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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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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路的顛簸,一行人總算是到了麗和園,此次外出,每名宮妃只帶了一個貼身宮女,柳如顏考慮到無霜做事更穩妥一些,便將無霜帶在身旁,到了地方時,宮女與小太監先下了馬車,然後去扶自家主子下馬車。

公孫嬤嬤本來便與陳太後與柳如顏同乘,先下了馬車後來攙扶陳太後,免不了又一陣關心,當然順帶捎上了柳如顏:“主子和昭儀娘娘現下可有哪裏不適的?”

柳如顏搖了搖頭,陳太後更是笑道:“怎麽,公孫你是覺得哀家是個老太婆了不是,身子哪裏就有你想的那麽不好了。”

公孫嬤嬤無奈的笑了笑,到了行宮心裏自然是喜慶的,面上佯裝著抱怨:“奴婢不也是心疼主子您,您倒是好了,只顧著疼我們昭儀娘娘,對奴婢倒是越發隨意了,老奴心裏可是要吃味兒了。”

陳太後只顧著笑,瞧得出陳太後是真的沒把公孫嬤嬤當成是下人,柳如顏被無霜扶下馬車後,忙笑著到公孫嬤嬤身旁,挽著公孫嬤嬤的手臂撒起嬌來:“嬤嬤忍心生我的氣嗎,我可是很喜歡嬤嬤的,嬤嬤的茶泡的很是好喝,我如今還想呢,這幾日在行宮,嬤嬤可要賞給我些才是。”

陳太後只顧著在一旁笑著看熱鬧,公孫嬤嬤亦是面上帶笑道:“昭儀娘娘就只知道拿吃喝的物什來哄人,不過啊,還真是哄的奴婢心裏舒服,幾杯茶罷了,我若是連這都舍不得給昭儀娘娘,我家主子可是不能答應。”

柳如顏這邊熱鬧得很,那邊玄亦與另外一輛馬車上的季貴妃,徐充儀還有慧承徽也下了馬車,幾人一同往陳太後這邊走來,向陳太後行禮,倒是柳如顏一直跟在陳太後身側,免了這禮,在宮外,陳太後也不願麻煩,擡了擡手,對季貴妃三人道:“好了,在麗和園這些日子,便不必如此行禮了,出了宮門,也沒那麽多的規矩,開開心心便是好的。”

陳太後已經如是說了,三個人便規規矩矩的應下,玄亦瞟了一眼跟在陳太後身旁的柳如顏,突然冷哼一聲:“朕記得柳昭儀的規矩學的很不錯,怎麽,今日全忘了?季貴妃她們都行了禮,你在一旁看的是什麽熱鬧。”

季貴妃有些擔心的朝柳如顏看過去,徐充儀嘟了嘟嘴吧,沒有什麽別的表情,慧承徽則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樣子,對什麽事都是漠不關心的態度。

柳如顏一陣莫名其妙,實在是覺得玄亦又在故意挑她的刺,而對於他的這種挑刺,她又偏偏只能忍著,開口剛剛要順著他的話去認錯,陳太後已經在一旁笑著幫腔道:“玄亦,你怪我們昭儀作何,出來避暑,更是散心,哀家不想要那麽多的繁文縟節,才叫她不必行禮的,你的脾氣倒是大,上來就兇她。”

玄亦一向是孝順的,陳太後都已經幫柳如顏說話了,他自然是不會再找柳如顏的茬,只是原本想著叫她去討好母後,卻不想她的能耐還不小,能夠讓母後如此偏袒她,想到這兒,玄亦忍不住補了一句:“兒臣知道了,柳昭儀的嘴還真是巧,能將母後哄的如此開心,也實在是叫兒臣對柳昭儀刮目相看。”

柳如顏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難道不是他讓自己去討好太後的?

柳如顏幹巴巴的笑著,道:“多些皇上誇獎,妾愧不敢當。”

“呵。”

玄亦也冷笑著,她還真當他是在誇她啊。

對於玄亦與柳如顏之間的這種特殊相處方式,就連兩個當事人都不太懂自己為何要如此。

陳太後身為一個過來人,自是看得懂,不過她從未想著去點破,因為後宮始終是後宮,不可以因為任何人而失衡,季貴妃對玄亦的感情是愛,也是愛慕,心中自然也是懂一點,卻又懂得不真切,至於徐充儀和慧承徽……好像並沒有想那麽多。

陳太後終究還是最受尊重的那個人,她說的話便是玄亦也是要聽的。

“好了,大熱天的,哀家還嫌熱呢,都趕緊進了行宮,找到自己住的宮殿,先歇息歇息,有什麽想說的呀,等到了晚點涼快些時再說也不遲。”

聽了陳太後的話,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分到的宮殿歇息著,柳如顏本是現代人,與這裏的人比,身體沒那麽嬌弱,想起剛剛一路走到自己的宮殿時,路過處的風景,心一下子便活了起來,忙叫無霜陪自己去園子裏逛逛。

