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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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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盛宴

許小風還心驚膽戰著,認認真真揣著那個黃金元寶和丫鬟芷晴走出了許府大門,被平南王的侍衛們保護著去了平南王府。但是她起得太早了,平南王還在床上睡大覺,王府大門口冷冷清清。

走到王府門口時,許小風費勁地又在侍衛們的保護下走進去。

餘光註意到旁邊兩個王爺的小斯講話鬼鬼祟祟得,許小風猶豫了一下,站在那兒聽。

這兩個小斯站的位置隱蔽,被一棵樹擋著,許小風盯著他倆,眼睛一眨不眨得,一直摸著袖子裏的黃金元寶。

見她在原地呆了好久,那兩小斯發現她問:“側妃娘娘有事嗎?”

換做平時許小風肯定上前懟幾句,但此刻她莫名回了頭,緊緊捏著袖子裏的黃金元寶走了,不知那兩小斯在後面叫她。

許小風也不回頭,繼續往前走。越過幾座花壇假山,許小風在前面看見了王府管賬老爺走過來,許小風連忙轉頭不看他,找到另一條道路繼續前進,前面人多都圍在了一處。王府管賬處的家丁小斯聚在那兒。

許小風不知道是他們,順著人流往裏擠,想穿過去。聽到了什麽東西,許小風腳下一滑要跌倒,一雙手卻緊緊抓住了她。她擡頭一瞧,伸出手搭在對方的手上被對方帶出了溝裏。

面前是個白色衣袍少年,身高修長,比許小風高一個頭,五官輪廓還沒長開,看上去柔和又稚嫩,臉上堆著笑容,他說:“小姐沒事吧?”

許小風:“沒事,謝謝你。”

突然覺得她眼熟,少年認真打量了幾下,才說:“你好像街上畫裏的人。”

許小風看著他,不痛快又害怕地轉身,氣呼呼跺腳,“我走了。”

這就走了?少年很對不起,在後面叫她:“你不是,我看錯了。”他很希望許小風回頭,沒見過這麽可愛的小妹妹,“我真的看錯了,你一點都不像畫上的。”

許小風停住,回頭,小女孩第二次得到陌生人的認可了,很高興,“真的?”

“真的。”

許小風走回去。

看見她走回來的少年特別高興,一時也想不到說什麽話,只羞羞答答含糊其辭地說:“…你、你真好看。你住在這兒?”

許小風點頭,“嗯。”

“住在哪個小院兒?”

“檀香小院。”許小風小聲說,反問:“你呢,你住在哪兒?”

“外面。”

“來這裏做什麽?”

“…”少年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麽說他是來這裏找罵的,“…我也住在這兒。”

許小風在王府住很久了,根本不知道有他這號人物,她懷疑地問:“不是吧,我記得在王府沒有遇見過你。”

少年心慌意亂了,說假話被拆穿了,他別開視線不看許小風,手緊緊捏著衣服,像要把衣服撕碎了,他說:“…我剛搬進來了。”

這樣啊,許小風平靜地“哦”了聲再也沒說話。

少年真的特喜歡許小風,覺得她小鳥依人,他又主動搭話道:“你叫什麽名字?”

“許小風,風箏的風。”聲音特別清亮可愛,奶奶得。

“你住哪個小院兒?”

“…”少年又心慌了一下,很快又扯開嘴笑,繼續編假話:“就住在你旁邊。”

奇怪,許小風上下掃視他,覺得他不像個好人,她說:“我旁邊是面池塘啊。”

“…”少年,“我和我的王爺弟弟說了,在湖面上搭個水房。”

再怎麽聰明的小孩也想象不到湖面上可以建水房子,許小風好奇地問:“水房子?怎麽建?”

少年揮舞著手,小臉很認真,“就這樣、那樣、再這樣嘍~”

像聽天書一樣,許小風聽不懂,想問清楚一些卻被後面聚集的王府管賬小分隊打茬了,“十四王爺您忘了您欠王府那麽多錢了。”

“…”

少年的處境些許尷尬,許小風一見那王府管賬小分隊裏面一個熟悉的人轉身就跑了。看著她的背影,少年實在太不好意思了,在她面前丟臉了。對這方面他沒有經驗,就站在後面沈默著。

沈默了會兒少年才追上去。

許小風跑在前面,少年追在後面,絞盡腦汁在想追上她後如何挽回局面,讓許小風不討厭他。他跑啊跑,屋頂上突然躍下來一個男人,是他的侍衛,侍衛跟他打招呼,還想王爺怎麽還不出去。

侍衛很自然地勾住王爺的脖子往後面走,“王爺欠太多錢了,走快點。”

侍衛是個二十四歲的成年人,步子很大,王爺回頭喊許小風:“許小風,下次見啊——”

許小風敷衍地回頭和他擺手。

侍衛也回頭看了一眼許小風,想起昨天街上的畫像,站在原地不走了,“王爺,這不是亂臣賊子?”

