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第306章趙王認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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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趙王認母
楊杲終究還是來到了冷宮見鳳茵了。
冷宮，真的格外冷清。
正廳有一個小佛堂，鳳茵已經褪去了華貴的皇後衣裳，同楊杲一樣，一身素服著身。
她正閉眼盤腿坐在佛堂前的菩提上數著佛珠，念著心經。楊杲跨進的步子很輕盈，廳內如同靜謐曠野，鳳茵還是聽見了楊杲的腳步聲。
等鳳茵將眼睛睜開，楊杲已經跪在了鳳茵的身側了。
“母後！”
聽見楊杲輕柔的叫了一聲“母後”，鳳茵內心無比愜意，她輕撫著楊杲的臉頰，含淚道：“季子，你還認本宮這個母後是嗎？”
“認！”楊杲的眼眶也濕潤了：“那些傳聞，季子一點兒都不信，季子就相信母後。”
原來，楊杲只是至今不明真相而已，鳳茵有些擔心了。可鳳茵一點兒都不想欺騙楊杲，她希望楊杲知道真相，從她嘴裏知道的真相更加真實。
“季子，母後可能會要讓你失望了。”鳳茵神情肅穆的說：“你的母妃宣華夫人，就是被母後賜死的。”
楊杲由起初紅著的眼眶慢慢的變成了低頭抽泣著，他痛心的問道：“母後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母妃做了什麽，非要讓母後賜死她不可？”
鳳茵態度堅硬的說道：“母後不想說原因。”
“為什麽？母後，季子想知道，這關系到季子還能不能做您的兒子，還能不能和皇兄皇弟做好兄弟。母後，不可不說啊！”
鳳茵對楊廣不曾解釋過，可看到楊杲這麽純良的孩子，她實在是不忍心讓他失望了。
“季子想知道母後為什麽賜死宣華夫人，母後說出原因，你就能諒解母後原諒母後了嗎？”
楊杲淚流滿面的說道：“從小，我記得，季子生病，嫡母會日夜守候，季子是庶出，嫡母待季子如同親生，您從來沒有輕視過季子，待季子比季子的生母還親，若您賜死我的生母真是因為有不得已的苦衷，季子為什麽不能諒解不能原諒呢？”
鳳茵被楊杲的孝心感動得淚如泉湧，她若不跟季子解釋清楚，她都覺得自己有負楊杲的一片孝心了。
“好，母後把原因告訴你，你能不能原諒母後，就在於你自己了。”鳳茵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你的母妃宣華夫人，犯了幾宗令母後無法視而不見的罪。第一宗罪，她背叛你的父皇，和前太子楊勇有染。第二宗罪，她和前太子逼死了你父皇的另一側室王氏和前太子妃元氏。第三宗罪，最無法原諒，她和前太子聯手毒害了你的皇祖母，令她提早離開了人世。”
楊杲越聽越抑制不住自己痛哭的情緒了，這三宗罪，楊杲都可以選擇漠視，因為那時他還太小，這些事和人他都沒有太多的印象了。
唯讓他痛哭流涕的是另一個事實。楊杲知道和楊昭，楊暕的長相很不一樣，楊昭跟楊暕都跟他們的父皇楊廣長得很像，臉上輪廓突出，棱角鮮明。而楊杲卻不同，他的臉長得比較圓潤，輪廓都沒有那麽突出。
曾經他聽到過宮裏有人議論他長得像前太子楊勇，而不像他的父皇楊廣。當時不明真相的楊杲還對那些背後議論他長相的人一通責罵，說他們造謠生事。
現在，他親耳聽到鳳茵說自己的生母和前太子楊勇有染，使他更加相信了自己的身世了。
“母後說我的生母和前太子楊勇有染，這是真的嗎？”
鳳茵點著頭：“我想這不是假的。”她註視著楊杲的耳鬢，發現楊杲耳鬢那一塊變成了深紅色，這個癥狀說明楊杲現在心裏特別急躁。她起身拿來了一面銅鏡遞給楊杲，繼續陳述道：“母後記得，前太子楊勇曾發怒急躁的時候，耳鬢會發紅，特別特別的紅，你可能沒有註意過自己的耳鬢，每次你心裏急躁不安的時候，你也會有這種特殊的癥狀。”
楊杲接過銅鏡，緩緩照向自己的耳鬢兩側，銅鏡裏的自己，耳鬢那一塊果真是出奇的紅。楊杲手一顫抖把銅鏡都扔了出去，他抱著自己的頭痛哭著：“不，不，這不是真的，我是父皇的兒子，我不是母妃和前太子所生，我不是，我不是……”
