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其實他沒睡。

看看時間，也快到早上了，趙科煜幹脆又研究了一些報告。直到清晨陽光刺到了他的眼睛，打字的雙手終於停頓了下來，他經常這樣，學習起來就不分晝夜。

停下來思緒就開始飄遠，尤其自從再次見到戴辛茴，他的思緒老容易飄遠。

回憶倒帶，第一次見到她，十六歲女孩嬰兒肥還沒褪去，臉雖然小，但是也圓圓的，像小嬰兒。

那時夏星說戴辛茴本來就長得像櫻桃小丸子，文藝匯演的時候紮了兩個丸子的發型，就更像了。

都怪夏星，趙科煜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裏都覺得戴辛茴的臉像小丸子。倒不是嘲笑，就是覺得很可愛。

至今覺得她像櫻桃小丸子。

讀書時候就有同學說他偏心，臨考前給同學講解題目都給戴辛茴講的最多。

只可惜這樣的時間不多，對她的幫助微乎其微。

從前趙環遠其實就老會去點他，不止一次說過：“你和戴辛茴其實有戲。”

“什麽戲？”趙科煜邊研究去年的高考題邊問。

“鴛鴦戲咯。”趙環遠賊兮兮笑，隨即看著除了學習其他都六親不認的趙科煜，預言道：“不過你要是一直這個狀態，估計這兩年都沒戲。”

當時只當同學調侃，現在想想，確實那一切都太匆忙，太不合時宜了。最重要的是，他當時自己都沒看清自己的心意。

其實回過來看很明顯，深更半夜跟隨其他人去女生宿舍玩，這種事情他正常來說確實不會做。可就在舍友們都準備離開的時候，有人冒了一句：“這是我們在高中最後一個活動了，你真沒什麽舍不得的嗎？”

趙科煜直接搭上了對方肩膀，說：“去。”

其實，他當時腦子裏第一個想到的是戴辛茴。

所以事實上他真的就去看了眼戴辛茴就回來了。

看到她好好睡著了，就安心了。再無其他想法。

後來，又有很多事情要忙，物理距離使戴辛茴這個女孩不得已漸漸沈靜在回憶裏。

他自詡不是個貪心的人，靜好就好。

但在N市見到她，除了恍若隔世的感受之外，還有一種只想藏在心裏的欣喜。

在N大上學時，他選修課的老師曾和大家聊過初戀這個話題。老師是外國人，渾身散發著浪漫細胞。

老師說：“初戀一般都發生在讀書時期，只是可能你還沒發現自己的心。無關成績如何，初戀一般在讀書的時候其實就誕生了。”

老師說：“誰在你的回憶裏溫柔，純凈，朦朧，誰就是初戀。”只可惜當時老師的肢體動作太浮誇，很多學生都光顧著看她的肢體語言發笑。

趙科煜當時並沒多想。但在N市重新見到戴辛茴的那一刻起，乍然想起選修課上的內容。他審視自己的內心，或許從很早很早的時候開始，他的初戀已經誕生。

只是當時只道是尋常。

再次遇到她，他本能想靠近，不用覆雜的邏輯去推算任何。他貪心了，比以前貪心。

毫無預定計劃就自然貼近，是他最大的誠意。

趙科煜松了口氣，承認了自己真實的感受，竊喜又感到無比輕松。

然後呢？現在呢？以後呢？

他還不清楚。

暫時只能傻傻等待天再亮一點，等她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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