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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魅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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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魅惑她

為了給自己打氣,許小風早早就走出了營帳。主營帳距離她的營帳很近,許小風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磋磨。芷晴跟在她身邊,她有一點點不解。

芷晴:“小姑娘,你不是和平南王殿下青梅竹馬?”

聞言,許小風轉頭看她,眼裏全是迷茫和不解,她不記得自己和平南王青梅竹馬,她還對芷晴這麽問很奇怪。她穿的衣服是橘黃色的齊胸襦裙,陽光照耀下好像疑惑的橘子。

“我和他不是青梅竹馬。”許小風。

“…”芷晴從小到大服侍許小風,年齡上只比許小風大五歲,但是因為從小做的活多成長得很快,許小風的很多事情她都知道,青梅竹馬的事情許小風如此否認,芷晴覺得自己聽錯了。

“可是你們真的是青梅竹馬,我親眼見過。”

“不可能,他那麽兇。”

“…”芷晴不說話,可能許小風失憶僅限平南王而已,包括和平南王經歷的所有事情,芷晴還覺得,這種事情好玄乎。

芷晴不多想了,她陪在許小風身邊,一塊站在原地看天上的夕陽。

有一種時間掉落的感覺,許小風的心更慌了。想起那張紙,印象中平南王的兇狠模樣透過那幾句疏淡不近人情的話語傳出來,許小風不自覺就抱緊胳膊,抖了幾下,像篩糠。

眼見她如此,芷晴說:“要不…別去了?”

“本子,老夫人。”

“好吧,你去吧。”

兩個小女孩還站在營帳外,蹲下來看著周圍士兵人來人往,都拿著長槍。



晚上三更後,主營帳外。

許小風站在原地轉身就跑,又被芷晴抓回來,芷晴不放手一臉的堅定非得要她進去,許小風就像一只慫慫的鴨蛋,已經忘記自己之前下午說的話了。

兩個小女孩在門外被裏面的人發現了。

李傲從裏面出來掀開營帳簾子,一身素衣走出來,他堅毅的眼神在許小風和芷晴身上游走了一圈,他鼻子哼,許小風好像一瞬間感受到了他的怒火,抖了一下。

李傲說:“小側妃娘娘做事三心兩意,瞻前顧後,此等做派,還能有什麽出息可為啊?”

“…”

許小風不敢說話,芷晴在旁邊看著李傲,心裏很想為小側妃報仇,下一秒她說:“李將軍欺負小孩兒,也是一種出息嗎?”

“…”

李傲不覺得自己在欺負小孩兒,他兇狠的眼神看芷晴更兇狠了,下巴那兒一撮小胡子稀疏雕零,讓芷晴抖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說什麽話。

許小風已經嚇麻了。

李傲不再多說走了,許小風和芷晴站在後面開心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又被平南王叫。

“…”

許小風撒腿又跑,又被芷晴抓回來,芷晴在耳邊警告許小風危險,她,“勇士都是不能退縮的,忘了老夫人和王妃娘娘?”

“…”許小風大眼睛一下子變得精神圓圓,覺得芷晴說得很有道理,她轉身走進營帳。

又怕得要死地轉回來,抓住芷晴的手,像小妹妹一樣求她,她晃她衣角,“我們一起進去。”

芷晴也心軟了,“…好。”

兩個小女孩一同走進營帳,掀開簾子遠遠地看見平南王正在玩旋轉木馬,木頭雕刻的馬兒在桌上圍著一根木樁轉來轉去,平南王時不時轉兩下。他的左手邊放著的就是許小風那個規矩本。

平南王美人尖般的面貌在燭火照耀下朦朧地像上了一層金光,他本低著頭,聽見面前的動作就擡起頭,上眼瞼翻上來露出墨黑色的瞳孔,精靈般,溫柔得像水,看著許小風。

許小風沒有見過平南王,現在看見覺得確實很美,美得像狐貍精。

平南王說:“站那麽遠做什麽,走近來一點。”

