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不許她做

關燈
他不許她做

“是…但是我不是故意不說…”

“…”

許小風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芷晴身邊,抓住芷晴的頭發輕輕拉了一下,她問:“什麽原因呢?”

芷晴不知道怎麽說,沈默了半天也就不說了。

許小風看著她這樣,直起身子氣呼呼叉腰,“芷晴你騙人。”

“…”芷晴立馬站起來反駁,揮手,“不、不是了。”

被騙的太久了,許小風不想理她,走到原位坐好,小臉氣鼓鼓嘴巴鼓鼓地瞪著芷晴。芷晴看著她還是什麽都不想說,微微鼓起下嘴巴低下了頭。

“…”

旁邊兩位士兵以為她倆兩個小女孩鬧矛盾,各自向許小風和芷晴勸說。許小風面對的是那個瘦瘦的士兵,他的話她一個字也不想聽。

瘦瘦士兵:“朋友之間要和睦。”

“…”

胖胖士兵:“友情彌足珍貴。”

“…”

營帳門外又走進來兩位士兵,一個又高又瘦,他摘下軍帽,眼神在許小風和芷晴身上轉了一圈,軍營裏他是個粗漢子,道:“我個奶,這你倆媳婦兒?”

“…”

瘦瘦士兵跑過去重重錘了他一拳,“別亂講話,這是王爺的人。”

那士兵了然,眼神又在許小風和芷晴身上流轉,他走過去拿水果,坐下去邊吃邊喝酒,另一位士兵跟在他後面,心裏開始為自己傷春悲秋,他嘆氣著走過去。

他:“為什麽王爺那麽一個大忙人都有小女孩關心?我卻沒有女孩兒關心?”

走他前面那位士兵:“這還用問,因為你長得醜。”

營帳內又多了兩個男人,許小風走到芷晴那兒挨著她,她更加不想呆在這兒了,貼著芷晴耳朵說:“我們出去吧。”

見她倆要走,那瘦瘦士兵以為她倆小孩兒要做什麽不好的事,叫住他們說:“別在外面打架,這裏小孩兒打架一視同仁杖斃。”

“…”

那位傷春悲秋的士兵踹了瘦瘦士兵一腳,“別嚇唬小孩兒,你是上戰場的,又不是家裏管小孩兒的。”

“…”

許小風真的呆不下去了,她抓住芷晴的手往外走,意外斜眼一瞟,看見了一個木偶做的機械兔子擺在右手邊的架子上。她覺得很可愛,走過去拿起來,摸到頭頂上的扭轉鍵還會變成兔子哭臉。

看見許小風開心,芷晴也很開心。

後面水果桌上那幾位士兵看許小風抱著兔子,覺得沒什麽不可以,那瘦瘦士兵走過去,很熱心地幫許小風把兔子尾巴扭了三下,接著放在地上,兔子就在地上蹦蹦跳跳了。

“這是我們王爺的。”瘦瘦士兵說。

許小風抱著木偶兔子站起來,她想把這只木偶兔子帶走,沒有說出口就聽見那一桌水果桌上那位傷春悲秋的士兵說:“我們王爺啊特別喜歡玩,小姑娘你還這麽小,別和他混了,他就是個混世魔王。”

瘦瘦士兵:“你是在嫉妒王爺有人關心有人陪吧。”

傷春悲秋士兵:“我這麽大一人會嫉妒一個小孩兒?”

瘦瘦士兵:“怎麽不會?哎,誰之前被那些送來的美女姑娘罵啊,忘了?”

傷春悲秋士兵:“我那是禮賢下士,保護弱小無助的人,發揚軍營優秀禮儀好不好?”

瘦瘦士兵:“你整天玩得比我們還嗨,你說這話誰信?”

見他們談話之間,許小風註意到了一個問題,她努力地走到他們跟前,小臉兒笑意盈盈得,眼睛彎成月牙,兩位士兵們心都被她萌化了,她說:“…這個木偶兔子是那幾個美女送的嗎?”

瘦瘦士兵:“王爺的事情,我們做屬下的怎麽會知道?”

