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保護自己的女人

關燈
陳容華從梧桐宮出來後便生氣的一甩手,身邊的秀娟嚇得立馬站到一旁,不敢上前搭話,自家主子她最了解不過,人前看似受得了一切委屈,人後還不是要拿這些個下人出氣。

“當皇後就厲害了?皇上還不是把你放在梧桐宮,多久才去一次,依我看,一個當皇後的還不如四妃風光。”

陳容華旁若無人的冷嘲熱諷著,說完後看了看身旁的秀娟,眼睛一瞪,也不在乎這是在梧桐宮門前,開口便罵:“躲那麽遠是怕我向你發脾氣?在梧桐宮門前你這副樣子是要做給誰看!我再不濟,也還是陳家的人!你一個小小的宮女也敢瞧不起我!”

秀娟滿心委屈,心裏更是恐慌,知道自己回去後免不了一頓酷刑,卻還是立馬跪在地上哭著磕頭請罪:“主子,奴婢知錯了,主子息怒,饒了奴婢這一次吧。”

夜色已深,但梧桐宮宮門口依然燈火通明,站在宮門口把守的小太監恐是早已將這一幕看在眼裏,陳容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臉上勉強憋出一絲笑意,語氣卻還是發狠:“你個小賤蹄子,這副樣子還叫我日後在後宮裏怎麽做人,還不趕緊站起來和我回宮,回去了再收拾你!”

後宮之中,這種主子一個心情不好便拿下人出氣的事不在少數,只不過能在梧桐宮門前做出這種事的,估摸著就只有一個陳容華了。

這個小插曲當然很快就傳進了陳皇後的耳裏。

竹桃雖然同秀娟一樣,都有些怕自家主子,但是竹桃畢竟是在皇後身邊伺候的人,大風大浪見的多了,便是怕,也不會同秀娟那樣將情緒寫在臉上。

因此,當她聽見守門的小太監說了這件事後,便馬上向陳皇後說了:“娘娘,門口的小太監說,陳容華剛剛出了咱們梧桐宮,就把她的宮女狠狠地斥責了一頓,那宮女都被說哭了。”

不傻的人聽了都知道陳容華是在拿宮女撒氣,陳皇後自知陳容華一定是同自己置氣了,倒也沒因為陳容華而惱,只是笑了笑道:“家裏想讓她入宮來幫本宮,卻不想她這副心性,不過又白白搭進來一個人罷了,這事發生在本宮的宮門口,皇上對這濫用私刑的陰私之事極為反感,本宮不可能坐視不理,明早且先去趟壽成宮瞧瞧,聽聽太後的意思。”

一天的風波過去了,到了晚上,大家又免不了猜想皇上會留宿於哪個宮中。

玄亦今日因處理政務身子已經疲乏,本是無心去後宮的,但因為想起自己從柳如顏手中討來的那對金絲月季耳環,便心情大好的擺駕海棠宮。

海棠宮除了季貴妃外還有個前段日子裏鬧了不少事的主兒,別的宮的主子聽了皇上去了海棠宮,還以為皇後如此打壓都無法打壓下一個小小寶林的氣焰,不過在聽到皇上其實去了季貴妃那裏後,大家也不知道是該松一口氣還是更懸著一口氣了。

畢竟這些年來季貴妃是唯一一個沒有子嗣,卻能叫皇上一直惦記著的人,即便宮裏入了再多的新人,即便冷落了陳皇後,沈德妃等人,皇上亦不曾忘記過季貴妃,對她的寵愛亦從未少過,這是就連皇後都羨慕不來的天大恩寵。

玄亦來到海棠宮的時候,季貴妃正在與金鈴說笑,見到玄亦不知道什麽時候便不聲不響的進了自己的寢殿,季貴妃嚇了一跳,卻還是難掩面上的欣喜,忙上前行禮:“妾拜見皇上。”

玄亦一向寵愛季貴妃,見她行禮便上前攙扶,柔聲道:“愛妃免禮。”

季貴妃的臉上瞬間染上兩抹紅霞,嬌嗔著:“皇上,您來了怎麽也不叫聞公公通報一聲,害的妾都沒有好好準備迎駕,又驚又喜的。”

玄亦笑了笑,似是有些累,便擁著季貴妃坐在榻上,金鈴已經識趣的退下了,聞公公將手裏的錦盒放在榻上的小桌子上後也同金鈴一起退了出去。

季貴妃見著那個錦盒後,更是喜得不可開交,粉嫩的小手伸向錦盒卻又猶豫著收了回來,拽了拽玄亦的衣袖,柔聲問道:“皇上,這錦盒,是您給妾的驚喜嗎?”

