月真的愛上了駱賓,因為通過這種方式她看到了不一樣的駱賓,那個自閉的男孩子原來內心是那麽的向往陽光,內心裏純凈的就像未曾被汙染過的水,他原不是死水,只要有風吹來他也會泛起漣漪,只要有人願意註入一股水源,他也會流動激起美麗的浪花。晨月願意是一陣風,一股水,讓他活起來,把那一池碧水展現在人們的面前,讓他們知道那裏有著怎樣的不同尋常的世界!

那天在攝影展上晨月領著孩子出現的那一刻,駱賓一臉失落,晨月對他說:“其實一直以來都是我以楓瑾的名義在給你希望,因為我不想你頹廢,也是因為,我一直都愛著你!你要知道楓瑾她加入了法國國籍嫁給了一個法國人,你們兩個。。。。。”駱賓流著淚把她抱在懷裏:“謝謝你,晨月!我。。。只是一時不能接受。。。。。”

晨月只是說:“沒關系,我可以等你。”這一切都是楓瑾教她說的,晨月不是一個會撒謊的人,只是這次是她自私的想把他占為己有,也是她想駱賓真的可以走出自己的世界,走向陽光。那個小孩晨月並沒有告訴他實情,而是說是自己表姐的兒子,自己認她做了幹兒子,後來晨月導演電影幾次搭檔駱賓兩人之間有了默契,漸漸有了彼此,接受了對方,也就在結婚前,晨月告訴了駱賓真相,她完全可以把這事帶進墳墓,可是她說這樣自己會不心安,覺得建立在謊言上的愛是那麽的不真實,她怕有一天謊言被揭穿,那愛的大廈也會隨之傾覆。所以她說了真相那個小孩子的真實身份也告與了他:“駱賓我。。。不該騙你,不該讓你們父子那麽長時間不能夠相認,是我自私,是我。。。。。。”

駱賓攔下她:“晨月,我知道,我知道其實你承受的更多,我的生活裏已經離不開了你,現在請允許我也自私一次,要你留在我的身邊做我的老婆,做我兒子的媽媽!你願意伴我們父子一生一世嗎?”晨月咬著嘴唇一度哽咽:“我願意!”就在那一瞬間駱賓咿呀學語口齒還不是特清的兒子特清楚的對晨月叫了聲:“媽。。媽。。。”

朋友們有空的時候常常會來看望姌湘,很慶幸青春的日子裏結識了那麽多的好朋友,那天朋友們來看望我們,還帶來了楊陽演唱會的現場錄像。他們走後,我像往常一樣跟她讀著《橋邊紅藥》,我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遍了,我不厭其煩的讀就是想總有一天會讀進她的心裏,喚起她的回憶。讀到女主角林晚靜在男主朱揚帆為了給她把小提琴從河裏撈上來陷入昏迷的情況下,守著他為他念《紅樓夢》的章節,我放下書對姌湘握住她的手說:“姌湘,你睡的太久了,也該起來活動活動身子了?你看。。。人家朱揚帆聽到林晚靜的讀書聲就醒來了,你若是聽到我,恩。。。怎麽說也算得上是深情並茂的朗讀吧,你就醒來,跟我說說話吧?”說過這些話,我從抽屜裏取過來前幾日買的鉆戒,要給她戴上,我要掰她右手的時候,她的無名指竟動了起來給我提示,那一刻我“啊!”的一聲,看著她眼角劃出的淚水,叫來爸媽,同時給姌湘的姐姐打電話,給她說了情況,我激動的熱淚盈眶,姌湘醒過來了,我和姌湘我們一起創造了一個奇跡。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姌湘能獨立行走後,我們一塊回到了大學母校,在母校轉了轉,看到莫文隋在做書畫展的活動,我和她興致盎然的前去觀賞,其中不乏好的作品,而且從中我似乎看到了中國傳統文化的希望,我問她:“怎麽樣有沒有你心儀的作品?”她搖頭:“沒有,可能是因為曾經滄海難為水的緣故吧!”

