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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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米歇爾只有一日生命。
雙途星域極為廣闊, 包含著諸多大大小小的星系，按照宇宙通行慣例，會選定星域內一個脈沖星的頻率作為公共時間錨點, 所有星系內部時間不管怎麽運轉, 必然要按照指定脈沖星頻率作為時間標準。
米歇爾這個一日，按照雙途星域的時間來算，大概是藍星日三天左右，按照阿爾法星系的時間來算, 可能是一周。
米歇爾的生命尺度會隨著他所在星域的公共時間錨點而變化, 可不變的是，他每次死亡後，都會經歷死亡的痛苦和新生的掙紮。
米歇爾對瑪麗說自己信仰萬真之神的過程是真實的，只是其中有一點小小的不同, 他信仰萬真之神並非神明將他從遺跡中拯救出來，而是神明將他從重覆死亡和新生的噩夢中喚醒。
哪怕他在夢境裏一直當社畜, 還總是以奇怪的方式開始下一個人生，米歇爾都甘之如飴, 並再也忘不了夢境中的輕松、愉悅和快樂。
他還想再進入一次, 他想要永遠生活在蒙昧之夢裏，他不想再醒過來了。
這個讓他死死生生的世界是虛假而魔幻的, 他真正的人生在萬真之神的神國裏。
比如現在。
米歇爾在小村莊裏獲得了新生，他盡可能表現自己, 努力傳教，他知道自己信賴的神明正在看著自己, 他希望神明看在他如此虔誠的份上, 憐憫而慈悲地留下他。
只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村民們對萬真之神的祈禱變成了萬門在上。
米歇爾詢問了村裏最年長的老者, 老者如此說：“這是一種回饋，當你向神明祈禱和禱告後，末尾加上萬門，以此向神明表達信服和尊敬，同時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拷問和確認。”
“我們信仰神明，是因為我們需要神明的恩賜，但神明並不需要我們，所以我們每一次祈禱，都要在內心保持謙卑和馴服，要自我檢討，要明白是我們向神明敬獻一切。”
“而且當我們所有人一起共同稱頌時，也意味著我們的情感鏈接，我們的信仰歸一，我們是一個群體，世間萬物歸於一，皆是神明所化。”
米歇爾聽後心悅誠服，甚至感動地落下了淚水。
原來如此，在他還忐忑於神明是否願意憐憫他時，神明已經派遣神使來點化他，糾正他，告訴他要如何表達對神明的尊敬和愛。
——萬真之神是多麽仁慈善良的神明啊，他的視線竟真的落在了我這等卑微渺小的生物身上，我自然要更加虔誠信仰神明，為神明奉獻一切啊！
於是米歇爾祈禱時也開始加萬門。
等到他習慣於每次都念萬門時，在一次集會時，他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力量。
那半透明的迷夢像是神明的裙擺，又像是死神安眠國度的帷幕，輕飄飄地拂過在場所有人的靈魂，米歇爾激動地沖上前，想要進入【真正】的世界，可所有人都進去了，唯獨米歇爾被留下了。
集會現場安靜極了，燃燒的火堆，高臺上佇立著的神像，周圍垂著的五彩神幡和盛開的鮮花，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變化，唯獨跪地祈禱的信徒全都消失不見。
他們進入了神國，只剩下了米歇爾。
米歇爾呆滯地看著周圍，他大哭大笑，在整個會場中來回奔跑尖叫，最後跪倒在神像腳下，崩潰地唱誦著祈禱詞，希望神明垂憐他。
然而直到周圍的村民再度一一顯現，米歇爾仍然沒能進入夢境之中。
同時村民對待米歇爾的態度也變了。
以前他們將米歇爾看做是親愛的家人，虔誠的信徒，共同信仰的夥伴。
但從這一刻開始米歇爾被排斥了。
雖然村民們還是和善地對待米歇爾，卻過於客套和熱情，讓米歇爾整個人都茫然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發瘋一樣討好村民，試圖得到一些指點。
看著魔鏡這一套操作，一直圍觀的子程序們全都嘖嘖稱奇，表示沒想到啊系統老大原來你這麽牛逼，真是手段非凡，看把這米歇爾pua的，下一步只要村長透露出藍門信徒會的消息，米歇爾就會一頭紮進去了吧？
魔鏡謙虛地說：“一般般，這其實是我一個前老板搞的操作。”
03號子程序來了興趣：“哦？是哪位前老板啊？您不是按照幾個前老板捏的我們嗎？難道原典在我們裏面？”
唐淡寧看熱鬧不嫌事大，反正肯定不是他幹的，他當年在魔鏡手下混日子過的難死了，哪兒還有閑情逸致去pua別人？
