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第295章出塵姑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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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出塵姑娘（二）
“小女子是陳朝人士，張姓，名出塵。”
出塵這樣一說，鳳茵就猜到她刺殺楊廣的原因十有八九是跟陳朝滅國有關。但她還是細細的聽著出塵娓娓道來。
“我爹是陳朝大將張忠肅，大隋滅陳之時，被當時的晉王所殺。我知道，當年的晉王，已是現在大隋的天子了。”
鳳茵應和道：“這麽說，你刺殺皇上，是想報殺父之仇了？”
“對，我活著唯一的目的也是報仇。”
在出塵這種憤恨決絕的眼神中，鳳茵只覺得她是個可憐的孩子，對她充滿了憐憫之心。
“出塵姑娘，目測你也就十八九歲的年紀，看著你，就跟本宮的嫡公主年紀相仿，剛好，我大你的年紀都可以當你的娘了。本宮絕不希望你淪為一個滿心仇恨的女子，這樣，會毀了你一生的。”
出塵語氣憤慨的說道：“你說得輕巧，楊廣殺了我的父親，讓我和我娘流落異鄉，寄人籬下，這筆賬我該跟誰討去？”
鳳茵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的經歷，也想起了西梁國亡國經歷，她輕嘆一口氣後，又開導著出塵。
“亡國之痛，本宮比你更早經歷。出塵姑娘，這個世界，就是個懦弱強食的世界，你要平淡對待亡國一事，這是我們這些女子都改變不了的循環規律。北周滅亡，有了大隋，西梁和陳朝滅亡，才有了強盛的大隋，如今的大隋，讓中原領土歸一，讓中原百姓無人敢欺，更讓中原大地繁榮昌盛，所以，你說讓大隋統一中原，有什麽不好呢？”
出塵怒了，吼道：“你是大隋的皇後你當然這麽說，而且，現在我說的不是亡國之事，我是要報我的家族之仇。”
縱使被出塵怒吼，鳳茵依舊淡雅自若。
“你爹張忠肅，不是當年的晉王故意殺之，他的死，只能說明那是國家的衰亡命運，為千秋大業而死的，又何止你的父親一人呢？”
出塵眼淚嘩然而下，問道：“那我父親就該死嗎？我和我的母親就活該過著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嗎？”
“寄人籬下，曾經本宮也經歷過，那種生活，確實不好受。但這不應該成為出塵姑娘你刺殺當今天子的理由。因為我知道，我的夫君是一個目光遠大的好皇帝，他能給千秋後世帶來巨大的貢獻，如果你因為自己的私仇，而殺了這樣一個好皇帝，那你就太自私了。”
“楊廣是個好皇帝？皇後娘娘，你未免也太袒護自己的夫君了吧？你也不出去看看，他鑿運河，抓了多少壯丁去做苦力，要將他計劃的運河鑿通，那全天下的男人都要被他計劃給連累死了。”
鳳茵愧疚的低下了頭，繼續說道：“本宮承認，皇上所行之事，尚有所欠妥，皇上的下面，還有無數官吏在辦事，他一個人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如今你提出了這個問題，本宮會去跟皇上說，讓他對開通運河一事作出改進。”
出塵再三打量鳳茵，對鳳茵真是刮目相看了。
“好了，皇後娘娘，您不必再為楊廣辯解什麽了，他會不會是一個好皇帝，千百年後世人自然會有定論。”出塵無力的走到了之前綁著她的木柱邊，詢望著木柱說道：“如今我已是他的階下囚，現在我已經對您招認了自己的罪行和身世，楊廣想知道的也不過就是這些而已。皇後娘娘，多謝您在出塵臨死前行此一善，大恩大德，來生再報。您回去吧！”
望著出塵倔強的背影，鳳茵真是感到萬分憐惜，她默然來到了出塵跟前，承諾道：“本宮不會讓皇上殺了你，回去後還會請旨放了你。”
出塵大驚凝視著她，問道：“你要放了我？你，你不想殺我嗎？”
鳳茵憐惜著伸手捋順著她額前碎亂的發絲微笑著，笑裏充滿了柔情蜜意，說道：“本宮殺你一個小姑娘做什麽？你的名字這麽好聽，長相又這麽甜美，像急了本宮年輕的時候，本宮憐惜你還來不及，為什麽一定要殺了你呢？”
鳳茵的回答令出塵很是意外，也很震驚，沒有想到大隋的皇後竟然是一個如此隨和又深明大義的人。
