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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愛滿則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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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愛滿則溢

柳絮寧也就比他早了幾分鐘回來, 臥室裏還沒有開燈,此刻昏暗一片。梁恪言想去開燈,立刻被她制止。

他問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這種低級的問題也要廢句口舌問她一遍, 她當然說不出所以然, 索性霸道地說反正就是不能開燈。

梁恪言那時候口吻極其鎮靜, 輕飄飄回她,不開就不開,他又不會強迫她,語氣何必這麽兇。

柳絮寧被他這語氣噎住, 想想反應是太大了點,今天這茬保不準被他記在心裏,以後有事沒事就拿出來刺她一刺。想想,這還真是梁恪言能做出來的事情。

黑夜讓寂靜更為寂靜。

夜風在動, 窗簾小幅度地晃,月光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搖來又晃去。

梁恪言走過去,關緊了窗戶。

這不是徹底的黑暗,借著月色, 柳絮寧尚能看清他的輪廓,聽見他衣服摩擦的聲音。影子靠近了,整個地圈住她,冰涼的布料貼著她,怦然的火就從胸口燒起來, 淌到指尖的血液卻是涼的、麻的。

梁恪言擡手, 虎口剛卡過她的項頸,她的肩膀一抖, 往後退了點,直到背後靠著墻,才停下。

梁恪言在她側邊笑,笑了幾聲又停:“是怕嗎?”他俯下身再去啄她的唇時,感受到她顫抖的肩膀,“寶貝,是不是在怕?”

如果怕,他有另一種方式。

“有一點。”她說。

期待與害怕並不矛盾。

垂下手時,柳絮寧碰到他撐在她腰側的手,她虛虛地撫上去,指尖不自覺碰著他繃起的青筋,沒忍住又一次重覆,“你真的輕一點。”

可他沒回答。柳絮寧更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手,催促:“你快說好啊。”

他終於聽話:“好。”

聽不出是不是真心的,但他既然給出了承諾,柳絮寧就當是吃了顆定心丸。

他的手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滑下來的,從略微緊的裙擺裏鉆進去,柳絮寧覺得自己被擡起,呼吸開始變慢。

目光之上,依稀可見天花板,她等待著他的體溫覆蓋她,卻在這時感受到一陣|ru shi |漫過小腹,從大腦開始,往下的神經全部緊繃。

“梁恪言……”她的聲音裏是驚訝,想起身去擋他,卻被他一手抓住。

他摩挲著小|月覆|兩側的兩道小小疤痕,疑惑地問她這是什麽。

她乖乖地作答是手術時留下的疤。

“原來這裏長疤了。”他說著,輕輕吻了一記。柳絮寧以為這只是一個短暫的親吻,直到他由上至下,開始得寸進尺,她控制不住地仰起頭,失神叫出一聲。

就這麽一記蜻蜓點水的小伎倆,反應都能大成這樣。他不吝嗇自己的滿意,也不隱藏自己的誇獎,卻還要裝模作樣地提醒:“不是說隔音不好,你忘了?”

他的鼻尖流連忘返地磨蹭,她是洩了氣的氣球,肩膀一下一下地往裏蜷縮,無處可放的腳掌心下,是他開合的肩胛骨。

她覺得自己將將顛簸至浪尖,感覺卻突然停止。

腰身下意識扭動,委屈的哼叫裏有一絲不滿和催促。

“我真的很嫉妒他。”梁恪言突然說。

柳絮寧疑心自己掉進了時間的陷阱裏,這話不是說過一遍了嗎,怎麽又要重提一番?

“剛剛是我不對,我又嫉妒他,又很後悔。”

“後悔什麽?”

他笑了笑,呼吸打得她一個收縮:“你可能覺得我從小時候開始就討厭你,但我沒有。”

柳絮寧的呼吸慢下來。

“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多一個弟弟還是多一個妹妹,還是隨便多一個誰,對那時的我來說都無關緊要。但後來我覺得,也不是無關緊要的,只有出現在梁家的人是你,才是最好的結果。”

“其實我只是有些奇怪,我和阿銳沒什麽不同,你為什麽總喜歡和他一起玩,什麽事都要黏著他。我也沒有那麽嚇人,怎麽家裏這個新出現的妹妹就是不喜歡我呢,連走在我身邊都不敢。”

柳絮寧說:“可是你就是很嚇人啊,你也不會對我笑,不會主動和我打招呼。”

“你也不主動和我說話啊。”

