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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第226章伐陳之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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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伐陳之路(五)

伐陳之路,可能是楊玄感和段文振生命裏的一個劫。

楊玄感派出的親信下屬給楊廣送信求救,他才剛逃出天門郡外不到一百裏,就被前方軍營裏的人給鎖定了。

這座軍營,就是竇建德的民軍營地,位於天門郡以北一百裏。

軍營的人發現有陌生士兵經過,立馬就稟告了竇建德。楊玄感派去送信的下屬穿著隋軍的服裝,遠處觀測的竇建德一看就知道是大隋的士兵。

很快,這名送信的士兵就被竇建德給擒獲了。在竇建德的嚴刑逼供下,這名士兵說出了自己是為自己的主人楊玄感送信給副帥楊廣求救的。

問清楚了後,聽到楊玄感這個名字,激起了竇建德曾經的舊恨。

六年多前,當時的西梁國發生內亂,就是竇建德和他的父親竇西征制造出來的,這場內亂,直接讓他們父子從一朝權臣變成了階下囚,而當年率軍助梁明帝跟蕭琮平息內亂的人就是楊素和楊玄感。

當時竇建德還揚言,總有一天會殺了楊玄感。如今,機會算是來到了。

竇建德將楊玄感派去送信的親信下屬給殺了,自己則率領一千精兵前去追尋楊玄感的蹤跡,一旦被他找到,楊玄感也難從竇建德手上逃脫了。

凡是,總有因,才有果。當年楊玄感若沒有在西梁種下惡因,估計現在也不會有此劫難了。

楊玄感和段文振現在是腹背受敵了,後有歸化郡守城將追擊,前又將迎來竇建德這個老仇人了。

他們逃亡十天了,楊廣在率軍去往哀戎郡的途中都停下腳步了,他很好奇為什麽還沒聽到楊玄感和段文振攻破歸化郡的好消息傳來,楊廣只能在途中紮營等待了。

心裏不僅好奇,他又有些擔心了,他突然想到該不會是楊玄感和段文振真的遭楊勇報覆,遇到不測了吧,不然有什麽理由,擁有十五萬大軍的他們會拿不下一個小小的歸化郡呢?

越想心裏就越擔心,現在就算派兵回去探聽消息,楊廣都覺得沒有自己親自回去一趟的靠譜。

他召來了賀若弼跟韓擒虎,說:“兩位將軍,本帥和仁恩還得回天門郡一趟,軍營就暫時交付給兩位將軍了。”

兩人不解的對視著,賀若弼問道:“殿下,哀戎郡近在咫尺,您還要回去做什麽?”

楊廣眉頭深鎖,不安的答道:“我總覺得後面出了什麽問題,不然以本王對玄感和文振的了解,他們不可能到現在都沒有消息送來。”

好在他們效忠楊廣多年,楊廣在關鍵時候還能與他們心意相通。

韓擒虎跟賀若弼聽後,很珍惜楊廣對下屬的一番體恤之心。韓擒虎問道:“殿下是覺得文振兄弟和玄感公子身陷囹圄了?”

楊廣憂愁的點著頭:“有這種可能,他們倆和太子,秦王殿下一直關系惡劣,本王真怕太子會趁機報覆他們,更壞了伐陳大業。”

“那殿下還是回頭親自去看看吧!”韓擒虎跟賀若弼都知道太子楊勇和秦王楊俊不是那麽好相處的人,照楊廣這麽說,他們會趁機報覆楊玄感和段文振都是有可能的事。

跟兩人交代好了以後,楊廣決定暫時放棄攻奪哀戎郡。帶著劉仁恩,他們踏上回天門郡的路途了。

又過了三日。

逃亡在外的段文振和楊玄感還在繼續向前逃離著,天門郡回不去,他們唯一的去路就是趕往江陵去哀戎郡的路上,去跟楊廣匯合,這也是他們唯一能活下去的辦法。

他們逃亡只能走無人過往的山路,一邊逃亡還要一邊顧及著後頭的追兵,因此,這三天趕路也沒能走多遠。

這天,他們逃亡的隊伍經過一條小河,看到有水,他們也等於找到了幹糧,一百幾十人沖向河裏去抓魚。

這陣子,這些人吃了太多的生肉,以至於他們再看到生魚生肉就反胃想吐了。這次打撈了魚上來,有些士兵卻不願再吃生肉了,有三五個士兵躲到一邊生起了火,撐起了支架烤魚吃。

硝煙滾滾入長空,楊玄感和段文振都還在吃著生魚肉時,突然聞到了附近有煙味。順著煙味追了下去,他們竟然看到這邊圍了七八個士兵在烤魚吃。

楊玄感和段文振當即就怒了,他們上前使勁的摧毀了支架的火堆,楊玄感怒罵道:“混賬,誰讓你們生火的?都不要命了?”

一個士兵委屈的說:“將軍,我們吃了太多的生魚生肉了,真的吃不下去了!”

段文振很體恤他們的苦,愁心滿懷的說道:“我們知道你們苦,可眼下保命更重要,你們生了火,起了煙霧,我們得馬上逃離,所有人立即上馬,不得再逗留。”

百餘士兵為了活命,只得放棄了休息的時間爬上馬背繼續逃命了。

就因為這溜烤魚的煙霧,真把前方的竇建德和後方的歸化郡守城軍給迅速引過來了。

楊玄感和段文振率領這一百多名騎兵還沒跑兩三裏路,就遇上了前方夾擊他們的竇建德了,竇建德的身後還有一千將士。

竇建德擋住楊玄感和段文振這批人的去路了,他們無法再繼續往前行駛,只能勒馬停了下來。

什麽叫出門不利?段文振和楊玄感現在的處境就驗證了。

“楊玄感,段文振,別來無恙啊!”竇建德臉上帶著微微的竊喜之情,喊著二人的名字。

楊玄感和段文振無奈的對視著,感覺自己真是倒黴到家了,這個節骨眼上竟然還能碰上竇建德。

“我們好著呢,竇建德,你攔下我們的去路,是想與大隋為敵嗎?”

竇建德哈哈大笑著:“哈哈哈,大隋,算什麽?在我竇建德眼裏,這天下沒有哪一個國家是我竇建德不敢惹的。但是今日,跟不跟大隋為敵,我不在意,我就在意你,楊玄感!”

“在意我?”

“是!”竇建德繼續陳述著:“你應該還記得六年多以前,你在西梁議政大殿裏對我做過的事,說過的話吧?”

楊玄感拼命的回想著,終於想起了那一年的竇建德,他說過會找自己報仇,楊玄感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覺得今天自己很有可能要死在竇建德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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