楊杲本只是來找鳳茵要一個殺害自己生母的理由而已，沒想卻意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這個秘密令楊杲痛徹心扉，甚至都無法擡頭做人了。那種自卑之感縈繞心頭，讓他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鉆進去。
鳳茵心疼的捧起了楊杲的臉，真摯的眼神與楊杲對視著，她勸慰道：“季子，你聽母後說，你已長大成人，你的身世，根本就不重要了。母後和父皇，從沒有把你當作是外人，不是嗎？”
楊杲擡頭問道：“父皇，也知道這個秘密嗎？”
鳳茵搖著頭說：“母後不知道你父皇知不知道這個秘密，但母後敢肯定的告訴你，就算你父皇知道你的身世，他也不會瞧不起你。因為季子是個好兒子，也因為你父皇性情本善，他待自己的兄弟本來就有情有義，假如他知道你是前太子的孩子，他只會更加的善待你。”
即便鳳茵好言相勸，苦心安慰，楊杲還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他依舊埋頭哭泣著。
鳳茵又苦苦相勸道：“季子，英雄從來都不問出處。你是誰所生，根本不重要，母後和父皇也從不曾介意。人活在世，最重要的是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如果你因為這件事而妄自菲薄，把自己陷入困境裏，那你就太讓母後和父皇失望了。”
“我…我…我還能繼續當母後和父皇的兒子嗎？”
鳳茵再次輕撫楊杲的臉頰，柔氣的說道：“只要你放得下內心對自己的偏見，原諒得了母後的苦衷，你永遠都是母後和父皇的好兒子。”
楊杲撲進了鳳茵的懷中，仍舊大哭不已，但現在的淚，都是感動的淚，都是對鳳茵感激的淚。
“季子會原諒母後迫不得已的苦衷，季子要永遠都做母後的兒子，永遠和皇兄皇弟攜手並進，共創大隋的盛世風華。”
這一刻，鳳茵滿足了。沒想到楊杲能原諒自己，更沒想到楊杲會是一個和寧遠，楊勇生性有著極大差距的孩子。
楊杲的諒解，和他們兄弟間的和睦，是鳳茵最想維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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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杲終究還是來到了冷宮見鳳茵了。
冷宮，真的格外冷清。
正廳有一個小佛堂，鳳茵已經褪去了華貴的皇後衣裳，同楊杲一樣，一身素服著身。
她正閉眼盤腿坐在佛堂前的菩提上數著佛珠，念著心經。楊杲跨進的步子很輕盈，廳內如同靜謐曠野，鳳茵還是聽見了楊杲的腳步聲。
等鳳茵將眼睛睜開，楊杲已經跪在了鳳茵的身側了。
“母後！”
聽見楊杲輕柔的叫了一聲“母後”，鳳茵內心無比愜意，她輕撫著楊杲的臉頰，含淚道：“季子，你還認本宮這個母後是嗎？”
“認！”楊杲的眼眶也濕潤了：“那些傳聞，季子一點兒都不信，季子就相信母後。”
原來，楊杲只是至今不明真相而已，鳳茵有些擔心了。可鳳茵一點兒都不想欺騙楊杲，她希望楊杲知道真相，從她嘴裏知道的真相更加真實。
“季子，母後可能會要讓你失望了。”鳳茵神情肅穆的說：“你的母妃宣華夫人，就是被母後賜死的。”
楊杲由起初紅著的眼眶慢慢的變成了低頭抽泣著，他痛心的問道：“母後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母妃做了什麽，非要讓母後賜死她不可？”
鳳茵態度堅硬的說道：“母後不想說原因。”
“為什麽？母後，季子想知道，這關系到季子還能不能做您的兒子，還能不能和皇兄皇弟做好兄弟。母後，不可不說啊！”
鳳茵對楊廣不曾解釋過，可看到楊杲這麽純良的孩子，她實在是不忍心讓他失望了。
“季子想知道母後為什麽賜死宣華夫人，母後說出原因，你就能諒解母後原諒母後了嗎？”
楊杲淚流滿面的說道：“從小，我記得，季子生病，嫡母會日夜守候，季子是庶出，嫡母待季子如同親生，您從來沒有輕視過季子，待季子比季子的生母還親，若您賜死我的生母真是因為有不得已的苦衷，季子為什麽不能諒解不能原諒呢？”