許小風乖乖走過去,坐在平南王的右側手邊。

平南王等著她說話。

但是許小風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說什麽。

場面安靜得很。

許小風受不了了,想趁早拿了規矩本就走,她於是說:“殿下,我是來拿本子的。”

他嘴角往上彎,同時挑了下眉,眼裏幾分玩樂,像在逗她,他閉著嘴淺淺地嗯了一聲。

“…那我自己拿了?”許小風問。

許小風站起來走到平南王的左手邊,拿起了那個規矩本,揣進袖子裏直接就往外走,平南王卻叫她:“拿了東西就走。”

“…”嚇人,許小風停在原地轉身,水汪汪的眼睛害怕得很,她小心翼翼地說:“不走,留在這兒?”

那當然是不可能,平南王還坐在椅子上不動身,遠看著她,妖異多情,風流倜儻,紫袍玉帶,他說:“許小風你不說點什麽?”

“…說、說什麽?”

他反問:“說什麽你問我。”

“…”

誰能來救救她?

許小風想哭了,但不知為何她此刻卻很清楚的知道不能哭,她忍住眼眶中的淚水,囁嚅說:“我、我、我真的不知道。”

小姑娘很惹人憐愛,平南王心中所受的氣一瞬間就散去了,他無奈嘆口氣,離開座位走下來,許小風怕他打自己,害怕地後退了一步。

他沒有註意到她這個動作,走到她面前安靜地像在欣賞一幅畫一樣看著她,他微微撅嘴有點委屈。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簡直白說。

許小風眼見他沒有要傷害自己,心裏放松下來,不知道他具體想幹什麽,她站在他面前不知所措,也是一動不動得。他長得很好看,雌雄莫辨得那種,此刻卻委屈巴巴得。

她心裏想:好像狐貍精受到了什麽委屈一樣。

平南王此刻心裏像吃了苦藥一樣,受傷得很,他終於說:“許小風,你是不是吃錯了什麽東西?”

“…”

許小風很相信自己的行為,絕對沒有亂吃東西,她擺頭,為自己解釋:“沒有。”

“那,”平南王說得很慢,也很認真,眼裏三分疑惑七分魅惑,多情婉轉,他貼到許小風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吐露,撩撥到許小風的耳朵上,許小風抖了一下,聽他在耳邊說:“你可知道我有多傷心?”

“我需要你,你不能這樣子。”

許小風的瞳孔瞪大,心中被攪起了一個小湖泊,湖泊裏面的水越來越多,最後蔓延到了她的全身,漲得她熱熱得,她一下子就羞紅了臉,像成熟的蘋果一樣。她想把湖水澆滅。

慌不擇亂地說:“平、平南王殿下,我該回去了。”

平南王後退幾步離她遠遠得,叫了一個士兵把許小風送回去。

許小風回到自己的營帳內,芷晴還沒有睡覺。

看著許小風臉紅紅的樣子,她還穿著橘黃色的齊胸襦裙,芷晴覺得許小風像一個巨大的、紅紅的橘子,她挨她身邊坐好,拍著她的肩膀問發生了什麽,規矩本又在哪兒。

許小風還沈浸在剛才的主營帳內沒有走出來,還有平南王的那句——

“你可知道我有多傷心?”

他當時的樣子——

耳朵又開始又癢又紅了。

“…”

許小風的心跳飛快,捂住自己的耳朵搓來搓去,小嘴巴張開一臉甜甜的不可思議,像是為了證明什麽似的,許小風拍了拍臉又抓住芷晴問:“現在什麽時候,芷晴姐姐?”

“晚上三更後啊。”

許小風徹底冷靜不了了,她站起來蹦蹦跳跳了幾下,芷晴看著她的樣子,臉上生出了擔憂。

芷晴叫她:“小姑娘,你到底怎麽了?”

“…”許小風不知道怎麽說,跑回去離芷晴近一點,芷晴只比她高一個頭,她像個嬌羞的小妹妹,她,“剛才、在主營帳內,平南王殿下說我會讓他很傷心,我不知道為什麽。”

“你打了他?”

