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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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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第8章

竺影原本說好周末到周家來學鋼琴。

但是他和周行定下合約後的第一個周末,他就放了竺藍和周行鴿子。

周六早晨,竺藍收到竺影的消息。

他匆匆說了兩句有事,這兩天沒辦法過來學鋼琴。

竺藍細致詢問緣由。

竺影也只是模棱兩可的給了個交代,他喜歡的女孩子在外面旅游碰到了點麻煩,他過去幫忙。

愛情讓人沖昏頭腦。

竺藍沒有多問。

原本定好的行程被打亂。

竺藍便和周行一如既往的來到了寵物公園。

周六早晨,寵物公園裏陽光萬照,熙熙攘攘,很有人間氣息。

竺藍在和一只松鼠對話時,鑰匙不小心掉到坑裏去了。

她試了好幾次,都沒有辦法把鑰匙給弄出來。

鑰匙掉到草地的一個坑裏了。

不知道是哪種小動物掏的坑,洞口很小,又很深。

竺藍的手伸不進去,只好找來了樹枝,往外掏了半天。

樹枝柔軟,她那串鑰匙還有點重量,勾不出來。

竺藍有些苦惱郁悶。

她看著身旁的少年,銀發少年戴著鴨舌帽,目光安靜無波。

竺藍嘆了口氣,自言自語了一句,“現在該怎麽辦?”

就在她犯愁時,周行從袋子裏拿出一根火腿腸,引來了一只小黑貓。

周行倒是悠閑,居然給小黑貓餵食。

看來人類的悲歡真的不相通。

竺藍收回幽幽盯著周行的視線,正準備另尋他法。

耳旁傳來了喵的一聲。

小黑貓收了周行的賄賂,周行帶著小貓到了洞口處。

他的聲音很好聽,如同高山流水,不染纖塵。

周行對小黑貓說,“我們的鑰匙掉到這洞裏了,你要是能把這鑰匙拿出來,明天我還過來給你餵食。”

“喵”的一聲。

小黑貓圓圓的眼睛望著周行,喵聲柔軟。

竺藍有些意外的看著這一人一貓。

晨光照耀下的銀發少年淡粉的薄唇上揚,勾勒出來的笑意極致優雅,刻骨迷人。

他蹲在綠草地上,面對著一只小黑貓,微低著頭,側臉線條優秀的是這塵世間任何頂級手工藝品都無法比擬的。

小黑貓喵的一聲,嘴旁幾根胡須輕輕抖動,在這幹凈的薄金色光線中,染上了一層金粉。

這一幕美好到令人忘記呼吸。

竺藍心一窒,立馬拿出手機。

點開攝像頭,鏡頭瞄準,哢嚓一聲,捕捉了這最美好的一幕。

拍好照片。

竺藍低頭欣賞的幾秒,小黑貓吃人家的嘴軟,開始幹活。

它的爪子伸進了洞口,扒拉了好半會兒。

竺藍聽到鑰匙串的聲響,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一擡頭,居然看到小黑貓把鑰匙給撥了出來。

她驚喜的把手機放回了包裏,不可思議的看著小黑貓。

小黑貓的貓臉上沒什麽表情,好像這件事並不值得驕傲,只是對著竺藍喵了一聲。

好像是提醒周行和竺藍,別忘記他們的承諾,明天還要過來給它餵食。

一只猶如藝術品般的手撿起鑰匙。

周行將鑰匙送到竺藍面前,他的聲音如遠如近,在那一瞬間如同一泓泉水湧入人的心間。

他說,“給你。”

竺藍伸出手,從他的掌心裏取走鑰匙,指尖輕輕的觸碰周行的掌心。

他的手是上等的羊脂白玉般的觸感。

帶著薄涼。

剛才竺藍看到周行給貓餵食,還以為他一點都不管自己的死活。

在心裏唾棄了周行一番。

沒有想到周行這個天才還真的沒有浪得虛名。

一根火腿腸就差使小黑貓把鑰匙掏出來了。

竺藍揉了揉小黑貓的腦袋,看著這個大功臣,一頓表揚,“真棒,剛才吃飽了嗎?還要不要吃別的?”