接著她提議說去看望谷老師,才知道去年谷老師在講臺上突發心肌梗塞,沒能搶救過來,這就是“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真實寫照吧,我們去他的墓碑前獻了花。這時狼山在望,忽然就想起了那次姌湘提議去狼山,記得當時我說:“大學快要畢業的時候再去吧,那個時候過了四年,讓我們登頂這個城市的最高峰,我想一定會別有一番感慨。”也就是因為我的一句話,我和姌湘一起來這裏竟等了七年。

她如當年一樣說:“俊文,我們去狼山走走吧?”看天色已至黃昏,更主要是我擔心她的身子:“今天走了不少的路了,我們回賓館先歇著,明天再來也不遲,反正是它就在那兒跑不了的。”

她堅持說自己身子可以,我也就答應了,買票的時候,有幾對大學情侶拿著學生證半價,姌湘笑著說:“來晚了吧,當年你不願意來,現在學生證打半價的好時機錯過了吧?”

“咱倆學生證雖說是作廢了,可都還沒畢業,你說咱倆還真是天生一對。”說完我禁不住的笑了起來。

排隊買了票,山腳下入口處我看到有一個新開的安靜蛋撻工坊,我讓她等一下:“姌湘買幾個蛋撻吧,再買杯奶茶。”我們倆向那邊趕過去,那個蛋撻工坊面積不大,我把菜單拿給姌湘她點了杯奶茶,要了六個葡式蛋撻,買單的時候發現,老板竟是陳曦,時隔多年當年的糾葛早就煙消雲散,我們寒暄幾句,得知安靜他們倆沒走到一起,他因為學分積欠的太多被校方通告留級了,也就是那一年安靜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留學美國的機會,她走了,是對陳曦太失望,陳曦留級後就退了學,在外面打起了工跟著學起了做蛋撻,幾年下來學有所成積累了一定的人脈和資金就在這邊開了個蛋撻工坊。之所以把位置選在這裏是因為安靜說過的那句:“我一直忙著學業,你對我來說是場意外,三年過去了,都沒出去逛過,就只是去過嗇園,狼山我都沒去過,要你陪我你總是很“忙”,這次我要出去走走了,一個人,只是這一去太過遙遠,是去美國。等我學成歸來,我一定會回來這座城市,站在這座城市的最高峰向世界宣布,我回來了!”原來他是因為這一句話就一直在這兒等著,我想他這是在救贖吧?

現在我心頭卻變得困惑起來當年那個放在莫文隋門口的葡式蛋撻究竟是不是送給姌湘的?陳曦給了答案:不是!其實那個蛋撻是買給安靜的!當年因為我的自私並沒有把蛋撻的事告訴姌湘,所以這些年我一直不能釋懷,現在想來反倒是歪打正著,幫了姌湘一個忙,讓她早日從悲傷裏解脫出來。

大多數男人都是薄情的,那年姌湘提出分手後,陳曦就不甘寂寞的找了一個女孩子熱聊了起來,因為是老鄉所以很容易就上手了,安靜人如其名靜若處子,說實話大學裏每個人都希冀有一份愛情,安靜也不例外。只是不曾想這個男人對她隱藏了太多,以至於使她背負了太多的心理壓力,也就是那天陳曦買了安靜最愛吃的蛋撻,給她送去辦公室到了那邊敲門後才發現,安靜和姌湘竟會是同事。給開門的正是安靜也就在同時姌湘看到了陳曦,姌湘故意說:“我不想見到你了,不要再來找我了!”姌湘不知道自己弄了個大烏龍,安靜明白了一切一開始不願見他後來實在是坐不住就出去見他把他的罪行當面揭穿,只是晚了一步,在我到門口時陳曦就已經走了。

其實那時的他還是愛姌湘更多一點,只是姌湘卻關了門不見他,幾次下來,陳曦沒了耐性,把蛋撻放在了門外,那時氣急敗壞的他竟忘了這蛋撻是買給安靜的了!他放下後就走了!