許小風擺頭,微嘟著小嘴,“不是。”

“那是你搶了他的玩具?”

“…也不是。”

芷晴大驚失色了,說出了之前都覺得不可能的事情,她,“你不會把他的那些吃的全吃光了吧?”

“這個也沒有了,你說的這些都沒有。”許小風說,她搓著食指對碰,左手繞著右手轉了幾個圈圈,小嘴巴疑惑地說出:“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

怕小姑娘學壞,芷晴的心中浮起了幾分擔憂,她不知道許小風在主營帳那兒經歷了什麽,只想許小風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她伸手搭在許小風的肩膀上,很堅定很溫柔地訓誡她:“小姑娘,傷害你的事情咱們不能學,知道嗎?”

“…可是,平南王沒有傷害我。”

是這樣嗎?芷晴想錯了,她再也不說話了。

看見芷晴這樣,許小風也羞愧地不想再說了,她轉身叫芷晴睡覺。兩個小姑娘一塊睡在一張床上,芷晴給她蓋好被子,然後轉身就呼呼大睡了,許小風還在想入非非。

這個晚上是睡不著了。

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許小風的心中發芽生長,內心裏深處總有一個感覺告訴她平南王不簡單,好像是自己心中某一塊重要的地方,此刻正在甜甜地攻擊她,卻又酸酸的打擾她,她覺得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卻又很奇妙。

僅僅只是一個耳邊說話,她就這樣了。

他心裏所占的那塊地方到底是誰呢?

許小風想不到了,但是她也睡不著了。

她自己閉上了眼睛好幾回,翻來覆去,卻又傻傻地坐起來,雙手抱在腿上,她開始反反覆覆、頻繁無故地想起他。

太難入睡的緣故就是她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芷晴也沒有叫她。

許小風醒過來直接吃午飯,吃完午飯她寫規矩本,但一翻開她才寫一個字就不想了。

芷晴在旁邊看著她,知道她肯定煩,抓住他手就往營帳外跑,來到了一片軍營訓練場。

士兵們正在比武,周圍的士兵人多,都揮著拳頭或者大叫,聲勢浩大,軍心□□。

閨閣小姐許小風很好奇,站在原地緊緊握住芷晴的手很認真很認真地看,莫名其妙得,她突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平南王。

他也算一個將軍,肯定也像這些士兵一樣很厲害。

又像是再次中毒一樣,許小風大眼睛雖然在看訓練場上的將軍,但是心中已經開始想入非非了,她摸了摸耳朵,軟軟得,那是他昨天晚上氣息噴灑過的地方。

動作被芷晴看見,她一臉的想逗逗許小風,笑得好“奸”,她說:“又在想什麽?”

“沒、沒什麽?”

“沒有你怎麽臉紅了?像蘋果。”

許小風不要被她發現,反駁回去,“我本來就長的像蘋果。”

“可是你之前不紅,現在紅了。”芷晴的表情是早已把許小風看透,覺得這個小姑娘最近是真的成長了,摸摸她額頭假裝說:“沒有生病,怎麽就紅了?”

“…那個、可能是太陽曬得。”許小風囁嚅,表情像紅紅的、害羞的蘋果。

芷晴笑得裂口大開,滿面都是鄰家大姐姐溫柔的味道。

兩個小女孩正說得開心,前面看比武的士兵激動地後退踩到了她們的裙擺,他轉頭道歉,三個人的視線一對上,許小風就慫慫往後退。

士兵正是李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間越來越長的緣故,李傲說:“小側妃娘娘,來軍營這麽久了,你的作業寫完了沒有?”

她根本沒寫!

芷晴把許小風護在身後,壯著膽子和李傲說:“寫不寫關李將軍什麽事?”

“…屬下除了是將軍,還有個職責是收小側妃娘娘的作業本,考察小側妃娘娘的功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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