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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小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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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小側妃

平南王的視線一點一點在許小風的視線中清晰。

她怕得要死!她後腳跟陷進了泥土裏,平南王伸手去抓她,腳下卻被什麽東西絆住,歪著頭撲倒在了許小風身上,在她的肩膀那兒,他臉全被泥土糊滿了。

許小風眨眼,身子被壓的很重,喘不過氣她又開始哭了。平南王站起來雙手攤開身上哪裏都不敢動,他說:“別哭了,再哭本王把你關進牢。”

許小風最怕坐牢了,她不哭了,揉著眼睛站起來。小孩子脾氣上來,她很氣很氣地說:“平南王你好重。”

他練兵打仗的身體能不重嘛。

“我爹說重就是肥,平南王你得減肥了。”

“…”

得減肥。

減肥。

肥。

十七八歲的小孩兒很在意身材,何況他還是百戰百勝的平南王,很多人心目中的神,心口就像被許小風戳了一個洞。

盡管他每天吃得很多,但他也很愛運動,一有時間就舞刀弄棒,他真不知道自己哪裏肥了?他狠狠地咬著牙,像覆仇使者一樣問:“本王這麽苗條的身材,還肥?”

許小風又眨眼,稀泥巴臉,“對的,你就是肥胖。”

“…”

片刻後,平南王又咬牙吐出來:“本王現在就讓人把你洗幹凈,然後再把你變成醜八怪。”

聽到要被洗幹凈,許小風瞬間慫兮兮轉身就跑,但是被李傲擋住了。她思考了一番,想起爹爹的話,爹爹說哭沒有用的話那就用腦子,於是她抱著頭就去撞李傲。

李傲穩如泰山,手抓住許小風的手直接把她定住了,許小風掙紮,“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

“叔叔。”平南王走出泥地,身上因為泥土重得要死,走得很慢,他說:“把她關進牢。”

十七歲少年的眼神稚嫩清澈卻淩厲,不能看見一點雜質,讓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會存在任何壞心思,他說話認認真真的,喉嚨裏散發出威嚴。

許小風知道自己要被抓進牢了,瞬間就老實了,她趁李傲不註意掙開桎梏就飛速跑。平南王縱身一躍到她面前,嘴角勾起,壓迫感十足。

許小風害怕地退步,回頭還看了幾眼,她說:“我不要坐牢,我把黃金元寶還給你行不行?”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牢獄才是你的家。”平南王冷酷地說,又想起之前,繼續:“你還說本王肥,等你進牢了,本王把你餵成豬。”

許小風徹底怕了,一下子跪在地上,害怕地求情,“我不要坐牢,我不要變成豬,平南王你就放過我吧。”

“所以本王瘦不瘦?”

許小風毫不猶豫:“瘦,天下第一瘦。”

“那你還說不說本王肥?”

“不說了不說了。”

平南王的眉目舒展開來,不要臉地反悔說:“來呀,關進牢吧。”

許小風被嚇怕了,挺起脖子直起腰罵人:“你出爾反爾,誠實守信道理懂不懂,我都答應你了,你還要把我關進牢。”

平南王挑眉一笑,他,“本王什麽時候答應你了?”

“…”

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一個回答,許小風扁嘴淚花花,委屈和酸澀浮上心頭,鼻腔也被什麽東西堵死了,胸腔起伏不斷,被耍弄的情緒瞬間放大,心門失堤,她徹底大聲哭出來,哭聲大得要死。

今天晚上已經把她逗哭了好多回,平南王深感愧疚,嫩嫩的少年音說:“好了好了,我逗你玩的,我不會把你關進牢。”

許小風,止住哭,“真的嗎?”

“真的。”

許小風的心情大好,站起來乖乖把黃金元寶交給他,平南王正收黃金元寶,太多了他懷裏都揣不下,許小風大眼睛機靈狡黠,飛速撞了他一下就跑了。

黃金元寶哐哐掉在地上。

“餵,不是你這樣玩的,說好的誠實守信呢。”平南王氣呼呼嚎叫,但是許小風已經跑遠了。

李傲在後面笑,這天賦異稟的小屁孩終於栽溝子了,他心情好地走過去,自是不敢把這句話說出來,彎下腰把黃金元寶撿起來。

平南王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不爽地說:“叔叔笑什麽?”

“被洗腳水燙到嘴了。”

“不涼?”

“我燙的水多。”

“…”



第二天,早上。

有個女人華貴精致地來到平南王的寢殿,她站在寢殿門口,目光朝裏面看,頭上流蘇搖擺,她模樣很兇,說:“我是王妃娘娘,為什麽不讓我進去?”

侍衛站在門口,沒有李將軍的吩咐誰都不能打擾平南王睡懶覺,“娘娘請回吧。”

王妃娘娘不走,她是奉了老夫人外祖母的命令來叫平南王起床讀書,她走了回去怎麽交待,就站在原地,她暴躁地叉腰,“不讓本王妃進去,你們等著掉腦袋。”

在殿內早聽見吵鬧的李傲走出來,他說:“誰敢掉我們人腦袋?”

王妃順勢看過去,對上李傲的眼睛,她說:“是老夫人叫本王妃來的,王爺呢?”

