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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愛是軟肋,也是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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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愛是軟肋,也是鎧甲

主持人看來是常客,所以和老板十分親熱地交換了一個貼面禮,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女人,也禮貌地和時箏這麽做了一遍。

“這些工藝品是從珀耳塞福涅神廟裏讓信徒加持過的,據說很靈驗,有許多人來求姻緣,保佑健康,遠離病痛。”

主持人給時箏翻譯老板的話。

“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需要神的祝福,保佑你找到一個合適的戀人。”

時箏看到了對著他們拍攝的攝像機,笑笑,對主持人說:“可以請老板給我挑一個保佑身體健康,類似平安符的東西嗎?”

主持人將時箏的話翻譯了一遍,老板便從玻璃臺下拿出了一串晶瑩剔透黑褐色的石頭,間或有紅色的珠子鑲嵌,大小得當,戴起來也不累贅。

“這是茶墨晶和紅紋石,在神廟誦過經,最適合養身健體。”

時箏端詳了片刻,便說道:“我要這個了。”

“請問是自己代呢還是送人呢?需不需要寫賀卡?”

店老板很貼心地將手串放在了盒子裏,系上了絲帶。

“不用寫了,就這樣很好,謝謝。”

店老板聳了聳肩,在賀卡上寫了一些很漂亮的西班牙語,很慷慨地說道:“也許你那位朋友讀過西班牙的詩。”

時箏不想拒絕老板的好意,只能接受了他的卡片。

一直到錄制結束,時箏都忘記了這張賀卡。

也沒去深究那上面的文字,到底表達了什麽意思。

因為時差的關系,時箏和葉津渡的時間總是差了五個鐘頭,當葉津渡下班的時候,他還在工作,當葉津渡睡覺的時候,他也還在工作,只有幾次上午或下午的時間,兩個人匆匆聊了十幾分鐘的電話。

仿佛是偷來的時間。

講的話卻一點含金量都沒有。

時箏向來是個嘴笨的,幸好葉津渡話多,他年少時來歐洲玩過好幾次,所以對時箏這裏倒也了解幾分,和他講了些曾經旅游的好笑的事,並且要他註意安全,歐洲的小偷特別喜歡對亞洲人下手,加上最近歐洲政府的援助案,很多難民湧入,造成了治安更加不穩定。

“不要一個人出去,帶上保鏢,工作結束後就乖乖回酒店,你要玩的話,下次我們一起再來。”

他講得太過自然,仿佛以後是一眨眼的以後。時箏甚至都想象出了那種美好的畫面,所以他說:“我知道了,你不要擔心。”

兩個人說到後面似乎也沒話再講,但是誰也沒有先提掛電話的事,直到呼吸聲都仿佛變得熱烈起來,時箏才耳朵發燙地說道:“我要工作了,先掛了。”

葉津渡仿佛發現了他的窘況,低笑了聲,說:“好,再見。”

他掛了電話,將事務都交代給秘書,然後出發去機場。

而另一頭的時箏,卻是繼續投入到了工作中,他閉上眼讓化妝師在補妝,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儲秀抱著一束花,很糾結地站在門口。

“箏哥,有人送了花。”

時箏看了她臉上糾結的神情,問道:“誰送的?”

小助理遞了卡片過來,上面寫著丹尼爾·孟德。

時箏臉色不出意外地冷落了下來,吐出兩個字:“扔了。”

儲秀楞了下,糾結的眉頭舒展,然後高高興興地把花抱到外面的垃圾桶去扔了。

比起這種花心大蘿蔔,還是葉家那個大少爺看起來更為人正派一點,小助理默默想。

歐洲時間三點半,葉津渡到了派瑞克機場,他打了車去訂的酒店,而此時國內時間為八點半,一張WorldTalk上的照片引發了意想不到的熱搜。

照片是一個去參加MIT晚宴的有錢人家的小姑娘拍的,她的WT上總是分享一些和名人的合照,所以粉絲量十分龐大,當她發了那張照片後,在前兩個小時並沒有引起特別大的熱度,只是稱讚照片上兩個人十分登對,畫面十分養眼,還詢問是不是模特在工作。

但是在關註她的粉絲裏,還有一部分是中國的粉絲,中國的粉絲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坐在秋千上的人是時箏,而他正背一個外國男人握著手,親密地吻手背禮。

吻手背的意思是,我臣服於你,效忠於你。

這不就是我愛你的意思嗎?