竺藍的包裏還有一些肉脯和小魚幹。

小黑貓的眼睛似乎真圓睜大了一些,它喵的一聲,聲音調子比之前要高一些。

看上去應該是應答了。

竺藍打開包包,撕開一包豬肉脯,拿了一片,餵給小黑貓。

小黑貓的飯量不大,吃了根火腿腸,吃了半包豬肉脯之後就飽了,甩了甩它的黑尾巴,扭頭走了。

走了沒幾步,它又轉過腦袋,圓圓的大眼珠子盯著他們倆人,喵的一聲。

竺藍沒忍住一聲淡笑,她跟周行商量,“這是小貓是不是在提醒我們,別忘了明天過來給它餵食。”

她擡頭,朝著周行看過去。

周行坐的方向正好是日升的方向。

竺藍擡眼看過去時,萬道金色光線照進她眼裏,她忍不住微瞇了下眼。

在光影模糊間,周行那張過分優秀的臉那麽清楚,那麽迷人。

周行薄唇帶起笑,就連他那雙如同冰天雪地般的眼裏也像是融進日光,他說,“好像是。”

在寵物公園鬧鐘取靜了一上午,中午在附近吃了個午餐。

午後時光,很悠閑,不少人都在寵物公園的樹蔭底下的草地上睡午覺。

吃完飯,竺藍看了會手機,隨手看了一眼天氣預報。

“天氣預報說下午兩點有雨。”現在都已經一點半了,得趕緊回家。

把手機放回包裏,竺藍對周行說,“今天我們先回家吧。”

周行很乖的起身,為竺藍背包包。

寵物公園的入口處有一位七八十歲的老奶奶在賣鈴蘭花手串。

是用真實的鈴蘭花穿成的手串。

竺藍看著有些新奇,便蹲在小攤子面前,問,“老奶奶,這鈴蘭花手串怎麽賣呀?”

“五塊錢一串。”老奶奶笑起來很慈祥,“小姑娘,要買一串嗎?”

老奶奶的攤子很簡單,就一個小包袱,裏面是是一把白繩,還有一些鈴蘭花。

賣了一上午,所剩的鈴蘭花已經不多了,不過應該還有個十一二串的樣子。

“好呀。”竺藍答應了。

老奶奶拿起一串鈴蘭花手串,她親切的說,“小姑娘,你把手伸過來,我幫你戴上。”

竺藍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老奶奶上了點年紀,她的雙手有些發顫。

竺藍看到老奶奶沒帶雨傘,她關心的說了一句,“老奶奶,馬上就要下雨了,你趕緊回家吧。”

話語間,老奶奶已經為竺藍帶上了鈴蘭花手串。

她說,“我把這些手串賣完了就回家。”

竺藍剛想再勸兩遍,看到了老奶奶臉上飽經風霜的痕跡,她臉上的笑容燦爛起來,她改變主意的說,“這些手串我都要了,你幫我戴上吧。”

竺藍的手依然伸在老奶奶面前。

老奶奶的眼睛一亮,高興的說,“小姑娘,這裏還有二十多串呢,你都要嗎?”

“要呀。”那些都是貨真價實的鈴蘭花,戴在手上,多也漂亮。

“好好。”老奶奶繼續給竺藍戴鈴蘭花手串。

竺藍的右手上戴了十幾串,不繁瑣,很漂亮。

“換只手吧。”竺藍放下右手,又伸出左手。

就在此時,一只猶如藝術品般的手伸進竺藍的視線裏,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剩下的戴在我手上吧。”周行說。

老奶奶燦爛的笑了出來,她利索地給周行帶上了一串鈴蘭花手串,邊說,“我擺攤也有些日子了,看到不少小年輕情侶來買我的鈴蘭花手串,還是第一次看到男孩子願意陪女朋友戴鈴蘭花手串的。”