不過這種溫水煮青蛙，不動聲色之間將人拿捏在手心裏，甚至讓人念念不忘的手法……唐淡寧想到這裏，意味深長地提問：“04，你怎麽看？你覺得主系統在學誰啊？”
02號子程序：“呵呵。”
01號子程序仿佛明白了什麽：“原來如此。”
05號子程序繼續持續性掉線。
04號子程序：“在學我啊！這說明主系統覺得我的藍本更優秀！”
02號子程序提醒道：“可你死了。”
04號子程序：“你也死了。”
03號子程序咳嗽了一下：“是你們的藍本死了。”
別真的暴露啊！這倆是真的程序模擬，但他可不是。
好在魔鏡在某些時候是真的反應遲鈍，他註意到小群裏的討論，點頭說：“是呀，是寧寒的手法，他的老搭檔風易發瘋了都還記得他，甚至成了他覆活的藍本，當初寧寒從風易身上冒出來時，真的嚇死我了！”
魔鏡瞟了一眼自己制定的計劃表：“按照寧寒的習慣，他可能還會再設幾個陷阱，徹底套牢米歇爾，但我只是幫唐老板解決米歇爾，沒那麽麻煩。”
03號子程序饒有興致地問：“你打算後面怎麽做？”
“這裏是唐老板的力場，哪怕幾個力場的能力各有不同，但我想這麽多年過去，唐老板肯定想到短暫融合力場，或者將幾個能力融合的方法。”
在魔鏡心中，唐老板無所不能，哪怕理論上做不到的事，唐淡寧咬牙也會做到。
“註意到我之前讓村長給米歇爾解釋的祈禱詞了嗎？萬物歸於一，這也是前老板的能力之一。”
魔鏡的聲音裏透著一股獨屬於非人生命的冰冷和無機質。
“先用唐老板的能力將米歇爾的靈魂徹底清洗一遍，再給這個純白的靈魂裏灌輸藍門信徒會的信息，這樣一個狂熱的信徒就誕生了。”
03號子程序：“……”
02號子程序委婉地表示：“這手段是不是太冷酷了？”
01號子程序倒是非常讚賞魔鏡的手段：“主系統幹得好！對坑害了我們的敵人就應該用最強大的力量摧毀他！！”
倒是04號子程序抱怨道：“這收尾的手法太粗暴了……”
01號子程序旗幟鮮明地支持魔鏡：“好用就行！”
魔鏡沒理會子程序們的討論，他操縱著夢境的變化，仿佛回到了曾經當輪回主系統的日子，所思所想都能實現，就仿佛這力場是他自己似的。
可能是唐老板給他開了後門吧，魔鏡腦海裏閃過這個想法，繼續專註地盯著米歇爾的心理變化。
殊不知唐淡寧一直盯著魔鏡的操作，評估著備份系統和他的契約聯系緊密程度，他的力量裏到底滲透了多少阿爾法星系的標記，並琢磨著要想辦法將標記徹底去掉。
想到這裏，唐淡寧敲了敲05號子程序。
“你那個備份系統的契約怎麽解決？需要我這邊一起搞掉嗎？”
過了一會05號子程序才給了回答。
“不需要，我知道你擔心備份系統的契約會影響我們的靈魂和基因，但如果我還將靈魂和基因交給了別人呢？”
對方的聲音裏透著搞事看樂子不嫌大的歡快。
“我一個人賣了兩家，哈德利一直盯著我呢，甚至下家都有了，我很期待他們真的打起來。”
唐淡寧肅然起敬，行，能脫離世界踏入宇宙的人都不是善茬兒，是他多此一舉了。
“備份系統可能會崩潰，你自己做好準備。”
“我知道了。”
唐淡寧又暗中敲01號子程序。
“你那邊需要……”
“不需要。”可能意識到自己拒絕地太快了，01號子程序加了一句解釋，“我死而覆生過一次，三魂七魄早已變了模樣，纏繞在上面的東西遠不是魔鏡能抵抗的，他留下的契約早被燒掉了。”
頓了頓，01號子程序又忍不住吐槽。
“而且當初我以為魔鏡附身的靈劍先天有靈，後來發現是個引導人走入歧途的邪靈，已經掐死他的意識了。”
唐淡寧差點笑噴，所以魔鏡碰到01號子程序，想要誘拐對方，卻被對方識破，直接完蛋了？後來留下的契約也被特殊秘法燒掉了？
怪不得魔鏡專門捏了一個01號的子程序，這等殺伐果決、幹脆狠辣的大佬的確要留一個當顧問。
就在唐淡寧私下敲另外兩個子程序背後的大佬時，突然02號子程序和04號子程序同時咦了一聲。
“不好！米歇爾身上果然不對勁！”
“快抽回力量，主系統……嗷！”
唐淡寧一楞，立刻順著魔鏡的力量看過去，這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經過米歇爾百般求教，魔鏡估摸著米歇爾的情緒要到極限了，這才授意村長告訴米歇爾，神明有多種形態，米歇爾只知道萬真之神的形態，是剛入門的信徒，還無法進入神國。
“也罷，我就告訴你神明的第二個形態吧。”
村長，也就是魔鏡將藍門信徒會裏關於藍門之神啦，關於藍星發展啦，關於周馮馮是藍星的開拓者啊之類的事，稍微藝術加工了一番，告訴了米歇爾。
只要米歇爾更改禱告詞，口呼藍門後，魔鏡就打算動手使用萬物歸一，將米歇爾的靈魂徹底洗一遍。
但當米歇爾真的說出藍門的瞬間，他的靈魂突然發生了扭曲，像是有什麽東西即將噴湧而出，無數個突出的觸手和凸點不斷閃爍，宛如一個包裹著詭異生物的外殼即將破碎。
魔鏡驚了，他已經要發動萬物歸一了，搭建了力量渠道，結果米歇爾暴動了？