這張照片被粉絲轉發到了微博上,隨後迅速擴展蔓延,登上了熱搜榜第一。

熱搜榜第二便是#丹尼爾孟德的花邊新聞#。

熱搜榜第三是#時箏 戀情#。

粉絲在微博炸開了鍋,時箏卻在歐洲毫無察覺,甚至回酒店後睡了一覺,因為他將葉津渡的聲音錄了下來,每晚睡不著,便戴著耳機重覆播放。

吳芳予知道的還算及時,畢竟她眼觀八方,耳聽六路,在茍浪又有人脈,所以工作人員第一時間通知了她,在下一秒,源源不斷的陌生電話打進來,都是來詢問消息的記者。

吳芳予看了眼時間,沒去告訴時箏,而是自己先將那照片看了一遍,然後聯系工作人員和幾家媒體,將風向轉成了最大的可能——

是正在拍雜志照,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照片流露出來,請大家不要誤會,時箏和丹尼爾先生是好朋友而已。

此話一出,畢竟是官方的宣言,大部分粉絲選擇相信時箏還是單身,加上丹尼爾的花邊新聞太多,實在有點配不上他們的高嶺之花。

還有一部分秉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並且一些黑子趁機造謠時箏看起來形象正面,但私底下卻玩的很開,不然怎麽會和有名的花花公子搞在一起……微博熱鬧了一早上,熱搜話題遲遲沒有下去,不過後來漸漸變成了時箏和新拍的電影以及歐洲行的路透。路人滿足了八卦的心理,粉絲得到了官方的解釋,緋聞終究是緋聞,更何況在這個信息更新如此迅速的時代,過不了幾天就被拋到腦後了。

以吳芳予對時箏的了解,他要是會看得上丹尼爾大概是眼瞎心糊了。所以想來想去,大概是某種巧合,丹尼爾對時箏的想法她是知道的,所以這是經紀人和助理的失職,沒有跟在藝人身邊,引發了不必要的誤會。

吳芳予一早上就把兩個助理給“教育”了一遍,等時箏醒來時,已經是八點多了,他上午沒工作,所以可以睡個懶覺,看到了手機上葉津渡發來的地址,是一家面包店,葉津渡說那裏的牛角面包非常出名。

時箏本來打算睡到中午再起床的,但是在網上搜索了一下,卻被圖片勾起了食欲。

他簡單地洗漱完,就穿著了外套出門了,沒有帶助理和保鏢,對歐洲人來說,亞洲人都長著一副面孔,而且他沒化妝,就算路人看到了,也只會覺得是相似的面孔,不像國內要那麽神經緊張。

他從酒店樓下按照導航走過去,花了十幾分鐘,就到了那家早餐店前,店鋪很小,桌子都搭在室外,門前有一大片草地,上面坐了很多人在曬太陽,聊天。

小孩子在草地上跑來跑去,很熱鬧,排隊的人自然不少,看來是真的很有名。

時箏挑了兩個牛角面包,一杯咖啡,沒有位置坐了,他猶豫了一會,走向了一處稍微空曠的草地。

像當地人一樣坐在上面,享受著陽光和微風。

咖啡很醇,面包松軟,裏面有熱騰騰的奶酪。

如果錯過了這樣的風景,一定會很可惜。

時箏想。

他看著顏色鮮亮的招牌和低語的人群,有個子高的少年從面前走過,像是白鶴一樣的t恤被風吹起,也許曾經葉津渡也從那裏走過,他和朋友交談,臉上是什麽表情,是微笑的,還是大笑。在這種和煦的陽光下,他一定像是筆直的白楊一樣惹眼而充滿活力。

時箏垂下眼,因為長久的面對陽光而產生了短暫的視覺盲區。

身邊都是外語的交流環境,讓他有種身處人群卻仍然煢煢獨立的孤獨與自在感。

“Sir,would you mind assembling the table?”

有人從身後搭訕。

時箏詫異地擡頭,那青年替他擋住了陽光,光線從他背後而來,將他手臂上的絨毛都染成了金色。

那只手上帶著一只覆古的機械表,手腕骨節分明,手指修長。

時箏順著手往上看,就感覺到眼睛被蒙上,那人似乎矮下身來,在他的嘴唇上猶如鯉魚甩尾般輕點。

似乎還舔走了什麽。

“甜的。”

那人用中文說道,嘴角勾起,眉眼帶笑。

明明是鹹奶油……

時箏楞了一會,直到嘴唇被碰過的地方感受到了風的涼意,才問道:“……要是我不來呢?”

他大概猜的出來,眼前的人也許是坐了十幾個鐘頭的飛機,都沒有休息,來到這裏,為了什麽呢?

葉津渡坐下,很自然地回答道:“那我就去找你。”

他氣定神閑,仿佛將時箏看得透透的,如果時箏將他看得重要,那麽一定會來,如果時箏不來,不過是說明他做的還不夠多而已。

葉津渡想要把時箏從深淵裏拉出來,剝落對方的防備和孤獨,但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代價就是,時箏會變成他的軟肋,而他必須要成為時箏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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