玄亦本在閉目養神,感受到自己的衣袖被懷裏的人拽了拽,又聽見季貴妃問自己的話,雖然有些疲憊,但因不忍讓懷裏的人失落,還是笑著回答:“嗯,不若愛妃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季貴妃這才打開了盒子,看著錦盒裏面躺著的一對金絲月季耳環後,笑的極為開心,咯咯的笑聲如同鈴鐺響一般的脆,聽的玄亦有些解了乏:“愛妃喜歡便好。”

季貴妃擡頭便在玄亦的臉上輕輕吻了一口,隨即又嬌羞的低下頭小聲道:“皇上送妾的,妾怎麽會不喜歡呢,日後,妾要每天戴著它們才是。”

看著自己送給季貴妃的東西讓她這樣寶貝著,玄亦不禁覺得這物件從柳如顏那裏討得值。

突然想起自己倒也賞過未央宮不少好東西,怎麽不見那個不識趣的昭儀這般欣喜過?玄亦突然有些想不明白了。

“皇上?”

見玄亦晃了神,季貴妃伸出一只小手在玄亦眼前晃了晃,玄亦這才回過神來。

只見季貴妃臉上又是一陣嬌羞,卻是怎麽看怎麽風情萬種的問道:“皇上,我們什麽時候安置?”

懷裏的人眼中明明滿是期待,玄亦卻是真的沒有在海棠宮歇下的想法,嘆了口氣,放開懷裏的人兒,站起來有些愧疚的答道:“朕今日要回自己殿中休息,就不留下了,愛妃早點歇息吧。”

季貴妃的臉明顯一僵,隨即露出理解的笑容,起身為玄亦整理了一下外袍,眼中滿是失落,惹人疼惜:“那妾便恭送皇上了,皇上處理政務時要註意身體,不要過於勞累了。”

玄亦從海棠宮中出來後,對聞公公等人吩咐不必備轎,他想隨意在後宮中走一走,聞公公雖然不明白萬歲爺為何放著溫香軟玉不要,偏要在更深露重的時候一個人在宮裏閑逛,但也只能跟在玄亦的身後。

跟著跟著,聞公公覺得不妙,忙上前攔住玄亦,提醒道:“萬歲爺,再往裏走可就進了柳昭儀的未央宮了。”

玄亦像是突然醒悟,頓下腳步,站在原地猶豫片刻後,又擡起腳來對聞公公道:“既是到了宮門口,便進去看看罷。”

聞公公這麽一聽只覺得可了不得,急忙跪在玄亦身前,用身子擋住玄亦的去路,玄亦眉頭一皺,剛有發怒的征兆,便聽聞公公跪在那裏苦口婆心的道:“萬歲爺,老奴鬥膽攔您去路,但是您要想清楚呀,您這邊剛從海棠宮出來就進了未央宮,即便沒留宿在此,可是您也知道後宮的各個主都是些什麽樣子,您這幾年來忍了這麽久,可不能一時想不明白犯了糊塗呀!”

玄亦聽了沒有說話,看著跪在地上的聞公公許久後,親自彎下腰去扶聞公公,嘆了嘆氣,似心中有不平:“是朕一時糊塗了,聞公公快起來,這些年來在我身邊,只有你與六弟一心向著朕,朕再糊塗,心裏也清楚著,你剛剛的話不假,若朕今晚單單留宿在其中一個宮中,明日也出不了什麽是非,可若是朕從海棠宮出來又去了未央宮,那麽明個一早,貴妃與昭儀怕是都要被其他宮的人記恨上。”

聞公公嘆氣道:“萬歲爺您能想明白就好。”

玄亦點點頭,轉身朝著順昌宮的方向離去,目光中多了幾分堅毅:“朕連天下都擔得,又怎會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

方充容生產的第二天,各個宮的賀禮都紛紛送往沁宛宮,更有陳皇後帶著一幹妃子來到沁宛宮看望。

方充容因為難產的原因,產後也算是元氣大傷,早上醒來聽身邊的宮女說昨晚皇上來後,只看了看四皇子便離開了,心裏不免傷心又不甘,今天一大早又要招待這麽多“貴客”,更是沒心思應付這一群人。

沒心思應付是一回事,皇後親自來看望,她又怎麽能不做做樣子,正想著叫宮女將自己扶起來靠著坐著,陳皇後已經體諒的開口:“方充容身子還沒好,不必起來,本來本宮也不該這麽早來看你,實在是有一個好消息想要特意來告訴你,皇上一大早便給四皇子賜了名字,祺溯,第一胎便是一位小皇子,可見你也是有福氣的,以後要珍惜這福氣,繼續伺候皇上,為皇家開枝散葉。”

方充容笑著應道:“謝謝娘娘親自來一趟,妾知道了。”

面上雖是笑著,心下卻是五谷雜陳,雖然她現在大不如剛剛進宮時招皇上喜歡,但是看皇上這麽快便給四皇子賜了名字,看得出好歹她的四皇子還算受重視,這後宮中,還真的是有一個詞叫做母憑子貴,更何況皇上本也不討厭她,等身子大好了,想再抓回皇上的心還不容易。

方充容如是想著,便也對昨日之事釋然了。

陳皇後一向識趣的很,事情辦完亦不久留:“方充容便好生休養著,待身子大好,便又可以和姐妹們聚在一起閑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