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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許寶林出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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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德妃的重華宮離尹淑妃的落芳宮不遠,走幾步路就到了,但是今日沈德妃偏偏帶著綠紡繞了一條遠路,只因為那條路會經過柳如顏住的未央宮。

不同於其他宮此時的動亂,沈德妃站在外面看著,只覺得未央宮一派安寧祥和,她不屑的冷哼一聲:“還真是坐得住,果然是新人,恐怕是還不懂這宮裏面的事,只要還沒落實,就隨時可能變更。”

說完,才繼續向著落芳宮的方向去了。

尹淑妃是個清心寡欲的性子,一向不願與宮裏那些個是非惹上什麽關系,宮女徽錦來告訴她說沈德妃在前殿等她,她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側過頭問徽錦:“宮裏有什麽新的消息了?”

徽錦點點頭:“剛不久收到的消息,說是皇上今晚要召幸柳婕妤。”

“怪不得。”

尹淑妃立即對沈德妃此行的目的了然於心,轉過頭吩咐徽錦:“好東西都拿出來,好生招待著德妃娘娘,跟德妃娘娘說,我今天肚子不太舒服,晚點親自去重華宮賠禮。”

徽錦覺得自家娘娘這做法著實有些得罪德妃娘娘,若是其他娘娘還好說,唯獨這德妃娘娘,膽子大,嘴上又不饒人,如今又和皇後娘娘站在一邊,徽錦猶豫著開口:“娘娘……這樣不好吧?”

尹淑妃知道自家小宮女的顧慮,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撫她:“沒關系,今天皇後娘娘不是和我說了,新人的事,讓我不要瞎操心,只管好好養胎。”

尹淑妃這樣一說,徽錦果然不再猶豫,本來她還奇怪,自家娘娘之前是很少去管那些閑事的,一向獨善其身,今天怎麽會突然間幫一個小小的寶林說話了,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呢。

見徽錦還不馬上去做事,尹淑妃只當她還在猶豫,又給了她一顆安心丸:“這些年來皇上待我不錯,看中的不外乎是我安靜本分,我一直也算是無欲無求,可是現下我有了皇嗣,自然是要為皇嗣多考慮,宮裏的渾水不好趟,不如明哲保身,徽錦,你懂嗎?”

徽錦認真的聽著,答道:“徽錦知道了。”

沈德妃在前殿老老實實坐著,享受著落芳宮獨有的糕點,可這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尹淑妃出來,徽錦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等的不耐煩,平日裏看在尹淑妃還算得寵,自然對她客氣著,可面對這小小的宮女,她還沒那麽有耐性,當即有些惱怒的問道:“這都多久了,就這麽把我曬在這裏,你們家娘娘呢?”

徽錦是這後宮宮女中最機靈的,有一顆七竅玲瓏心,知道沈德妃是個見人下菜碟的主,而且平日裏也是個能忍耐的,現下也是沒當沈德妃惱她,而是恭順的上前行禮,把尹淑妃交代給她的話告訴沈德妃:“讓德妃娘娘久等了,還望德妃娘娘恕罪,我家娘娘今日身體抱養,想專心養胎,娘娘讓女婢給您傳話,說待娘娘她身子好些了,一定親自登門賠禮。”

竟是吃了個閉門羹,沈德妃的臉色愈發難看了,卻奈何不能發作,只能哼一聲後拂袖離去。

徽錦看著沈德妃逐漸遠去的背影,直至完全從落芳宮消失,她這才舒了口氣,只慶幸還好德妃沒再為難她。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終於快到了晚上皇上召幸的時間,未央宮內除了柳如顏外的人都已經忙的不可開交,柳如顏一個人安安靜靜拿出毛筆和宣紙坐在榻上寫字。

汐月忙了一圈回來見柳如顏還在那裏穩穩當當的寫著字,右手甚至還沾上了些墨,有些急了:“哎呀娘娘,您怎麽這樣坐得住,您看您的手都染上墨汁了。”

柳如顏一副嬌憨樣子,擡起手一看,還真是,不禁失笑:“這毛筆字果然還是寫不習慣。”

汐月這邊剛幫柳如顏清理了墨汁,那邊聞公公便來了,宮中的人還都以為是皇上來了,正要接駕,不料聞公公讓大家該做什麽做什麽,只叫柳如顏出來,說有幾句話要和她說。

柳如顏出了寢殿看見聞公公一臉為難的樣子,知道該是這侍寢的事出了岔子,心思一轉笑著向聞公公走去:“公公有什麽事就說吧,不必顧慮那麽多。”

聞公公看著這柳婕妤這般懂事,愈發為難起來,嘆了口氣交代起來:“婕妤娘娘,萬歲爺本來已經坐著轎子要來您這兒了,卻在途中被……”

聞公公似是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件事,柳如顏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道:“公公但說無妨。”

