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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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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是夢嗎?

被送進手術室的黎諾望著上方的無影燈發呆,護士們將他的衣服解開,手腳拘束起來,防止手術中亂動,腳踝處傳來一絲刺痛,他餘光看到吊水架被移到那邊。

主刀醫生是何宴,此刻他戴著口罩,穿著綠色手術服,只露出一雙眼睛與黎諾對視著。

註意到黎諾看向自己的目光,何宴的眼睛彎了彎,“一覺醒來就會結束的,不要擔心。”

他安慰性的話讓黎諾點了點頭,麻醉藥開始發揮效果,一眨眼,他便失去了意識。

.........

黎諾吃力地擡起眼皮,他無法確定自己的方位,但是朦朧的視野很快清晰起來。

“是病房啊。”

下一秒,他感覺到一絲不對勁,這不是自己這段時間待的病房,也不是之前的,而是別的地方。

擺設和構造都不一樣,但莫名的,自己卻覺得很熟悉,知道這裏是病房,好像在這裏待過很長時間一樣。

他轉過頭,想看看周圍,但是身體卻還是無力移動的狀態,只能用眼睛去看。

自己是在做夢嗎?

因為麻醉而睡著做的夢?但自己的意識很清醒啊。

黎諾能做的,就是等待醒來,但是他聽見了腳步聲,有人在靠近病床。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面容模糊,只能看見他的嘴在動,應當是在說話。

“在說什麽呢?聽不清。”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熟悉的醫院白色的被子,上面放著一只手,瘦骨嶙峋,這又是誰的手呢?

啊,是我的。

是我真正的身體。

這樣意識到的時候,視野開始旋轉起來,意識宛如被放進洗衣機,翻天覆地的感覺讓他幾欲嘔吐。

下一秒,他從夢中醒來。

黎諾睜開雙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夢中的一切在迅速被淡忘,只留下微弱的記憶印痕。

他動了動腦袋,看見趴在床邊的黎言,他想呼喊黎言,但呼吸面罩還戴在自己臉上,手指上夾著測心率的夾子。

意識還有些混沌,黎諾盯著天花板,感覺困意又上來了。

但是黎言卻一下子彈跳而起,這一舉動打散了黎諾的睡意。

起身的黎言對上了哥哥的視線,馬上看向了機器,顯示的心率很平穩。

他立馬按下了呼叫鈴,雖然很擔心,但是哥哥能這麽快醒過來真是太好了。

黎諾看著他焦急的臉色,盡力露出微笑來安慰他。

何宴帶著護士們趕來,仔細給他做著檢查,“情況比我想的要好啊,你這麽快就醒過來了,我還以為至少還要再睡個幾天呢。”

黎諾扯出一個虛弱的微笑,他還沒力氣說話,檢查完之後,安靜下來的病房終是引起他的困意。

他再次合上了眼皮。

其實手術很成功,黎諾在重癥監護室待了一天,又轉移到自己病房昏迷了兩天,這才醒過來一次。

墨川和秦栩來過幾次,但黎諾都是還在沈睡。

黎諾的恢覆比想象的要快,基本是醫生說什麽他就做什麽,當然,黎言在一旁精心的照料也有很大的幫助。

為了讓傷口更好的恢覆,黎諾盡量不去進行多餘的活動,手上一直在掛吊水,弄得青紫一片也不會喊疼,雖然開的藥很苦,但還是全部吃下去了。

傷口消毒時的疼痛也咬著牙不發出聲音,何宴盡量輕柔了,但沒有麻醉,直接用消毒水接觸還未好完全的傷口還是疼的黎諾咬緊牙關,出了一身冷汗,更要命的是,這樣的過程在恢覆前期有好幾次。

忍過去之後,傷口愈合地很好。

黎諾靠在床上,呆呆地望著自己胸前的傷口。

“你在看什麽?”何宴看著他這傻楞著的表情,很是好奇。

“覺得人體真的很神奇什麽的.....”

黎諾胸口的傷已經開始愈合,淡黃色的消毒水掩蓋了原本的膚色,幾乎將他整個人腌入味了。

明明是開膛破肚的傷口,現在已經開始結疤了,而且他感覺自己的呼吸好像沒以前那麽難受了。

何宴笑了一下,重新將紗布貼上,“也過去挺久了,之前幾天還一直在吃止痛藥吧,要不然你可扛不住換藥清理傷口的疼痛,說不定會直接疼暈過去。”

黎諾打了個寒顫,止痛藥停吃後,換藥還是很痛,可以想象之前的痛苦了。

何宴摸了摸他的腦袋,“你還是要小心點,因為你的身體很弱,之前的手術又流失了很多血,我給你開的藥要一直吃,覆查也要積極點。”

聽見何宴的話,黎諾點了點頭,都吃了這麽大苦了,他會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的。

見他這麽鄭重的表情,何宴一笑,“小心點就可以,也不用太畏手畏腳,要不然手術不是白做了,要是感覺身體不舒服就立刻去醫院,去臨近的就可以,然後給我打電話,緊急治療後會轉院來這裏的。”

何宴繼續摸他的腦袋,“咦,你洗頭發了啊。”

“啊,我實在是忍不住了,”黎諾撇著嘴,“頭發實在太癢了。”