鳳茵被楊杲的孝心感動得淚如泉湧，她若不跟季子解釋清楚，她都覺得自己有負楊杲的一片孝心了。
“好，母後把原因告訴你，你能不能原諒母後，就在於你自己了。”鳳茵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你的母妃宣華夫人，犯了幾宗令母後無法視而不見的罪。第一宗罪，她背叛你的父皇，和前太子楊勇有染。第二宗罪，她和前太子逼死了你父皇的另一側室王氏和前太子妃元氏。第三宗罪，最無法原諒，她和前太子聯手毒害了你的皇祖母，令她提早離開了人世。”
楊杲越聽越抑制不住自己痛哭的情緒了，這三宗罪，楊杲都可以選擇漠視，因為那時他還太小，這些事和人他都沒有太多的印象了。
唯讓他痛哭流涕的是另一個事實。楊杲知道和楊昭，楊暕的長相很不一樣，楊昭跟楊暕都跟他們的父皇楊廣長得很像，臉上輪廓突出，棱角鮮明。而楊杲卻不同，他的臉長得比較圓潤，輪廓都沒有那麽突出。
曾經他聽到過宮裏有人議論他長得像前太子楊勇，而不像他的父皇楊廣。當時不明真相的楊杲還對那些背後議論他長相的人一通責罵，說他們造謠生事。
現在，他親耳聽到鳳茵說自己的生母和前太子楊勇有染，使他更加相信了自己的身世了。
“母後說我的生母和前太子楊勇有染，這是真的嗎？”
鳳茵點著頭：“我想這不是假的。”她註視著楊杲的耳鬢，發現楊杲耳鬢那一塊變成了深紅色，這個癥狀說明楊杲現在心裏特別急躁。她起身拿來了一面銅鏡遞給楊杲，繼續陳述道：“母後記得，前太子楊勇曾發怒急躁的時候，耳鬢會發紅，特別特別的紅，你可能沒有註意過自己的耳鬢，每次你心裏急躁不安的時候，你也會有這種特殊的癥狀。”
楊杲接過銅鏡，緩緩照向自己的耳鬢兩側，銅鏡裏的自己，耳鬢那一塊果真是出奇的紅。楊杲手一顫抖把銅鏡都扔了出去，他抱著自己的頭痛哭著：“不，不，這不是真的，我是父皇的兒子，我不是母妃和前太子所生，我不是，我不是……”
楊杲本只是來找鳳茵要一個殺害自己生母的理由而已，沒想卻意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這個秘密令楊杲痛徹心扉，甚至都無法擡頭做人了。那種自卑之感縈繞心頭，讓他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鉆進去。
鳳茵心疼的捧起了楊杲的臉，真摯的眼神與楊杲對視著，她勸慰道：“季子，你聽母後說，你已長大成人，你的身世，根本就不重要了。母後和父皇，從沒有把你當作是外人，不是嗎？”
楊杲擡頭問道：“父皇，也知道這個秘密嗎？”
鳳茵搖著頭說：“母後不知道你父皇知不知道這個秘密，但母後敢肯定的告訴你，就算你父皇知道你的身世，他也不會瞧不起你。因為季子是個好兒子，也因為你父皇性情本善，他待自己的兄弟本來就有情有義，假如他知道你是前太子的孩子，他只會更加的善待你。”
即便鳳茵好言相勸，苦心安慰，楊杲還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他依舊埋頭哭泣著。
鳳茵又苦苦相勸道：“季子，英雄從來都不問出處。你是誰所生，根本不重要，母後和父皇也從不曾介意。人活在世，最重要的是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如果你因為這件事而妄自菲薄，把自己陷入困境裏，那你就太讓母後和父皇失望了。”
“我…我…我還能繼續當母後和父皇的兒子嗎？”
鳳茵再次輕撫楊杲的臉頰，柔氣的說道：“只要你放得下內心對自己的偏見，原諒得了母後的苦衷，你永遠都是母後和父皇的好兒子。”
楊杲撲進了鳳茵的懷中，仍舊大哭不已，但現在的淚，都是感動的淚，都是對鳳茵感激的淚。
“季子會原諒母後迫不得已的苦衷，季子要永遠都做母後的兒子，永遠和皇兄皇弟攜手並進，共創大隋的盛世風華。”
這一刻，鳳茵滿足了。沒想到楊杲能原諒自己，更沒想到楊杲會是一個和寧遠，楊勇生性有著極大差距的孩子。
楊杲的諒解，和他們兄弟間的和睦，是鳳茵最想維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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