聞公公這才一口氣把事情交代清楚。

“萬歲爺的事,本來老奴不該多嘴,不過老奴見柳婕妤是個聰明的,覺得和您提一嘴也無妨,在途中,許寶林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擋在禦駕之前跳舞,結果萬歲爺……就突然說擺駕海棠宮,說今晚不來未央宮了,要去許寶林那。”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柳如顏來不及多想,聞公公便說傳完了話還得回萬歲爺跟前伺候,柳如顏笑盈盈的送走了聞公公後,未央宮再沒有下午時的熱鬧,完全靜了下來,小宮女和小太監們似乎一下子便沒了要做的差事。

無霜有些沮喪,沮喪之餘不忘安慰柳如顏:“娘娘您別多想,那許寶林女婢今日也見了,還不及娘娘您一半好看,咱們別急,再等等,等皇上到時候真的進了咱們未央宮的宮殿大門,鐵定舍不得走。”

柳如顏被無霜對她的過度相信給逗笑了。

汐月湊上來憤憤不平道:“娘娘,這許寶林膽子真是大,那時候在皇後娘娘面前,她明明一副膽小怯懦的樣子,如今,竟敢攔皇上的駕了。”

柳如顏又開始拿起毛筆寫字,心靜下來後字寫得也漂亮了許多,柳如顏看著自己愈發標準的字,總算有些高興起來,開口對汐月說起許寶林的事情,倒像是在說一個不相幹的人:“所以啊,看人不能只看她們想讓我們看到的一面,許寶林今天究竟為什麽會去攔聖駕,我們也不能去憑空推斷。”

柳如顏又寫了一個字,然後將毛筆放下,欣喜的拿起宣紙拉著汐月和無霜看:“看我寫的是不是大有長進?”

汐月和無霜雖然還為著許寶林一事著急,但看著自家主子這副完全不擔心的樣子,便也放下了心中的擔子,倒也仔仔細細的看了柳如顏的字好一會兒,最終汐月下了個結論:“娘娘,奴婢們沒學過寫字,也不知道您這字是不是有長進。”

這話說的柳如顏沒了繼續寫下去的興致,吩咐無霜將宣紙和毛筆撤下去,自己坐在榻上有些沮喪:“唉,要是能得一有才華的知己就好了。”

不用伺候皇上,柳如顏這一夜睡的十分舒服,一早還迷迷糊糊的時候,汐月來叫她起來梳洗打扮,提醒她今日皇後會帶著眾嬪妃去給太後請安,這一句話便讓柳如顏精神了,迅速起來更衣。

無霜拿出三件宮裝讓柳如顏挑選時,柳如顏選了一套最素凈的,汐月在一旁嘰嘰喳喳怕自家主子打扮得太不起眼被其他宮的娘娘搶了風頭,柳如煙無奈的笑,用手指點了汐月的頭一下:“傻丫頭,那麽引人註目做什麽,去給太後請安,又不是去給皇上請安,不要白白招了妒忌。”

汐月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說著還是娘娘想得周全,又為柳如顏戴好首飾,幾個人這才出了未央宮的大門。

彼時,昨晚皇上本該去柳如顏那裏而卻中途改去了許寶林那裏的事早已在後宮傳開了,眾人對此事的反應有兩個,一個是對許寶林作為一個新人卻能夠有讓皇上喜歡的法子的嫉恨,另一個則是覺得柳如顏這下子算是失了身為將軍府嫡女的面子。

即便背地裏再怎麽輕視,再怎麽不合,到了梧桐宮陳皇後的面前,大家還是十分有默契的裝的很是和睦,柳如顏自然還不知道背地裏大家都是怎麽說她的,不過她也不在乎,面子那東西,在這後宮中又能有什麽要緊,在這後宮中,只有博得了皇上的喜歡,才是最要緊的,閑言碎語時常有,卻也是一群吃不到葡萄的人閑來無事的消遣罷了。

陳皇後看著人差不多到齊了,便隨便的和眾人聊了兩句,雖然昨日許寶林出盡了風頭,但是這一次,陳皇後與幾個妃位的娘娘卻沒刁難她。

沈德妃喝了口茶,突然開口問道:“皇後娘娘,今日,淑妃妹妹怎麽沒來?”

陳皇後沒怎麽在意:“尹淑妃身體抱恙,太後今日一早便下了旨,讓尹淑妃什麽都不用想,只專心養胎。”

“原來是這樣,這是淑妃妹妹頭一胎呢,的確該好好的養著才是。”

沈德妃口中這樣說著,心裏卻盤算著這淑妃的身體抱恙有幾分是真,想著昨日對她的閉門不見,沈德妃心裏憋著一股氣卻無處可發,這段日子淑妃懷有龍嗣是金貴,她動不得淑妃,可待到淑妃生產後,她說什麽也要把這口氣給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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