許小風抱著木偶兔子跑回去,和芷晴一塊走到營帳外,開始琢磨著晚上到底該住在哪個好地方。

木偶兔子在許小風懷裏,她扭轉了一下頭,兔子又變成哭臉了,哭唧唧的樣子老讓她特別喜歡,芷晴看著她。

心情一下子又不好了,許小風重重地捏了一下木偶兔子的耳朵,被芷晴看見,芷晴很不懂她,“手不疼啊?”

“疼。”

“那還捏?”

“…喜歡。”

像是為了確定什麽似的,許小風又走進了營帳,吃喝玩樂的聲音傳進許小風耳朵裏,她嫌棄地皺了一下眉。

芷晴跟在她後面,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手,兩人一塊走到了那些士兵面前。

許小風捏木偶兔子耳朵的力道重了一些,鼓足勇氣,故作好奇問:“這個木偶兔子是那幾位美女送的嗎?”

肥肥士兵立刻道:“那幾位美女什麽都沒有,怎麽可能送王爺東西?”

傷春悲秋士兵即刻又開始難過:“王爺身邊總是美女如雲。為什麽我身邊總是沒有美女?”

“還有為什麽嗎?因為你長的醜,還沒有錢。”瘦瘦士兵看著許小風手裏的木偶兔子,認真想了想,“這木偶兔子好像是哪次王爺上戰場在一位小孩子手裏搶的吧,當時我還看見那個小孩子哭了。”

肥肥士兵也突然想起來,“好像是。”

聞言,許小風的手松了松,抱著木偶兔子輕輕吐了口氣。

營帳裏面基本沒有隔間。士兵們為了照顧許小風就沒有在營帳內換衣服,拿好衣服就往後面走去找那片清清的池塘。一位士兵因為想起點事,不急,暫時留在了營帳內。

許小風盯著手裏的木偶兔子,默默把東西塞到了芷晴手裏,芷晴覺得咯手,往袖子裏面的袋袋塞,動作期間,有一本書從裏面掉了出來。

太重,芷晴緊緊抓住袖子口。

營帳後面傳來水嘩嘩的聲音。

那位還沒有走的士兵要走了,想起許小風是很重要的人,他奉命保護她照顧她,他問:“許姑娘,晚上想吃什麽?”

許小風:“我還不知道我住在哪兒?”



晚上,軍營營帳內,月亮高掛。

平南王回到營帳時。

李傲正看兵書,見他進來去給他打水備東西,打完水回來放好,李傲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了。睡了一會兒,李傲迷迷糊糊醒過來,困倦地擡起頭,他,“殿下,小側妃娘娘有東西落在了這兒。”

平南王把長劍放在旁邊的架子上,“什麽東西?”

李傲指了指已經收拾幹凈的水果桌,上面放著一厚厚的一本書。平南王走過去拿起來,發現是許小風的作業本,學的還是在平南王府裏面那些規矩。

平南王翻開瞧瞧,白紙一片。

“…”平南王挑了一下眉,無言到直樂,然後把書放到桌上又轉身去洗腳了。

遠處某營帳內的許小風和芷晴正焦急著,兩個小女孩在原地跺了很多腳,決定還是得去把那個規矩本拿回來。

剛走到門口,許小風慫兮兮退回營帳,小臉,她說:“要不還是不拿了吧,平南王好像也不是很喜歡那些規矩,他不會責怪我的。”

芷晴想了想,很有道理地抓著許小風手回去。

乖乖坐好。

許小風的表情變了變,想起來自己的字很醜,毛筆都握得艱難,被平南王看見很丟人,她頓生一種要把規矩本拿回來的緊迫心情。

“不行,我得去把規矩本拿回來。”

“…”為何突然就變了,芷晴叫她:“不是說,”

還沒有說完,許小風已經走出了營帳。

芷晴沒有追出去,許小風一個人走在外面,主營帳距離她的營帳很近,但是因為她人小,走得很磕磕絆絆,等到達了主營帳,大部分士兵都已經睡下了,剩下平南王還在桌上寫折子。

桌上點著燭火,映襯得他臉朦朧嬌小,握著毛筆的手細長,優雅地彎曲著。

許小風探頭探尾地掀開簾子,以為沒有人,看見桌上的燭火就開始發慌,想轉身跑。

“什麽人!”平南王厲斥一聲,聲音雖是少年,卻很有威嚴。

許小風一聽,被嚇到了得趕緊轉身就跑,平南王即刻縱身一躍,落在了她面前。

外面光線雖然比營帳還要暗沈,但因為靠得很近的緣故,許小風還是看清了平南王的臉,委屈巴巴的眼神包含著水花,許小風忍住哭,說:“我、我、我來找我的東西。”

平南王的聲音和語氣挑逗至極,像是又在勾引她,他,“什麽東西?需要我幫你找嗎?”