無霜亦是沒覺得有多累,放下了手裏的活兒,便跟著柳如顏出了宮殿的門。

麗和園無愧於第一避暑行宮的稱號,園子內有花兒的種類繁多,爭奇鬥艷,假山湖水一個不缺,風景宜人。

柳如顏看著那五顏六色的花兒,強忍住了想摘的欲望,又看了看,逗留片刻,便覺得無聊了,轉過身問無霜:“無霜,你可知道季貴妃被安排在那個住處了嗎。我很是無聊,想去找她聊聊,還能和她探討一下怎樣寫字。”

無霜有些為難道:“娘娘,貴妃娘娘身子弱,您也知道,想來現在該是還沒歇息好,我們不如晚些再去罷。”

無霜說的也對,不過這樣子下去,柳如顏便更無聊了,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玄亦今日找她茬時的情景,柳如顏十分開心的笑了起來,對無霜道:“那我們回我們殿中吧,無霜,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有一次,慧承徽還是尹淑妃身邊的宮女的時候,慧承徽送去皇上那裏的膳食是什麽?”

事實上,哪個宮中送給皇上什麽膳食,這本是一件細小的事,不過在後宮中,女人們每日還不就是把心思放在皇帝一個人身上,所以知道了也不足為奇,而無霜心細,這些東西她記得尤為清楚,馬上點點頭道:“娘娘,奴婢記得,該是珍珠牛奶蜜瓜露。”

二人往回走著,柳如顏又突然問道:“很難做嗎?”

無霜突然明白了自家娘娘的想法,楞了楞道:“也沒有很難,娘娘若是想學,奴婢一下就教您。”

柳如顏笑著點頭:“正有此意。”

事實上,柳如顏這個突然的想法,倒不是想討好玄亦的,而是想佯裝無辜,去拿蜜瓜露膈應他,當初,他不就是因著一碗蜜瓜露,著了自己寵妃的道?

他整日囂張的欺負她,她明面上不能反抗,暗地裏總是要做些什麽安慰安慰自己才好吧。

提起做膳食來,後宮中的人恐怕沒有人比得過這位剛入宮的徐充儀。

徐充儀心靈手巧,廚藝好,女紅也不賴,剛入宮時,玄亦並沒有急於召幸她,還是她一次又一次的送了膳食過去後,玄亦才覺得,的確不該繼續冷著這個女人了。

徐充儀剛入宮時,玄亦的確是有意冷著她,卻也不全是有意而為之,而是他對這個新入宮的充儀並沒什麽興趣。

那幾日,他去未央宮最多,與柳如顏相處時,他的脾氣的確會變得有些古怪,而每次從她那兒離開,他竟發現自己會有些不舍,這讓他覺得有些可怕,柳如顏才入宮多久,便是季貴妃,也是在他身邊呆了兩年,他才肯多分她一些寵愛的。

在他對自己對柳如顏的重視程度都覺得害怕時,徐充儀一次一次的膳食送過來,他隨意嘗了一口,的確不賴,或許是經常去未央宮才會覺得對柳如顏有一絲不同罷,也許冷落她一陣子,他便不會如此想了……

玄亦如是想著,又想著的確到了該召幸這位心充儀的時機,當晚便去了瑉繪宮,寵幸了徐充儀。

寵幸了徐充儀,玄亦又忍不住拿徐充儀與季貴妃和柳如顏做比較。

徐充儀與季貴妃不一樣,季貴妃敬他愛他,心中有他,他知道。柳如顏敬他的同時對他又有些抵抗,敬他的表象中常常藏著敷衍,連討好他都懶得,更不要提愛他了,不過她倒是異常的聽話,又是後宮中活的最為自我的人。

再說徐充儀這個女人,他自看到她的第一眼,便知道她在討好他,十分賣力的討好,即便她一直是一副比季貴妃還要童真的樣子,可是她說起話來,做起事來,比季貴妃要聰明的太多太多。

玄亦對此並不是很在意,後宮中想要討好他的女人太多了,愛他的女人太少了,而像柳如顏那樣,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心思的女人恐怕就只她一個了。

想到這兒,玄亦突然笑出了聲,她也不算是天不怕地不怕,她倒還是怕自己的,不過她敢做的事,敢說的話,這後宮也只有她一個人敢了……

玄亦還記得,他笑出聲的時候,徐充儀就躺在他身邊,聽見聲音後她抱住了他的臂膀,貼在他身上笑嘻嘻的問:“皇上,您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妾也想聽聽,跟著開心開心呢?”

