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瑉繪宮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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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宮內,新入宮的徐充儀正被陳皇後問話。

徐充儀面相極好,身材嫵媚,姿色堪稱是這後宮中的上品,才剛剛入宮,說的話卻是句句大方得體。

柳如顏不禁感嘆,自己的父親是將軍,不折不扣的武官,而這徐充儀的父親乃是兵部尚書,實打實的文官,到底還是大官的女兒,果然是有那麽點意思。

徐充儀剛剛入宮,封的位分自是不低,倒也配得上她的出身,皇上對她的態度陳皇後尚且不知,亦是還沒摸透徐充儀的性子,陳皇後便沒給徐充儀什麽臉色看,只一副國母的端莊派頭。

而對於這個新來的充儀,柳如顏也沒什麽想法,反正皇上吩咐她的事就那麽幾件,而且件件都像是在刁難她,她哪裏還有那個閑工夫去管其他宮的主子,若是其他宮的主子惹到她身上,那當然另當別論。

許久沒出來蹦達的陳容華用扇子微微擋住小巧的臉,笑著道:“妾本來還想著,只我一個住在瑉繪宮實在是孤單的緊,現下充儀姐姐來了,妾閑來無事時,總算能找個人聊聊天了,望充儀姐姐不要嫌棄妹妹才是。”

徐充儀乃是九嬪之一,皇上賜居瑉繪宮,自然是要搬進瑉繪宮的主殿才是,而陳容華便是在眾嬪妃面前直剌剌的向徐充儀拋出了橄欖枝,更是仗著她這種說法,徐充儀根本無法拒絕。

而實際上,徐充儀壓根沒想拒絕陳容華,亦沒有覺得許容華這個橄欖枝拋的讓她多為難,早早聽聞陳容華便是陳家庶出的女兒,瞧著眼下這光景,陳容華似乎與陳皇後不是太合得來,陳家的兩個女兒不能聯手,陳容華位分低微,必然是棄子一個……

徐充儀還記得自己進宮前父親在她耳邊說的話。

君心難奪,不如一心瓦解了陳家的勢力吧。

想扳倒陳皇後,難,但是解決一個棄子,卻很簡單。

徐充儀一臉的歡喜,活像是因為第一天進宮便得了一個能“交心的姐妹”而開心的樣子:“好呀,姐姐也是個閑不住的,日後若是姐姐忍不住去找了妹妹,妹妹也不要嫌棄姐姐才是。”

二人光明正大的“結盟”,讓不少位分低微的妃子都羨慕陳容華的好運氣,有一個當了皇後的姐姐撐腰不說,如今又因為與一個位份不低的徐充儀同住於一宮,而輕輕松松的得了徐充儀的支持。

陳皇後看著自己的妹妹陳容華,忍不住在心裏冷笑,她之前已經得空把陳容華苛待宮人的事給陳太後說了,陳太後早知道陳容華是個不聽話又扶不起來的,眼下做出這種事還不是給陳家丟臉,便告訴皇後秉公處理,該怎麽做怎麽做,不需要顧及她的身份。

陳皇後瞧著眼下這樣子,勾起唇微笑著,保持著她的端莊。

不如到了問題大了的時候再追究陳容華罷,說不準……還能有些更大的收獲呢。

眾人自梧桐宮散了後,陳容華親昵的湊到徐充儀的身旁,要同徐充儀一路回瑉繪宮,徐充儀自然是一臉樂呵的,只是看見一起走在後面的柳如顏與季貴妃時,徐充儀便離陳容華走遠幾步,隨即停下了腳步,有意等了等二人,規矩的行禮道:“貴妃娘娘好,昭儀姐姐好。”

柳如顏笑友好的點點頭,卻並未說什麽,倒是季貴妃,很是樂意別人與她來往,點點頭開心的道:“充儀妹妹稱昭儀妹妹為姐姐,卻稱我為娘娘,怎的對我如此生分。”

徐充儀也是機靈的,馬上改口道:“貴妃姐姐哪裏的話,對妹妹而言,自然都是姐姐。”

柳如顏是懶著與徐充儀上演姐妹情深的戲碼的,看季貴妃一臉的高興,又不忍打擾,只站在一邊露出招牌笑容,定在那裏如同一個假人。

徐充儀本便是想與柳如顏交好,可現在看來,柳如顏倒不是個容易交的,想著來日方長,像柳如顏這種性子,只怕刻意了更難達到自己的目的,徐充儀便識相的與季貴妃和柳如顏道別。

陳容華也是難得的有眼力見,看徐充儀退下後,她才再次回到了徐充儀身側,兩個人總算是聊著一起往瑉繪宮的方向去了。

這邊柳如顏也不想繼續與季貴妃閑聊了,畢竟季貴妃單純善良,柳如顏卻覺得自己與季貴妃比實在不算是什麽善類,每次與季貴妃在一起,兩人也只能聊些不痛不癢的東西,久而久之柳如顏實在覺得無趣。