“…”許小風,不能讓他發現自己丟了那個規矩本在這兒,許小風誓死不說出來,黑暗中她的小臉看不大清晰,熱熱的氣息卻吐露出來,感覺很急,又很嬌,“就、就、沒什麽了!”

“…”平南王忍住想把她拖進營帳的沖動,就在外面說:“沒什麽你大晚上跑到我營帳外?”

許小風沈默了。

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件事情。

她羞怯地站在他面前,慶幸現在是晚上看不清人,但也正是因為晚上,讓她又覺得很慌,怕被別的人看見誤會什麽。

見她許久都沒有說話,平南王受不了,伸手拉著她走進了營帳,許小風沒想到他會這樣,心重重一跳。

讓她乖乖坐好。

平南王拿出那個規矩本,放在桌上。

“…”

許小風不敢動任何一下,大大的眼睛驚慌地看了平南王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好像他知道了。

“你在平南王府她們一直讓你學這個?”

他的聲音溫柔中有幾絲怒意,聽起來挺讓許小風害怕,她怯懦地點頭,還眨了一下眼睛。

“以後不準學這個了。”

“可是她們會讓我學。”

聽著她的話,平南王感覺許小風委屈巴巴又可憐兮兮,他之前在外征戰一年都沒有回去,肯定也是這樣被迫學這樣學那樣的規矩,他心裏好像沒有吃到糖一樣難過,悲傷憐愛的眼神不自覺落在許小風身上。

在桌上微弱的燭光下,許小風漸漸心跳起來,像是周圍被屏蔽了一樣,她今晚來到這兒本來就是拿了東西就走,沒想到會留下來,也沒想到會這樣和他…對視。

羞怯的紅意在許小風的臉上越來越濃,好像快把她燒不行了,只要一對上平南王的眼睛她就會心跳不停。

燭火映照之下,許小風不敢看他的轉過頭去看桌上的規矩本,心裏想今天晚上過後她怕是見不得人了。

平南王幾分愜意又幾分漫不經心地看著她,表情好似在欣賞,他嘴角得意地翹起來,這個十四歲的小妹妹從小就是屬於他的,他會和她做很多事情,一想起來他的心就很愉悅,不禁道:“許小風你得快點長大,知道嗎?”

突然這麽問,她覺得很奇怪,臉上還有點羞怯,聲音也嬌嬌得,“為、為什麽?”

“不為什麽,你就當我在胡說好了。”他不好說。

“…”

雖然沒有什麽危險發生,但許小風今天晚上過得還就是跌宕起伏,心情全都被平南王一系列的溫柔關懷打亂了,她覺得不能再呆下去了,失去的理智突然間回來,她站起來說:“王爺哥哥,我得先走了,你早點睡覺。”

外面天那麽黑不安全,他站起來,“我送你回去。”

本來就是為了逃避他,她不要,“不用了。”

“有用!”平南王堅決要送。

“…好、好。”

外面大道黑漆漆只見幾叢烽火的光亮,雖然風涼涼的,但許小風身上並不覺得涼,她一直都好像在發燒,她今天晚上回去絕對睡不著了。

把她人送到了她的營帳口,許小風緊急地感激:“多謝王爺哥哥!”

她像是逃命一樣往營帳內鉆,平南王在後面耍起了小孩子心性,叫她:“鬼來了——”聲音很大。

許小風嚇得直接停在原地,兩只手也彎曲著停在空中。她憤怒地轉身說:“平南王殿下你大晚上嚇唬人不怕遭天譴?”

“想起來了,”他向她走過去,有點懷疑地問:“我是誰?”

許小風的腦子突然間卡了一下,輕甩了一下頭,睜開眼一幅迷茫,她看著眼前人:“你是…誰啊?”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