王爺擡腳踹他,表情怒怒的,小孩子,“肯定是畫像錯了。”

許小風根本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麽。她跑得飛快,也完全不在意,腦海裏除了要躲避周圍的人外,還在想之後平南王就要回來了,以及那個會來幫助自己的王爺哥哥。

昨天晚上時間太晚了,有很多細節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那個王爺哥哥又不住在這裏,許小風又有點擔憂他會不會來了。現在又不能跑出去找他了,也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他。

平南王殿下應該會在府裏玩一天慶祝,希望他能在下午吃晚飯前來吧。

因為基本上都在想王爺哥哥,許小風一直沒有走出檀香小院,平南王的侍衛們守在外面。許小風時而走到門口觀望,看看有沒有什麽動靜,但是被幾個王府家丁兇狠惡煞地盯了幾眼,許小風又跑回了小院裏。

時間流逝著——

太陽都落山了,到了該吃晚飯的時間。

許小風想不到真的等到了這一刻,她裝做無事般的拿出一本小人畫書看,王爺哥哥真的沒有來,他騙人。時間又一分一秒過去,等到許小風擡頭看外面的天色,發現天色已經黑了。

心尖上被拋棄的感覺悶悶得。

許小風楞了一下,還沒有人來叫她。

她不知道是不是王爺哥哥今天把這個事情忘了,還是說昨晚只是隨便說說敷衍她。她覺得自己得強大,勉強摒棄掉心裏糟糕的心情,想繼續百無聊賴地看小人畫書,但是她完全沒有了心思,腦袋裏什麽都看不進去。

又等到了月亮升起。

許小風聽到外面王爺慶祝會散夥的聲音,東西搬來搬去得。之前說等到下午吃晚飯,現在這時慶祝會都散了,許小風的心理狀態毫不猶豫地崩潰了,覺得此刻慶祝會散下去的安靜很不顧忌她的死活。

一個人坐在檀香小院內,難受、孤獨、無助,所有要命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放大。

昨天王爺哥哥說的話就像是一句玩笑。

瀕臨死亡的恐懼爬上來,一滴淚水從眼眶掉出來。

“…嗚嗚。”

丫鬟芷晴一直陪著她,拍她背,“…不如我們去前院?”

許小風擡起頭來水汪汪看她,她知道自己再呆下去也不是好事,她站起來。

“走!”

隨便梳梳她的頭發後,芷晴拉著許小風走出了檀香小院。

外面天色黑到了極致,月亮在夜空中寂寥掛著。慶祝會剛結束不久,道上人基本都空了,只能看到零零散散的幾個家丁奴仆在撤東西。

許小風低著頭,怕被人認出來地走得飛快。

沒有認真看前面的路,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忽然就撞到了一面人墻,許小風往後退幾步,悶悶地低頭道歉。不能讓這人看見她的樣子。

芷晴一直站在旁邊,她看了眼面前的人。

被撞到的人掏出一塊桂花糕,粉色一小塊兒,盡管他年紀才十七歲,但是糕點只在指尖那處,手,修長纖細,“小姑娘吃塊桂花糕。”

男孩的聲調輕快微揚,聽起來好像稚嫩的女兒聲,但細聽之餘能聽見幾分霸氣穩重,嬌嫩貴公子音。

許小風覺得熟悉。

她擡起頭。

王爺哥哥站在她面前,丹鳳眼上眼皮調皮地塗成了紫色,閃閃的溫柔勾魅著許小風,她好像心開始癢了。她羞怯地垂下眼瞼,接過了他手裏的糕點吃起來。

平南王盯著她看了幾秒,“為什麽不去前院?”

許小風不吃糕點了,“等你來叫我,可是…”你沒有來。

註意到她紅紅的眼睛,平南王微微彎腰看著她,“怎麽又哭了?”

“…”

不懂她為何老是哭,他覺得好笑,“怕成這樣?”

許小風緊抿著唇,一聲不吭。

沒多久,許小風才想起來問:“你去見平南王殿下了嗎?”

“…”他倔強地偏過頭,嘟著嘴氣鼓鼓,“見了他能怎樣?不見他又能怎樣?”

這麽晚了還沒有去,天都黑了啊,他昨天晚上明明答應她的。許小風知道自己真的被騙了,叉著腰罵人,“王爺哥哥你這個騙子!你騙我叫你爹爹,現在又騙我這個,你等著,我、我會找你算賬!”

她氣鼓鼓得雖然很像餐桌上的河豚,但是現在他明顯更有資格生氣才對!她這個忘恩負義的小妖怪居然還有資格對他吼成這樣,他,小孩子兩個一觸即發,盡管年紀就快奔向成年人了,“我還得找你算賬呢,明明去前院就好了,非得待在這個後院這麽久,難道我是等待的候鳥?你小腳懶得要死!”

“候鳥比你好多了,它的叫聲很好聽。”

他,“那你去求候鳥吧。”

“求就求,我走了。”說完擦過他身走了,頭也不回一下,沒良心的小妖怪。

平南王站在後面氣呼呼地看向她的背影,踹了一下面前的空氣。

他沒有追上去。

許小風戴著面簾走到某處,芷晴跟在後面說:“小姑娘,你要不回去看看?”

“不要!我不要見那個騙子!”

“…”

兩個小孩兒加起來都快三十歲了,怎麽還這麽幼稚?

停住,許小風低頭,太急了黃金元寶掉在了地上。許小風彎腰去撿,另一只手也撿黃金元寶。

被發現了?

擡頭一看不是,是之前遇見的那個王爺。許小風還記得他說要在水上建房子。

兩人對視,許小風搶先一步撿起黃金元寶,她說:“我的。”

“…沒有要和你搶。”只是想幫她撿起來。

她和平南王剛才說的話他聽見了,覺得他倆在鬧脾氣,他心裏挺高興平南王受癟,對她豎個大拇指,他,“你很牛。”

“…”真是好奇怪的人,許小風又一次不懷好意地看著他,“你到底是誰?”

“…不用認識我,我是個沒本事的王爺。”

竟然也是個王爺,許小風死馬當活馬醫,說:“你能幫我去見見平南王嗎?”

“…”住在王府還害怕面對王爺,雖然很不懂為什麽,少年的小臉紅透,“…其實我也是來見平南王。”

“那正好,順便幫幫我嘛。”許小風撒嬌說。

“…”摸著頭,表情又羞愧又訕訕,“平南王很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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