聽到是老夫人,李傲瞬間就心情好,小孩兒就是得早起念書,接受長輩的審判。吩咐侍衛讓開道路,王妃娘娘走進去。

她的眉眼輪廓很漂亮,唇色艷紅,挺直的鼻梁,杏眼流轉氣呼呼,李傲仿佛聽見了她一絲怒氣。

走進殿內把平南王叫起來,穿好衣服一臉睡不醒的樣子看著王妃娘娘,兩人互相坐在對面。

平南王說:“本王還沒睡夠,本王不想去念書。”

王妃娘娘註意著平南王的面部表情,懨懨欲睡得叫好幾次都叫不醒,她目光一下子就亮了,雙手交叉著托著下巴說:“王爺繼續去睡吧,我去和老夫人說王爺您起來了又睡著了,今天早上就不用讀書了。”

站一旁的李傲卻擺手:“老夫人的命令很重要。”

本來因為王妃心情很好的平南王轉頭看李傲,李傲心裏巴不得王爺去讀書,不過他不敢說出口,只委婉道:“殿下想想老夫人年紀大了。”

平南王想也是,聽聽話也無妨,於是就起身和王妃娘娘走了。

路上很無聊,平南王掏出一顆糖塞進嘴裏,百無聊賴地在嘴裏轉糖。

被王妃娘娘看見,她說:“殿下還是小孩兒嗎?”

平南王狐疑地看著她,“不是。”

“那為什麽吃糖一點都沒有規矩?”王妃娘娘不耐煩地說,“殿下這樣等到了老夫人面前肯定要挨罵。”

為了不挨罵,平南王直接把糖咬碎,化得很快。

兩人終於走到了老夫人那裏,迎春小院。

平南王走進殿內給老夫人見禮,見完禮聽見老夫人說:“嵐兒來了,一年沒見,在外面可受苦了?”

“謝外祖母關心,沒有。”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許小風現在已經飛速離開檀香小院了。她拉著芷晴悄咪咪地走,目光一路警惕,芷晴一路盯著她看,芷晴說:“小姑娘,這邊走這邊走,別太認真掉溝裏了。”

許小風收回警惕的目光看芷晴,還不知道亂臣賊子已經撤了,她說:“好的,芷晴你也小心。”

走到一處假山那兒,水流從假山之間流出來,嘩啦啦間有聲音從假山後面傳來,“這位少玉哥哥,本王好無聊。本王給你點錢,你拿著錢去買點好的,行不行?”

平南王在這兒!!

許小風大驚。

假山後面的亭子內那少玉哥哥看著平南王,“這…王爺不能讓小的受罪。”

“放心。”平南王想也沒想的就說,“快走吧,本王得去耍槍。”

少玉走出了亭子。

許小風偏頭藏好,心想平南王原來也是個愛玩的家夥,這樣的人竟然能行軍打仗。許小風陡然起敬的同時更加不想越過這面假山了。

芷晴說:“小姑娘,出去嗎?”

“不出去。”

芷晴一笑,溫柔地看著許小風,“可是後面有人來了。”

許小風看見了,這個時候後面的走廊走過來人,領頭的人是杵著拐杖的老夫人。許小風心驚肉跳兩面夾擊,無可奈何之下她抓住芷晴的手。

“跳嗎?”

“…跳。”芷晴真覺得沒必要。

許小風:“跳進去,他們會以為是魚兒。”

看一看腳下,巖石被水花兒敲打,芷晴面露猶豫,祈求般地看著許小風,模樣甚是楚楚動人。

假山後的亭子裏平南王走出來,快要越過假山。眼見前方走廊的老夫人走來,平南王又轉身跑進去,心想這下舞槍弄棒是不可能了。

許小風:“真不跳?”

芷晴一臉愁,眼神看著許小風這個傻女兒。

許小風一路不回頭,右手緊緊抓住芷晴的手。隨後,她腳挪挪距離水面很近很近,她深吸口氣,目光堅定地沒有絲毫退縮。擡手丟了塊石頭,飛速抓著芷晴躍過水面,吃水的裙擺沈重用手挽著。

兩人走得飛快,亭子內的平南王還在亭外,兩人就已經跑到了亭子下面的死角中被綠草遮住。

盡管小姑娘傻得很,但芷晴還覺得挺好玩,她一臉刺激後的喜悅。

“哎嘿,進來了,他又進來了。”芷晴說。

兩個小姑娘低頭藏進草叢,頂上的亭子逐漸熱鬧起來,老夫人那蒼老慈祥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又趕人走了?”老夫人問。

平南王不說話,像是在默認。對上李傲的眼睛,李傲笑了一下,平南王沒有笑,李傲窘怕了,一轉身就走了。

平南王不情不願地在書桌那兒坐下,拿筆寫字。兜裏揣了幾顆糖,悄咪咪吃一顆。耳邊聽見老夫人在說:“年少成名是你聰明,但勤奮學習才能保持住這份聰明,只蹦蹦跳跳不喜歡讀書,天天舞槍弄棒也不是個事兒。”

誰聽啊。

平南王煩得要死,腳踩著地上的石子兒畫畫,一下子踹到了亭子下面,許小風被石頭砸到了,“啊—”她迅速捂住嘴巴。

“什麽聲音?”老夫人站起來又坐下,讓幾個人下去瞧瞧。

許小風還頭痛,一只手捂住嘴巴,一只手揉頭。

“看到了在那兒,兩個頭。”

一行人圍住許小風和芷晴,她們兩個變成了籠中鳥可憐巴巴。

許小風的表情越來越害怕,一對大眼睛泫然欲泣,芷晴抱住她安慰摸摸頭,頭上傳來了老夫人的聲音,“小側妃娘娘也來了,一天天也是個沒規矩的,上來和嵐兒一塊看點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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