不對啊，米歇爾都已經進入唐老板的力場之中了，他怎麽還能使用力量？難道是唐老板暗算他？那也不至於這樣啊？！
魔鏡心下發慌，存儲的能量宛如開閘洩洪，不斷噴湧而出，而眼前的米歇爾終於失去了人類的外殼，突兀刺出了一根花枝。
那花枝舒展開來，抽芽出苞，繼而綻放出了美麗的花朵。
那是一個個宛如繈褓嬰兒的花朵輪廓，在彎曲花朵形成的臉上浮現了一個人臉。
“啊呀，大蘋果，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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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這個一日，按照雙途星域的時間來算，大概是藍星日三天左右，按照阿爾法星系的時間來算, 可能是一周。
米歇爾的生命尺度會隨著他所在星域的公共時間錨點而變化, 可不變的是，他每次死亡後，都會經歷死亡的痛苦和新生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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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在小村莊裏獲得了新生，他盡可能表現自己, 努力傳教，他知道自己信賴的神明正在看著自己, 他希望神明看在他如此虔誠的份上, 憐憫而慈悲地留下他。
只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村民們對萬真之神的祈禱變成了萬門在上。
米歇爾詢問了村裏最年長的老者, 老者如此說：“這是一種回饋，當你向神明祈禱和禱告後，末尾加上萬門，以此向神明表達信服和尊敬，同時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拷問和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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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當我們所有人一起共同稱頌時，也意味著我們的情感鏈接，我們的信仰歸一，我們是一個群體，世間萬物歸於一，皆是神明所化。”
米歇爾聽後心悅誠服，甚至感動地落下了淚水。
原來如此，在他還忐忑於神明是否願意憐憫他時，神明已經派遣神使來點化他，糾正他，告訴他要如何表達對神明的尊敬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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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米歇爾祈禱時也開始加萬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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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號子程序：“呵呵。”
01號子程序仿佛明白了什麽：“原來如此。”
05號子程序繼續持續性掉線。
04號子程序：“在學我啊！這說明主系統覺得我的藍本更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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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號子程序：“你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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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魔鏡在某些時候是真的反應遲鈍，他註意到小群裏的討論，點頭說：“是呀，是寧寒的手法，他的老搭檔風易發瘋了都還記得他，甚至成了他覆活的藍本，當初寧寒從風易身上冒出來時，真的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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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號子程序饒有興致地問：“你打算後面怎麽做？”
