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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誣陷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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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爺子的外形實在不如他兒子何清, 胖得流油,滿頭白發, 還有兩縷長胡須,聽了何清的話後, 他挑了挑眉剛要發話,卻被何玲大喊一聲的“不行”而嚇得胡子都顫了顫。

何老爺子一向疼愛自己的這個女兒,何玲發話了,他自然就笑瞇瞇的溫聲細語詢問:“玲兒果真喜歡這混小子?”

何玲臉又一紅,點點頭。

何清在一旁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勸道:“小妹!以你的姿色與才華還有何家的勢力,在這江城找什麽樣的夫婿會找不到, 何必因著他那張臉, 便偏要選一個已經娶妻、一清二白又狂妄自大的人!”

何玲一向知道自己的哥哥沒有父親好說話,卻最聽父親的話,她便越過何清向何老爺子撒嬌:“爹, 女兒才不管其他人如何!但是女兒就是要嫁他,哪怕他已娶妻,若是他實在不願休妻, 那麽女兒便是嫁過去做妾也好!”

何清氣的一敲桌子。

何老爺子在一旁犯起了愁,他的女兒怎可委身給他人做妾,這是萬萬不可能的,可聽自己的兒子所言, 那小子又不願休妻……何老爺子想來想去, 心生一計, 先吩咐家丁將人好好迎接入府,又露出頗為奸詐的笑容安慰自己的女兒:“放心吧玲兒,爹不會讓你去做妾的,爹定讓他明媒正娶,娶你為正妻!”

何玲聽了笑開了花,連聲道謝又誇讚他的父親,心裏想著果然自己的父親比自己的兄長有用多了。

玄亦與柳如顏被安置在何府的客房中,東西都放置的差不多後,二人便被請去進食。

飯桌上人也不多,有何老爺子,何清與何玲,何清面色不善,何老爺子老奸巨猾,面帶笑意客氣的招呼玄亦:“公子年輕有為,光臨寒舍,實乃何府之福,公子遲早要迎娶小女玲兒過門,在何府便不要客套,只當成在家裏便好,也不知公子愛吃什麽,便隨便燒了些菜,還望公子莫要嫌棄。”

桌上的菜倒也的確算是上檔次,可和宮裏禦膳房當然是比不了,玄亦自然不同他家客氣,只是拿起筷子看了看桌上的菜,便又將筷子放下。

柳如顏被玄亦的動作晃得也不知該不該吃這飯菜,猶豫之間便聽何玲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可是這菜不合公子口味?”

柳如顏看不慣何玲,氣沖沖的拿起筷子夾菜,卻被玄亦攔下,而他說得話也不知是說給誰聽:“夫人,莫要動這菜了,你身子不好,哪裏吃得慣這粗茶淡飯。”

前幾天在榆林村明明吃過更粗茶淡飯的……

玄亦的話實在太……刻意,柳如顏聽話地放下筷子。

何玲的眼裏擠滿了淚水,何老爺子面色也不好了,卻到底耐心問道:“是老朽招待不周了,不知公子平日愛吃什麽菜,老朽這便叫人去準備。”

玄亦這才來了興致,眸中帶光看向何老爺子,皺眉道:“其實家裏平日吃得也清淡,不過每頓魚翅燕窩還是少不得,不過在下提的這個要求是否過於苛刻?”

何老爺子看著玄亦與柳如顏這打扮,實在看不出二人是吃得起魚翅燕窩的人,他愈發覺得這個女婿不靠譜,可偷偷打量到自家女兒眼中的癡迷後,他還是咬著牙吩咐人去準備了魚翅燕窩。

柳如顏只負責在一旁看好戲。

這一頓飯只有何清一個人吃的暢快,咬牙切齒,像是要把飯當成玄亦給嚼了。

燕窩端上來時,本是桌上每人一碗的,結果還沒等何老爺子開口,玄亦便道:“何老爺果真大方,為我二人準備了五碗燕窩,實在感謝您的款待!”

玄亦的話將何老爺子的話活生生堵回了嗓子眼。

一頓飯吃完了,玄亦攜柳如顏回到客房,舟車勞頓,兩人早早便睡下了,夜深時,在門外守著的侍衛瞧著有兩個家丁鬼鬼祟祟的在附近轉悠,便盯住了那兩個家丁,家丁見看守森嚴,便也並未作出什麽事來。

第二日,何老爺子開始打探起玄亦的狀況來,家在何處,有幾口人,做什麽的。玄亦信口胡謅,說自己叫李亦,家在榆林村,家中只有他與夫人,外加幾個仆人,以種地為生。

何老爺子聽了似滿意又似不滿意的點了點頭,捋了捋胡須後又叫玄亦近一步說話,玄亦點了點頭,跟著何老爺子而去。

何老爺子不愧活了一輩子的人,做事到底比他兒子何清圓滑,他先打了一手感情牌,滿目憂傷的嘆了口氣,對玄亦道:“李公子呀,我這一輩子,只有玲兒一個女兒,自她小便對她有求必應,舍不得讓她受一丁點的委屈,如今她也要嫁人了,我這心裏頭,真是舍不得。”