他當時玩心起來了,實在是想看看徐充儀的反應,便直說:“柳昭儀。”

當時徐充儀的反應倒是又讓他覺得有趣了,她的膽子也是大,居然錘了他的肩膀,撒起嬌來:“皇上您真是的,在妾這裏想著姐姐,還要告訴妾。”

事後玄亦想起,也還是覺得這個徐充儀新鮮的很,不過也只是新鮮了,新鮮的東西,總是過了新鮮勁便是要扔了的,真正相伴一生的人,只憑新鮮感這東西,還遠遠不夠……

玄亦還在榻上躺著,聞公公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皇上,柳昭儀求見。”

聽了來者後,玄亦倏地坐了起來,穿上靴子,微微整理了衣袍與頭發,才叫柳如顏進來。

柳如顏一進來便笑盈盈的,手上端著蜜瓜露,開心的對玄亦道:“皇上,妾聽聞您喜歡蜜瓜露,便特意在無霜那兒學來了,剛剛做好的,您嘗嘗。”

玄亦狐疑的看了柳如顏一眼,走近一看那蜜瓜露,才突然想起來當日尹淑妃送到順昌宮的那碗,又瞧了瞧柳如顏少有的討好樣子,一下子變明白了柳如顏的真實目的,哪裏是來討好他的,約摸著是因為自己總是挑她的不是,故意來給自己添堵了。

既然她想看自己愁容滿面的樣子,那麽他便不能讓她如願了,往日見了她便想欺負,今日玄亦則是強忍住想要找她麻煩的心思,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誇讚道:“朕的確是喜歡這蜜瓜露,柳昭儀如此用心,親自動手,朕深感欣慰,愛妃辛苦了。”

說著,玄亦在柳如顏的震驚之下,喝起那碗蜜瓜露來,柳如顏一看自己的目的沒達成,心裏便憋著一股火,無意間嘟起嘴來,玄亦瞥見,嘴角勾笑,嘴向柳如顏的嘴唇湊過去,柳如顏一個不經意,玄亦剛剛放入口中的一口蜜瓜露,便順勢被玄亦用嘴餵進了她的口中。

光天化日之下,柳如顏哪裏想到每日冷著臉的皇上竟是會如此調*戲她,臉又不爭氣的紅了起來,可是舌尖還存在著蜜瓜露的味道,澀澀的,有些難吃呢。

又看著玄亦極為有興致繼續吃著,柳如顏猶豫了一下,上前按住了玄亦的手,玄亦放下手中的湯匙,挑眉含笑問道:“怎麽了?”

那麽難吃還吃得下去,現在還問她怎麽了。

柳如顏也不知道她怎麽就會突然忘記這個大灰狼一樣的皇帝曾經對她的惡行,心下竟是有些愧疚,道:“是妾粗心了,端來皇上面前之前,竟是沒有先試試味道,這樣難吃,皇上您還是別吃了罷。”

“哦?”玄亦繼續挑眉,有些玩味兒。

“朕還以為,昭儀今日送來這個膳食,便是要讓朕嘗嘗這種澀澀的滋味兒的,原來,並非如此呀。”

驀然間察覺到自己被套了進去,柳如顏一時間又羞又惱說不出話來,玄亦徹底放下了那蜜瓜露,看樣子沒有再動的打算,他瞧著柳如顏那副被欺負了的不甘樣子,心底又是一陣快意。

“昭儀可是吃了徐充儀的醋,因為朕這幾日一直在徐充儀那裏,所以昭儀心裏不開心了?”

玄亦問這話時,自然只是挑*逗,畢竟他根本沒有想過柳如顏會為他吃醋。

可是他問完這句話後,柳如顏卻不似以往那樣,牙尖嘴利又滿不在乎的說著體面話,他也不知道柳如顏是不是還在為剛剛的事情而惱,總之,柳如顏那模樣是更惱了,低著頭也不說話,玄亦從未怕過誰,卻總覺得這個樣子的柳如顏有些叫人害怕。

或許太懂事的女人總是得不到男人的憐惜,所以柳如顏這一次莫名的任性卻是得來了玄亦的安慰,玄亦將柳如顏攬入自己懷中,聲音明顯柔和了又帶了些笑意:“好了,朕是在同你說笑的,別再惱了,出了宮中,怎麽也該高興些不是?”

於柳如顏來說,能從玄亦的口中聽到安慰她的話,實在難得,柳如顏的脾氣向來來得快,去得也快,更何況面前的人是皇上,還不見好就收,等到皇上真的發怒,還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柳如顏也是漸漸有些摸清了玄亦的脾氣,難得的軟下性子來,不去說那些個體面話,只點點頭:“妾知道的,妾不惱了。”

玄亦又笑出聲來:“真是難得,昭儀竟是沒有說不要朕怪罪之類的話了。”

柳如顏沈默了半晌,然後才喃喃道:“其實,妾一直知道皇上心胸寬廣,從不會同妾計較。”

柳如顏也不知怎的了,今日似是著了魔一般,就想說些心裏話,她繼續道:“妾近日來,同季貴妃來往頗多,也大致懂皇上您為何會一直寵著季貴妃了,她的確是少有的,沒有在這後宮之中迷失的人,妾對她也十分的佩服。”

玄亦皺著眉頭看著柳如顏,並不想打斷她,只聽她嘆了口氣,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又繼續道:“皇上,妾知道,您雖一直寵著季貴妃,但是也懂其他人,就像您懂妾一切為了能夠在後宮更好的生存那樣,你也懂其他人心裏的想法,而只要她們不做的過分,您也一直默許著她們的做法,這都是您對後宮女人的情分,就像您那日對妾說的那般,只要妾夠聽話,您便會對妾好那樣,對吧。”

玄亦一把將柳如顏從自己懷中推開,冷臉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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