這一切姌湘並不知情,我也不打算告訴她了,我想就把這背後的真相當做秘密讓她爛在心裏吧!

說了祝福的話,我攙扶著姌湘就去爬了山,走的很慢,到了頂峰,我們坐在一個石凳上,天空一碧如洗,偶有一絲雲飄過,到了西山就被鑲了金邊,我感慨萬千:“雖說是在這個城市生活了將近兩年,可現在看來。。。他還是那麽的陌生,真不知道那些日子是怎麽過的。每天就是行色匆匆,不知道在忙些什麽,都不曾認真的看過一次天空,原來。。。它是那麽明亮澄澈。”她倚靠在我的肩膀:“怎麽了這是,感觸那麽多,這也就是。。。蘇軾說的“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吧,站的角度不同,所以你會覺得陌生。而且城市是發展著的啊,就像。。。回憶這東西,當回想以前的自己的時候都會否認那是自己,可那就是你自己啊!因為人總是會變得!”

我沒有說話,她接著說:“我生命裏缺失了七年,你應該。。。會有不少的變化吧,恩。。。所以我要好好的重新認識你一下。”

那刻,雲在太陽身邊不斷地的堆積都變得暖暖的,霞光掙脫了出來,打在她臉上紅彤彤的:“傻丫頭,我沒變,是不敢變,怕你醒來不認識我,所以我還是原來的我。猶記得以前你說。。。我和你之間沒有共同點,所以很難走到一起,雖然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可這麽多年我還是在嘗試著以你的生活方式與習慣生活,要說變也是。。。我變得越來越像你,你熟悉你自己吧?所以。。。。。”

“人。。。最難認識的就是她自己。當年我騙你說我們之間沒有共同點,格格不入,很難走到一起,你可知道這句話是有下文的嗎?”

我看著她,她看了我一眼又向眼前的風景飽含深情的看去:“就算是我們之間沒有共同點,但只要在一起,至少我們眼中還有著相同的風景,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我沒有說話,有點感動,山上風比較大,我把自己的灰色呢子大衣脫下來給她披上,她撫弄腳邊的一朵被踐踏過的小黃花說:“俊文,我。。。跟你。。。講個故事吧!”我看著她猜想她會有什麽故事,說道:“真的啊?我願聞其詳,你講吧。”

“說是故事其實。。。。。也不是,是我這幾年做的一個。。長長的夢,而且反反覆覆就是這一個夢!所以我記得格外清晰!”

我好奇心來了:“哦,那。。。還真是值得一聽!”

“只是這個夢太長,一時還說不完,要是寫成文字我估計會有十八萬字,不過一向有條理的我已經把她分了章節,共計三十八章,現在講不完,以後每天我給你講一章,好不好?”她順了下劉海,那刻霞雲的堆砌像是給夕陽綰了個發髻。

我點了點頭,不過總覺得她說的這些文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啊。。”

只聽她接著說:“而且。。。。。我給這個故事取了個名字。。。就叫做。。。。。橋邊紅藥,這名字怎麽樣?”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沒有註意到天邊的星辰不知何時已經零星的冒了出來,支著耳朵似在全神貫註的聆聽我們之間的談話。她真的感受到了,我看到她的眼淚一點一點的漫過眼眶,順著臉頰向下滑:“確切的說。。。如果我沒數錯。。。。。這個故事記下來。。。共有十八萬零八百四十六個字。。。。。”我再也忍不住把她抱在懷裏,緊緊地抱住了她,這幾年所有的付出艱辛的歷程有這樣一句話就足夠了,她說著:“謝謝你,俊文。。”哭出聲來:“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貪睡,都怪我當年的不辭而別,讓我們錯過了七年的光陰!讓我們的孩子胎死腹中。”我拍著她後背,也掉了淚:“說什麽呢,傻丫頭,我們哪有錯過七年的光陰,你這是否定我七年的付出啊!我可不答應!至於孩子。。。我們還年輕,而且對於我。。。這一點你應該不再要有懷疑了吧?”故意逗她笑,只是她哭的更厲害,我把她松開把眼睛瞪得好大假裝發怒:“傻丫頭,不準哭!”