出塵感動萬分，心中也有絲絲愧疚感。
“在我的出處，曾聽過不少關於蕭後的傳聞，那些傳聞果真沒有偏差，皇後娘娘確實是一個集美貌，善意和才情於一身的奇女子，今日一見，出塵心服口服了。”
鳳茵沒有對她的誇讚上心，反而聽進了另一個懸念，她疑惑的問道：“出處？你的出處在哪？”
出塵悲憫的答覆道：“曾經的越國公府，現任大隋的太師，爵位為楚國公，出塵就是楊素府邸的一名舞姬而已。”
鳳茵驚呼道：“你是楚國公的人？”
“是，陳朝滅亡後，年幼的我和母親就被當俘虜帶到了大興城，楊素見母親長相出眾，就將母親和我留在了身邊，可母親帶著我，無法成為楊素的妾室，便成了他府邸的乳娘，用自己的奶供養楊家子孫，而我，長大以後身姿綽約，自然也就成了楊素府邸的舞姬了。十四歲那年，我遇見了與眾不同的他，他教了我一身武藝，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在謀劃著找楊廣報殺父之仇了。”
她的全心傾訴，鳳茵更加覺得她可貴了，她是信任鳳茵，才對鳳茵和盤托出自己的身世和遭遇了。
“本宮都聽明白了，出塵姑娘，你也太不一般了，還有你說的那個與眾不同的他，我想他一定是你在這世間唯一契合的靈魂吧？”
“是，他叫李靖，是一個通兵法謀略，心懷大志的正人君子。皇後娘娘，我和你說這些，就是想讓您幫我，假如我走不出大理寺的牢門，請您一定要到楚國公府找到李靖，告訴他我的情況。”
鳳茵心有成竹的微笑著說：“本宮現在明白了，看來，請旨放你之前，本宮還得見一見這位李靖公子了。”
“皇後娘娘請旨放了我，一定會成功嗎？”
鳳茵搖著頭答道：“未必！你放心，無論如何，本宮都會試一試，不管成功與否，本宮都會救下你的。”
出塵不解的又問了句：“皇後娘娘，請問您為什麽要這麽好心救下我的命呢？”
鳳茵回頭婉約一笑，道：“因為你不該死，大隋國律不會枉殺一個無辜之人，你刺殺皇上雖是死罪，但本宮通過對你的了解，也算是情有可原，你確實罪不該死。皇上觸及不到的事，本宮來替他完善。出塵姑娘，望你活下來後，不要再做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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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是陳朝人士，張姓，名出塵。”
出塵這樣一說，鳳茵就猜到她刺殺楊廣的原因十有八九是跟陳朝滅國有關。但她還是細細的聽著出塵娓娓道來。
“我爹是陳朝大將張忠肅，大隋滅陳之時，被當時的晉王所殺。我知道，當年的晉王，已是現在大隋的天子了。”
鳳茵應和道：“這麽說，你刺殺皇上，是想報殺父之仇了？”
“對，我活著唯一的目的也是報仇。”
在出塵這種憤恨決絕的眼神中，鳳茵只覺得她是個可憐的孩子，對她充滿了憐憫之心。
“出塵姑娘，目測你也就十八九歲的年紀，看著你，就跟本宮的嫡公主年紀相仿，剛好，我大你的年紀都可以當你的娘了。本宮絕不希望你淪為一個滿心仇恨的女子，這樣，會毀了你一生的。”
出塵語氣憤慨的說道：“你說得輕巧，楊廣殺了我的父親，讓我和我娘流落異鄉，寄人籬下，這筆賬我該跟誰討去？”
鳳茵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的經歷，也想起了西梁國亡國經歷，她輕嘆一口氣後，又開導著出塵。
“亡國之痛，本宮比你更早經歷。出塵姑娘，這個世界，就是個懦弱強食的世界，你要平淡對待亡國一事，這是我們這些女子都改變不了的循環規律。北周滅亡，有了大隋，西梁和陳朝滅亡，才有了強盛的大隋，如今的大隋，讓中原領土歸一，讓中原百姓無人敢欺，更讓中原大地繁榮昌盛，所以，你說讓大隋統一中原，有什麽不好呢？”
出塵怒了，吼道：“你是大隋的皇後你當然這麽說，而且，現在我說的不是亡國之事，我是要報我的家族之仇。”
縱使被出塵怒吼，鳳茵依舊淡雅自若。
“你爹張忠肅，不是當年的晉王故意殺之，他的死，只能說明那是國家的衰亡命運，為千秋大業而死的，又何止你的父親一人呢？”