做戲做全套,何老爺子用手去揉了揉眼睛。

玄亦對付的大臣們只會比何老爺子更加精明,何老爺子哪裏騙得了玄亦,玄亦一副尊敬模樣,以安慰的語氣一本正經道:“何老爺請放心,何小姐嫁入李家後,在下定當好好對待她,地便不用她來種了,但家裏的一些小動物還是需要她來養的,只不過時常放個牛放個羊,再清理清理牛便羊便罷了,不會委屈了何小姐的。”

何老爺子聽此話冷汗直流,忙道:“公子與小女成親後,大可不必再回去種田,老朽自會幫公子安排些輕巧體面的事兒來坐,也可為公子新買一處府邸。”

如此好的條件,是多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也是何老爺子為了自己女兒的幸福,忍痛割舍的。

卻不想玄亦怒地一拍桌:“我堂堂七尺男兒,便是回去種地,也萬萬不會當個小白臉!”

何老爺子被嚇了一跳,倒也沒料到玄亦這般有骨氣,反而對他多了幾分欣賞,但欣賞歸欣賞,他依然舍不得自己女兒嫁過去過苦日子,又順嘴提道:“這話不能這般說,小女嫁過去後咱們便是一家人,何來小白臉之說,只不過,我還是希望,小女能夠當公子的正妻,怕是要委屈委屈李夫人了。”

何老爺子突如其來的強硬態度讓玄亦不禁刮目相看,倒是個有膽識的老家夥,又想起一早侍衛說的有兩個鬼鬼祟祟的家丁,玄亦心中肯定這老家夥定然是有什麽骯臟的計劃了,他便不動聲色,依舊拒絕:“糟糠之妻不可棄,何小姐嫁過來只能做妾,何老爺便不要再打這主意了。”

不出玄亦所料,當天晚上何老爺子便按耐不住,在仆人們的飯菜裏下了瀉藥,侍衛們接連的跑茅房,深夜時何府家丁便趁著侍衛防守疏忽時往玄亦住的屋子裏放了迷煙。

玄亦早料到會出事,將柳如顏偷偷送出了府,去了他本來計劃的府邸住,而屋子裏只有他一人,他聞了迷煙後昏昏沈沈便睡去了,再醒來已經天亮,何小姐穿著肚兜,躺在他的身側睡得正香。

玄亦原本以為他們會對柳如顏下手,卻從未料到是將何小姐送上他的床榻這般愚蠢手段。

玄亦就靜靜躺在那處,沒動也沒想動,片刻後何玲醒來,看見此情此景後先是震驚,隨即便是羞怯:“李……李公子,我們……”

“捉奸”的人馬上推門而入,是何清,他怒視著玄亦,指著玄亦道:“你這登徒子!竟對我小妹做出這種事!隨我去見官!”

玄亦依然平靜的躺在那處沒有動,便又見何玲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道:“哥哥!你若真的報了官,妹妹的臉還往哪擱,這一切都是妹妹自願,哥哥不要怪罪李公子,好歹我也是要嫁過去的,哥哥便不要動怒了!”

何清整理著情緒,正要順茬說出早已準備好的條件,玄亦已經起身,毫不避諱的穿上一身華美的袍子,一見那袍子便知價格不菲,何清心裏突然覺得慌,玄亦已經挑著嘴角有些發狠道:“何府的行事作風實在叫人大開眼界,我讚同何公子的說法,此事定要報官解決才行,可千萬別白白辱了何小姐的名聲才好。”

何家人哪裏想得到玄亦吃了這個虧還敢去見官,何玲穿上衣裳後跟著去官府只覺得丟盡了臉面,一個女孩子自然是清白最為重要,她哭了一路,到了官府也哭得停不下來。

何老爺子也去了官府,何家與官老爺一向交好,此次何老爺子便先來同官老爺打招呼,官老爺答應的好好的,卻在堂上變了卦。

何家三人被勒令跪在地上,而玄亦卻高高在上,落座官老爺的椅子上,連官老爺都要點頭哈腰在玄亦身旁陪笑。

何家三人徹底懵了,又見玄亦笑著道:“多虧了本王出門不忘帶令牌,不然怕是要被你們這幾個卑鄙之人給擺了一道!”

官老爺唯恐平日裏自己與何老爺子串通一氣的事情敗露,跟著道:“就是!連當朝八王爺都敢誣陷!真是不要命了!”

何老爺子嚇得腿都哆嗦了,何清也是臉色煞白,只有何玲聽此後竟是沒有害怕,倒是有幾分興奮:“王爺!不論如何,妾身也已經是您的人了,您便收了妾身罷!”

玄亦見過那麽多女人,卻也從未見過如此女人,蠻不講理又不自愛,這女人連自己的清白都不在乎,實在令人厭煩。

他也懶得同幾人多說,到底原本只是她們生了不好的心思,是自己非要來找事,他雖未同何玲發生任何事,但姑娘家有了這樣的名聲同失了清白並無兩樣,失了清白已是對她們貪心的最嚴酷懲罰,官老爺和何府之間的貓膩也不是此時的他方便去查的,他便叫官老爺酌情處理,回到了他之前準備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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