她抽噎著,我吻了她,湘,你知道嗎,若是沒有你這一生太過漫長,所以七年算什麽,就像譚立浩說的這七年我們就當是過了婚姻裏的七年之癢,而且你要知道就是一輩子我也願意。

我和姌湘是在日落的那一刻才下山去的,我攙扶著她走的很慢,漫天的繁星那刻爭先恐後的在我們的頭頂綻放,像絢麗的煙花開成了永恒。山風微微沾染了遲桂花的香氣,沁人心脾,霧氣在我們身邊舞動纏繞像少女的裙擺。姌湘走路總是繞著走,還是像個小孩子,我知道她是躲開那些落紅。我們一直是靜靜的沒有說話,路上行人也很少,更襯托出山的靜謐。到了山腳下,碰到一個由媽媽陪著在放飛孔明燈的小女孩,恰好旁邊有一個歇腳的石凳,我們就坐下來歇歇,看看徐徐升起的孔明燈,姌湘說:“俊文,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醒不來呢?”說實話這個問題我真的沒有考慮過:“我沒想過,我只知道,我要在你身邊,陪著你,就這樣。”她倚靠在我的肩膀,看著那條銀河還有千盞萬盞的孔明燈,還有舞動熒光的螢火蟲:“對於這一點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如若我醒不來。。。請你相信我會是天上的一顆星。。。可能沒有耀眼的光輝。。。但我會一直守著你。。。有一天。。。。當你有所祈願。。。我會化作流星。。燃燒自己。。。。。實現你的願望!”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一顆流星劃過天際,剎那間所有星辰,孔明燈,螢火蟲都變得黯淡,唯有那顆流星那麽的耀眼,點亮我前行的路,我攬過她看著那顆星說:“若是你就那麽睡著,我唯一的祈願就是你能夠醒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回到廈門後,我去文具店買了筆墨紙硯,冰雪聰明的姌湘明白我要做什麽,想要給她個驚喜都不能夠,可是簡單的過著小日子“現世安穩,歲月靜好”不就是這些年我一直在追求的嗎?我在宣紙上畫了梅花,她把楊陽的演唱會錄像放了起來,走過來對我說:“風彩不減當年嗎?”還沒有落款,只聽她接著說:“怎麽那句詩你不打算寫上去嗎?”我道:“要你來寫才圓滿!”我把筆遞給她,她躲開來:“我不要,我的毛筆字可是難看的很,別糟蹋了你那麽用心的一幅畫!”

“來吧,多年不寫毛筆字,你怕是忘了怎麽拿筆了吧?要不要我手把手的教你?”她接過後:“誰說的,小瞧我!”欲下筆卻又停了下來,我就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背上:“來!”她不願意:“不要了,我一個人可以了,這姿勢不雅觀。”

我不肯,就是那樣我把著她的手,上書一行簪花小楷:

零落成泥碾作塵,

只有湘如故!

“這字錯了吧?不是這個。。。。。”我與她目光交匯的剎那,我打斷她:



不管世事滄桑如何變遷,

時間如何荒蕪,

唯有湘如故!



(全書完)

盡管走下去

不必逗留著

去采鮮花來保存

因為在這一路上

花自然會繼續開放

-------泰戈爾

我們有關青春的日子

未完待續。。。。。。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暫時告一段落 ,可我們的愛情並沒有終結 《橋邊紅藥》 等著我 回來!譚立浩 海蝶 即便是沒人欣賞 我也會繼續堅持 走我想走的路 過我想要的生活 加油 !

☆、尾聲

青春的日子沒有結束我們在走著一路向前 。。。。不回頭青春就該是張揚的浪漫的絢麗的有你有我還有世界我們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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