手術後身體沒辦法清理,因為傷口不能碰水,加上自己一開始又不能動,只能用水擦擦了事。

黎言前幾天也開始上班了,沒辦法,只好雇傭了護工,平躺著,讓護工幫自己洗頭。

再不洗,他真覺得自己要臭了。

手術一周後,他才能慢慢起身,黎言不在,要是沒有護工的幫助的話,他連走動都很困難。

畢竟傷口範圍實在很大,還很重要。

心思回轉,黎諾瞥了眼何宴口袋裏正在閃光的呼叫機,“何大哥,你去忙吧,等會大文哥就過來了。”

這幾日,他倒是與護工熟悉了一點。

“那行,你自己註意點,”何宴瞥了眼床頭櫃上擺著的書,“看書雖然很好,但是如果覺得累的話,就立即停止,不能因為這個勞累傷神。”

“嗯嗯,我知道了。”

何宴離開後,病房裏陷入安靜中。

躺在床上的黎諾動了動身體,胸口處的疼痛讓他呲牙咧嘴,嘴角止不住的抽抽。

“嘶,真煎熬啊。”

他轉頭看向那些書本,其實都是些日常讀物,黎言買來給他打發時間的,畢竟不能一直玩手機。

黎諾其實也就看了一點,畢竟一直舉著書看手會酸,“這麽一看,我到這個世界來之後,好像沒有再看網絡小說了。”

身臨其境之後,一開始戰戰兢兢,沒那個心思,現在反而沒興趣了。

他正無聊時,黎言的電話打來了。

“哥,在幹什麽?晚飯吃了嗎?”

“吃過了,大文哥還沒有來,不過應該快了吧,也差不多到時間了。”

“那好,你也別一直玩手機啊,對眼睛不好。”

“我沒有,我一直都在好好休息。”

“那就行,哥,你今天別忘了起身走走。”

“嗯,你今天不過來嗎?”

“你忘了嗎?我今天要回去一趟,家裏需要打掃一下。”

“哦,對哦。”

自從黎諾住院以來,這是黎言第一次回去,家裏不能一直沒有人,要不然會很快積灰。

“那就這樣吧,你回家也要記得吃完飯啊,別只顧著打掃了。”

“我知道了,不會讓你操心的。有什麽事就立刻打我電話。”

掛斷電話,黎諾拿著手機,繼續望著天花板發呆。

大文哥還沒來,自己也沒個說話的人,很是無聊。

他轉轉眼珠,聽見了病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應該是大文哥來了吧,他轉動腦袋,確認訪客。

打開病房門的是墨川。

“哎?”

“問候語不應該是‘哎’吧。”

“你在這時候來,我有點驚訝,明明才剛下班不久,”黎諾笑著迎接來人,之前都是和黎言一起來的,這是第一次看到他一個人。

他伸出頭,望了望墨川身後,“只有你一個人嗎?”

“是啊,聽到黎秘書今天要回家,所以我就過來了。”

“你一個人在這裏待著挺無聊的吧。”墨川將花瓶中的花拿出來,換上自己新帶來的。

“明明還沒有枯萎。”

“那我下次再帶一個花瓶過來,多擺一束。”

“那是什麽?”

在花朵的掩蓋之下,墨川手上還提著一個袋子。

“筆記本電腦,你無聊的時候可以玩,對著手機屏幕有點小吧。”

“不需要吧,我不是說了貴重物品不需要買啊。”黎諾搖頭拒絕。

他已經說過好多遍了,只需要花束,水果什麽就可以了,主要是墨川每次來都會帶東西,說了又不聽,黎諾只好放棄,只說些不貴的東西。

“那就只用這段時間吧,我已經買了嘛。”

“你現在退掉還可以。”

黎諾總是不接受墨川的禮物,墨川就會耍無賴,“如果你不需要的話,那我就扔了,才不會退掉什麽的。”

每當這時,黎諾就會不情不願地說謝謝,墨川就會露出得逞的微笑。

就比如現在,墨川就直接將包裝拆了,拿出裏面的筆記本電腦,“有這個的話,你上網查東西也會方便很多吧。”

“到現在給你的都是我的心意,所以不要拒絕,我雖然看著很陽光的樣子,但是很容易受傷的。”

黎諾神色覆雜的看著他,真應該讓以前被墨川傷害過的人聽聽這話,明明也是個無情的人,現在在這裝可憐。

“你能稍微管理一下你的表情嗎?鄙夷的想法都要露出來了。”墨川看著他的臉,苦笑道。

“......我什麽都沒想啊。”黎諾移開目光。

“別騙我,想法都寫臉上了。”

墨川笑了笑,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這是他特地讓劉銘去買的,最新款,性能也是最好的,而且比較輕薄。

買給黎諾的話,當然要是最適合的。

“會用嗎?”

黎諾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白癡,好歹也生活在信息化時代。”

“你來試試。”

墨川側身坐在病床邊緣,立起小桌板,將電腦擺好,又將病床調整至合適的高度。

“你有想好出院後準備做什麽嗎?”

“唔,正在考慮中,為期三個星期的秘書工作感覺不太適合我,要不還是找服務員工作吧,”說到這個話題,黎諾比較來勁了,即便自己現在還沒好完全,他就已經在暢想著將來的事了。

“但是,要想恢覆到能工作狀態,估計還要挺長一段時間了。”他又嘆了口氣,即便是出院了,何大哥也建議他在家靜養一段時間。

“哎,身體不好真麻煩啊。”

他發出來自內心深處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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