只是柳如顏這才剛想著要向季貴妃告辭,季貴妃卻突然對柳如顏提道:“昭儀妹妹,我們不如去壽成宮向太後娘娘請安去吧,平日裏我自梧桐宮出來,便也只顧著忙些自己的事兒,算起來,也已經很久沒去給太後請安過了,和皇後娘娘與妹妹你比起來,我還真是糊塗,不孝。”

柳如顏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聽著,尋思著這季貴妃孝不孝她是不知道,但是心裏愛著皇帝,卻是連皇帝的親娘都不怎麽在意,那絕對是傻。

看著季貴妃有些難過的模樣,柳如顏委實是有些不忍,點點頭道:“妹妹也尋思著該去給太後娘娘請安了,既然貴妃姐姐也有此意,那我們剛巧一起去,熱熱鬧鬧的,也能讓太後娘娘高興高興。”

季貴妃跟著柳如顏結伴來到壽成宮請安,陳太後看到柳如顏時,自是滿面歡喜,而再看到柳如顏身旁的季貴妃時,便恢覆了往日的嚴肅。

季貴妃自然看不出這其中的變化,就連柳如顏得太後的喜歡她都是聽身邊的宮女金鈴說的。

當然,她與柳如顏的往來不似其他妃子的那些小心思,她是真的喜歡與柳如顏親近,不過與她交好,順便跟著她來蹭蹭太後的福氣,季貴妃倒也是樂意的。

兩個人按著規矩行好了禮,陳太後為兩人賜座,太後是絲毫都不給季貴妃面子,開口便是問柳如顏:“我們昭儀昨日沒來看哀家,哀家可是想的緊哦,昨日你去做什麽了,怎的把哀家給忘了?”

季貴妃看著太後那副少有的親切模樣,想著金鈴說的的確是有幾分道理的,不過她也並未覺得難堪,倒是打心眼裏覺得太後開心便是好的,既然太後沒有同她問話,那麽她便坐在一旁聽著便是,反正回到了海棠宮,也只是她一個人,還不若在這兒聽著太後與柳如顏閑嘮家常來得熱鬧。

陳太後問柳如顏昨日去做了什麽,柳如顏自然是沒有忘記昨日發生的事,因為慧承徽的事,季貴妃一時失了分寸,她便也刻意的同季貴妃胡鬧了一通,太後此時雖然是笑著問她話,並無一絲不悅,但柳如顏說話做事卻是一向謹慎,聽著陳太後這樣問,她便馬上起身跪在地上請罪。

“太後娘娘恕罪,妾昨日在梧桐宮請安時,一時糊塗沖撞了淑妃娘娘,淑妃娘娘自是寬以待人,並未為難妾,但事後妾心裏委實覺得有愧,心情不好怕惹得太後娘娘也不開心,便沒來給您請安了。”

陳太後聽了柳如顏的話後揚了揚眉,沈默了一會兒後嘆了口氣,親自站起來走到柳如顏身旁,讓公孫嬤嬤將柳如顏扶起來,她才說:“你這是在緊張什麽,昨日之事哀家也聽說了,哀家並未怪你,你位分低於淑妃,是不該沖撞了她,不過你知道自己的不對便是好的,哀家又怎麽忍心罰你。”

柳如顏被公孫嬤嬤扶起後,便十分自然的伸手扶住陳太後,只聽陳太後繼續說道:“這次落芳宮的事,的確出的不夠光明磊落,哀家心裏清楚著,貴妃說淑妃幾句便也就說了,玄亦的性子哀家再了解不過,顧及著往日的情面,玄亦也不會忍心開口,若是再沒有貴妃說話點她幾句,只怕淑妃也是要忘了這宮中的規矩了。”

季貴妃聽著話題突然引到了自己身上,一時間有些慌了手腳,太後都正站著,她自然不敢繼續坐在椅子上,便也起身伴在太後身側,有些難堪得道:“是妾昨日冒失了,太後娘娘沒有怪妾,妾實在感激,妾知曉後宮的嬪妃們該一心伺候皇上,因此誰伺候皇上也都是一樣的,只要皇上心中舒坦便是好的,而妾昨日卻因著妒忌而犯了錯,妾自知萬不應該,日後絕不會再犯了。”

陳太後微微笑著點了點頭,沒有說怪罪季貴妃亦是沒有安慰季貴妃,全當這件事就這樣過去。

柳如顏心知陳太後對她與別人不同,少了些往日的防備,壯著膽子主動對陳太後道:“太後娘娘,今兒一早,瑉繪宮又來了一位妹妹,妾瞧著那模樣長得真是好,嘴又巧,妾覺得,您一定會疼她的。”

陳太後聞言有意吃驚一下,隨即笑著捏了捏柳如顏的臉蛋:“哦?可會有我們昭儀招人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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