“這裏是唐老板的力場，哪怕幾個力場的能力各有不同，但我想這麽多年過去，唐老板肯定想到短暫融合力場，或者將幾個能力融合的方法。”
在魔鏡心中，唐老板無所不能，哪怕理論上做不到的事，唐淡寧咬牙也會做到。
“註意到我之前讓村長給米歇爾解釋的祈禱詞了嗎？萬物歸於一，這也是前老板的能力之一。”
魔鏡的聲音裏透著一股獨屬於非人生命的冰冷和無機質。
“先用唐老板的能力將米歇爾的靈魂徹底清洗一遍，再給這個純白的靈魂裏灌輸藍門信徒會的信息，這樣一個狂熱的信徒就誕生了。”
03號子程序：“……”
02號子程序委婉地表示：“這手段是不是太冷酷了？”
01號子程序倒是非常讚賞魔鏡的手段：“主系統幹得好！對坑害了我們的敵人就應該用最強大的力量摧毀他！！”
倒是04號子程序抱怨道：“這收尾的手法太粗暴了……”
01號子程序旗幟鮮明地支持魔鏡：“好用就行！”
魔鏡沒理會子程序們的討論，他操縱著夢境的變化，仿佛回到了曾經當輪回主系統的日子，所思所想都能實現，就仿佛這力場是他自己似的。
可能是唐老板給他開了後門吧，魔鏡腦海裏閃過這個想法，繼續專註地盯著米歇爾的心理變化。
殊不知唐淡寧一直盯著魔鏡的操作，評估著備份系統和他的契約聯系緊密程度，他的力量裏到底滲透了多少阿爾法星系的標記，並琢磨著要想辦法將標記徹底去掉。
想到這裏，唐淡寧敲了敲05號子程序。
“你那個備份系統的契約怎麽解決？需要我這邊一起搞掉嗎？”
過了一會05號子程序才給了回答。
“不需要，我知道你擔心備份系統的契約會影響我們的靈魂和基因，但如果我還將靈魂和基因交給了別人呢？”
對方的聲音裏透著搞事看樂子不嫌大的歡快。
“我一個人賣了兩家，哈德利一直盯著我呢，甚至下家都有了，我很期待他們真的打起來。”
唐淡寧肅然起敬，行，能脫離世界踏入宇宙的人都不是善茬兒，是他多此一舉了。
“備份系統可能會崩潰，你自己做好準備。”
“我知道了。”
唐淡寧又暗中敲01號子程序。
“你那邊需要……”
“不需要。”可能意識到自己拒絕地太快了，01號子程序加了一句解釋，“我死而覆生過一次，三魂七魄早已變了模樣，纏繞在上面的東西遠不是魔鏡能抵抗的，他留下的契約早被燒掉了。”
頓了頓，01號子程序又忍不住吐槽。
“而且當初我以為魔鏡附身的靈劍先天有靈，後來發現是個引導人走入歧途的邪靈，已經掐死他的意識了。”
唐淡寧差點笑噴，所以魔鏡碰到01號子程序，想要誘拐對方，卻被對方識破，直接完蛋了？後來留下的契約也被特殊秘法燒掉了？
怪不得魔鏡專門捏了一個01號的子程序，這等殺伐果決、幹脆狠辣的大佬的確要留一個當顧問。
就在唐淡寧私下敲另外兩個子程序背後的大佬時，突然02號子程序和04號子程序同時咦了一聲。
“不好！米歇爾身上果然不對勁！”
“快抽回力量，主系統……嗷！”
唐淡寧一楞，立刻順著魔鏡的力量看過去，這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經過米歇爾百般求教，魔鏡估摸著米歇爾的情緒要到極限了，這才授意村長告訴米歇爾，神明有多種形態，米歇爾只知道萬真之神的形態，是剛入門的信徒，還無法進入神國。
“也罷，我就告訴你神明的第二個形態吧。”
村長，也就是魔鏡將藍門信徒會裏關於藍門之神啦，關於藍星發展啦，關於周馮馮是藍星的開拓者啊之類的事，稍微藝術加工了一番，告訴了米歇爾。
只要米歇爾更改禱告詞，口呼藍門後，魔鏡就打算動手使用萬物歸一，將米歇爾的靈魂徹底洗一遍。
但當米歇爾真的說出藍門的瞬間，他的靈魂突然發生了扭曲，像是有什麽東西即將噴湧而出，無數個突出的觸手和凸點不斷閃爍，宛如一個包裹著詭異生物的外殼即將破碎。
魔鏡驚了，他已經要發動萬物歸一了，搭建了力量渠道，結果米歇爾暴動了？
不對啊，米歇爾都已經進入唐老板的力場之中了，他怎麽還能使用力量？難道是唐老板暗算他？那也不至於這樣啊？！
魔鏡心下發慌，存儲的能量宛如開閘洩洪，不斷噴湧而出，而眼前的米歇爾終於失去了人類的外殼，突兀刺出了一根花枝。
那花枝舒展開來，抽芽出苞，繼而綻放出了美麗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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