不是男女朋友關系。

竺藍心說,她放下左手,看著周行手上的鈴蘭花手串。

還別說,周行的手本來完美的就如藝術品一般。

鈴蘭花顏色素凈淡雅,很配他。

他那只彈鋼琴的手戴上了一鈴蘭花手串,如同謫仙一般。

竺藍戴了十幾串,剩下的鈴蘭花手串戴在了周行的右手上。

帶完了手串,周行付了錢,恰好也快到兩點了,老奶奶收拾好東西離開。

竺藍和周行走出寵物公園,坐進車裏。

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自己手上的花串。

剛想放下手機,周行的手也伸了過來,輕輕的貼在竺藍的右手處。

那種似觸未觸的溫度如同爬山虎,爬滿了姑娘的臥室窗口,滿眼都是鮮明的誠意。

“你也要拍?”竺藍的心門像是被禮貌的敲了幾下。

咚咚咚的。

周行嗯了一聲。

他那樣的嗓音,哪怕只是簡短的嗯一下,都好聽到讓人如同一只落入昏海的魚,沈淪而下。

哢嚓幾聲。

竺藍拍了兩個人的手貼在一起,戴著鈴蘭花手串的照片。

還挺賞心悅目。

回到周家。

孔管家一如既往,穿著很有精神面貌的英倫風三件套迎了上來。

他對周行尊敬的點了下頭示意,“二少爺,你吩咐我們的事情都已經辦好了。”

周行依然只是嗯了一聲。

竺藍跟在周行身邊,好奇的問,“什麽事啊?”

“你很快就知道了。”周行居然還跟她賣關子。

到了臥室門口。

竺藍剛推門而入,發現周行也跟隨她的腳步走進了自己的閨房。

不過此時,竺藍沒空計較這件事。

因為她看到一整面的照片。

都是這些天,竺藍拍的照片。

雖然竺藍說的是記錄周行的生活,不過她也有私心,順便記錄了自己的生活。

竺藍每天都會把自己拍的照片全部發給周行,讓周行挑選。

沒有想到周行居然挑出了竺藍在生活當中平凡卻驚艷的那些畫面打印出來,放在亞克力卡槽板裏,貼在墻上。

很漂亮。

照片都貼在了竺藍的床邊的那一面墻上。

竺藍驚喜的轉過頭來看著周行。

“這就是你讓孔管家他們辦的事?”

周行走了過去,拿出手機,靠近了一張照片。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手機居然開始自動播放音樂。

播放的還是周行自己彈奏的鋼琴曲。

竺藍驚喜的睜大眼睛,“這是怎麽回事?”

“這些都是可以播放的墻面裝飾,照片下藏有NFC芯片,每張芯片都記錄了一首歌。”

“只要手機靠近芯片,就會識別歌曲播放。”

“我的手機也可以嗎?”竺藍迫不及待的想試試。

周行伸出一只手,銀睫下的那雙眼有笑意彌漫開來,如同雲一般。

“把手機給我,我幫你設置。”

“好。”竺藍把手機交了出去。

墻上貼了三十張照片,還有很大的餘地,以後他們去看了更多的風景,拍了更多的照片。

可以將照片打印下來,每張照片都對應一首不同的歌曲,慢慢的填滿這一面墻。

在周行幫她設置時,竺藍靠在他身邊,就聞了他身上那種淡如梔子般的味道。

清新好聞。

是少年。

竺藍一靠近周行,就如同這些可播放的墻面裝飾,只要一靠近,心裏就響起了心動旋律。

“周行。”

“怎麽了?”周行擡眼看她,那雙眼如同陽光下不溫不燥的海面,漂亮的讓人心甘情願溺斃其中。

“你是寶藏,你知道嗎?”竺藍心無雜質,十分誠摯的誇讚道。

“你也是。”

周行擡手,幹凈修長的手輕壓在竺藍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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