“因為你不主動,所以我也不想主動。”她扭過頭去,又因為腿側被他輕咬一口而迫不得已地轉回來,足夠幽怨地看著他。

“嗯,當時太蠢,沒想過這麽多年之後,這個奇奇怪怪的妹妹對我來說這麽重要。”

怎麽就奇奇怪怪的妹妹啦。

柳絮寧剛要反駁,借著月色,卻看見他無比認真的臉,身處下位,仰望著她。

“剛剛的道歉好像一點也不認真,我也不希望你稀裏糊塗地就接受了我這一場糊弄,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們飄飄很好哄的。”他的指尖撚過,沾起一點水光,“但你不應該這樣。”

怎麽有這樣的人啊,不生氣了還不好。柳絮寧有些失笑,但他的動作實在讓她笑不出來:“好,那你道歉。”

他嗯了聲,又低下頭:“所以請你接受我的道歉。”

原來這就是他口中的道歉。

她用另一種方式徹徹底底地描摹了梁恪言的五官。

好久好久,梁恪言坐起來,手指尋找證據。

他問她:“喜歡嗎?”

柳絮寧不說話。

梁恪言的世界裏,道歉道完了,一切就得歸零再計算。

如果柳絮寧這時候要不識相地裝啞巴,那他待會兒也不準備讓她說話了。

“柳絮寧,問你啊,喜歡嗎?”

她忍無可忍:“喜歡。”

本金與底氣就在那裏,他不需要有太多技巧就足夠讓她說出一聲喜歡。

借著月色,他專註地看她,突然壓低了聲音問她,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想什麽?

柳絮寧說不出話,只能搖頭。

他質問她為什麽偏偏是在他出國前說那些話,讓他在飛機上想,在英國的時候想,飛美國的時候想,回國了還在想。可她居然開始裝失憶做啞巴,只字不提,他被自己那丁點所謂的“底線”牢牢拿捏著,也只能憋著不良的居心做她的啞巴新郎。

柳絮寧此時已經忘記自己曾經說過什麽,被他冷不防提起,她還是沒想起來。

“可是我沒說什麽啊……”語氣真的好委屈。

看來是真忘了。這反應穩穩當當撞到了他槍口上。原來她不過是不經意的脫口而出,隨手放下一道願者上鉤的餌罷了,卻足足折磨了他這麽久。

報覆似的,梁恪言咬著她的耳垂說話。

……

他怎麽會說出這樣的字眼?

猜到這個上不得丁點臺面的字眼冒出,柳絮寧必然要狠狠罵他,他壞心眼地用力,罵聲被頂回去,她就只能期期艾艾地哼哼了。

“梁……哥哥……”理智讓她及時改口,又問他能不能慢一點?

柳絮寧很清楚,梁恪言總是吃她這套的,那這次也會可憐可憐自己的吧。

可這次實在真是出乎意料。

他問她:“疼?”

她以為賣慘奏效,立刻點頭。

“那你慢慢適應我。”

怎麽會得到這個回答?柳絮寧討厭死他了,可是身體和心理確實是截然不同的反應。

“喜歡你。”到最後,她沒忍住。

少時缺愛,於是想要滿滿的愛。後來願望竟成真。所謂愛滿則溢,自負盈虧,她想,這未免也太滿了。

初次嘗試,理智短暫告罄,年輕的大腦被徹底支配,實在收不住。

茶沒泡,圖沒畫,計劃徹底打亂。但料想之中的熬夜卻以另一種形式進行著,也算是完成一樁盤算已久的計劃了。

·

到最後,是梁恪言抱著她去的浴室。

浴室裏有一面好大的鏡子,柳絮寧起初就是看中了這面鏡子,加上頭頂的燈光,實在照的人皮膚水靈透亮。

兩人對視著,只一瞬,一寸一厘,便看了個清楚徹底。

鏡子裏,恰好被洗手臺前的瓶瓶罐罐擋住的秘密被他輕車熟路地再次到達,指尖的溫度是微涼,輕輕撥開它。

柳絮寧還沒有緩過來,遲疑了好久好久才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她驚訝地回頭看他,真的想罵他一句你有病是不是。但不能這麽說,想要他放過她的話還沒說出口,他突然垂著眸看她,操控著她還要冠冕堂皇地問一句,怎麽了。

好聽的話被悉數沖走,他摸清了她的跳點,放慢速度地撥。

到最後,她轉過頭,有些口不擇言:“可以親親我嗎……”

聽著柳絮寧的催促,梁恪言問:“什麽?”

柳絮寧重覆著。她的話,他自然要聽,於是低頭吻住,手指貪得無厭地進去。

等待著再一次被綿綿細雨溢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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