出塵眼淚嘩然而下，問道：“那我父親就該死嗎？我和我的母親就活該過著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嗎？”
“寄人籬下，曾經本宮也經歷過，那種生活，確實不好受。但這不應該成為出塵姑娘你刺殺當今天子的理由。因為我知道，我的夫君是一個目光遠大的好皇帝，他能給千秋後世帶來巨大的貢獻，如果你因為自己的私仇，而殺了這樣一個好皇帝，那你就太自私了。”
“楊廣是個好皇帝？皇後娘娘，你未免也太袒護自己的夫君了吧？你也不出去看看，他鑿運河，抓了多少壯丁去做苦力，要將他計劃的運河鑿通，那全天下的男人都要被他計劃給連累死了。”
鳳茵愧疚的低下了頭，繼續說道：“本宮承認，皇上所行之事，尚有所欠妥，皇上的下面，還有無數官吏在辦事，他一個人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如今你提出了這個問題，本宮會去跟皇上說，讓他對開通運河一事作出改進。”
出塵再三打量鳳茵，對鳳茵真是刮目相看了。
“好了，皇後娘娘，您不必再為楊廣辯解什麽了，他會不會是一個好皇帝，千百年後世人自然會有定論。”出塵無力的走到了之前綁著她的木柱邊，詢望著木柱說道：“如今我已是他的階下囚，現在我已經對您招認了自己的罪行和身世，楊廣想知道的也不過就是這些而已。皇後娘娘，多謝您在出塵臨死前行此一善，大恩大德，來生再報。您回去吧！”
望著出塵倔強的背影，鳳茵真是感到萬分憐惜，她默然來到了出塵跟前，承諾道：“本宮不會讓皇上殺了你，回去後還會請旨放了你。”
出塵大驚凝視著她，問道：“你要放了我？你，你不想殺我嗎？”
鳳茵憐惜著伸手捋順著她額前碎亂的發絲微笑著，笑裏充滿了柔情蜜意，說道：“本宮殺你一個小姑娘做什麽？你的名字這麽好聽，長相又這麽甜美，像急了本宮年輕的時候，本宮憐惜你還來不及，為什麽一定要殺了你呢？”
鳳茵的回答令出塵很是意外，也很震驚，沒有想到大隋的皇後竟然是一個如此隨和又深明大義的人。
出塵感動萬分，心中也有絲絲愧疚感。
“在我的出處，曾聽過不少關於蕭後的傳聞，那些傳聞果真沒有偏差，皇後娘娘確實是一個集美貌，善意和才情於一身的奇女子，今日一見，出塵心服口服了。”
鳳茵沒有對她的誇讚上心，反而聽進了另一個懸念，她疑惑的問道：“出處？你的出處在哪？”
出塵悲憫的答覆道：“曾經的越國公府，現任大隋的太師，爵位為楚國公，出塵就是楊素府邸的一名舞姬而已。”
鳳茵驚呼道：“你是楚國公的人？”
“是，陳朝滅亡後，年幼的我和母親就被當俘虜帶到了大興城，楊素見母親長相出眾，就將母親和我留在了身邊，可母親帶著我，無法成為楊素的妾室，便成了他府邸的乳娘，用自己的奶供養楊家子孫，而我，長大以後身姿綽約，自然也就成了楊素府邸的舞姬了。十四歲那年，我遇見了與眾不同的他，他教了我一身武藝，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在謀劃著找楊廣報殺父之仇了。”
她的全心傾訴，鳳茵更加覺得她可貴了，她是信任鳳茵，才對鳳茵和盤托出自己的身世和遭遇了。
“本宮都聽明白了，出塵姑娘，你也太不一般了，還有你說的那個與眾不同的他，我想他一定是你在這世間唯一契合的靈魂吧？”
“是，他叫李靖，是一個通兵法謀略，心懷大志的正人君子。皇後娘娘，我和你說這些，就是想讓您幫我，假如我走不出大理寺的牢門，請您一定要到楚國公府找到李靖，告訴他我的情況。”
鳳茵心有成竹的微笑著說：“本宮現在明白了，看來，請旨放你之前，本宮還得見一見這位李靖公子了。”
“皇後娘娘請旨放了我，一定會成功嗎？”
鳳茵搖著頭答道：“未必！你放心，無論如何，本宮都會試一試，不管成功與否，本宮都會救下你的。”
出塵不解的又問了句：“皇後娘娘，請問您為什麽要這麽好心救下我的命呢？”
鳳茵回頭婉約一笑，道：“因為你不該死，大隋國律不會枉殺一個無辜之人，你刺殺皇上雖是死罪，但本宮通過對你的了解，也算是情有可原，你確實罪不該死。皇上觸及不到的事，本宮來替他完善。出塵姑娘，望你活下來後，不要再做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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