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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原著及川觀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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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原著及川觀影(2)

屏幕中的青城眾人正圍坐在一家烤肉店裏吃飯。

27歲的及川先生看著他們無聲地流著眼淚, 恍惚間也回憶起了高中時代的不甘。yst

不甘心就這樣失敗,不甘心就這樣離開,不甘心——自己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為什麽還是追不上那些天才的腳步?

他斂眉,撐著下巴繼續觀影。

此時電影的時間線還在及川徹高三那年的年初, 青城眾人並沒有一蹶不振, 繼續為半年後的IH刻苦訓練。因為花鳥這位“第三人”的出現,入畑教練還提出了一個讓及川徹頗感興趣的訓練方向。

“鐵三角?聽起來挺有意思啊。”及川徹琢磨了一會兒,居然覺得真的可行。

畢竟三個默契十足的人可以玩出的花樣比兩個人豐富很多, 也足以讓對手防不勝防。

如果入畑教練的設想最後能夠實現, 這支隊伍的綜合水平肯定能再上一層樓。

這又是一個與他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及川徹隱隱有些期待——未來會因此改變嗎?

不過在及川先生看到變化之前, 他就被體育祭和學園祭這兩個副本給逗得忘記自己原本為什麽低落了。

哈哈哈哈什麽啊,這群搔首弄姿的女裝大漢是什麽鬼啊!

花鳥穿裙子還挺好看,但是被扛著走的時候真的好像小媳婦啊哈哈哈哈哈!

高中生可真有意思,他都開始懷念那段時間了~

及川先生忽略了18歲的自己在電影裏面完全是個團欺的事實,在他看來,那人是自己又不是自己,反正現在的他看得開心就行了嘛。

成熟的及川先生笑到打鳴, 最後擦擦眼角笑出來的淚, 靠在座位上繼續觀影。

青城一路打進了IH的決賽,又一次迎來了和白鳥澤的決勝局。

或許是心裏已經埋下期待,他的表情認真了幾分,靠在椅子上的背也挺直,認真地看著屏幕中的決賽。

【這一刻, 幾個人的身份似乎倒轉——

巖泉一接球,花鳥兜托球, 及川徹扣球。

位置互換,是鐵三角第二階段最初的訓練內容之一,也是他們研究了幾個月的課題。

及川徹高高躍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球網對面,俯視著那群與他們糾纏已久的對手。

天童覺已經無法趕上,牛島若利也沒能在他落地之前反應過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無限延長。

屏幕中的及川徹用盡全力狠狠扣下排球,屏幕外的及川徹也下意識抓緊了座椅的扶手。

“嘭——”

排球砸在地上的重響從音響中傳來。及川徹耳朵嗡嗡的,有些怔楞地盯著37:35的比分,盯著屏幕裏十分狼狽又無比興奮的“自己”。

青城……贏了?

明亮的眼眸裏倒映著畫面不斷閃爍的屏幕,倒映出屏幕中歡呼雀躍的青城眾人。

及川徹沈默幾秒,忽然笑出了聲。

他的笑聲很暢快,因為身邊並沒有其他人,他只能握緊拳頭表示自己的激動,狠狠發洩了一通先前積攢下來的郁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鳥澤也有今天!”

他就這樣毫無形象地狂笑了一陣子,直到音響裏傳出《榮耀向你俯首》的旋律。

及川徹用手撐著下巴,忽然也無比清楚地意識到,這是平行世界——

電影裏演繹的“劇情”,是與自己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他和“他”的高中時代,從這裏開始走向兩個路口。

無論是打敗白鳥澤拿到IH全國大賽的入場券,收到梟谷聯盟的集訓邀請,還是在巖鳶町遇到稻荷崎……都是他的世界裏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呃……喜歡上自己的隊友,也是他的世界裏沒發生的事情!

及川先生忽然發現了大問題!

劇情好像一不小心就進入了二倍速,他死死盯著屏幕中和小心翼翼親吻花鳥的“自己”,感到陣陣眩暈。

啊?

不是?

這是什麽?

如果這個影廳允許自帶飲品,那他現在一定已經噴出來了。

及川先生緊急搜索起自己的腦海,試圖查找出一絲一毫兩人發展戀愛的苗頭。

最後他發現——

找不到!

及川徹是有註意到“自己”和花鳥過分親密的畫面,不過因為那所謂的“鐵三角”裏也包含了小巖,他就見怪不怪地把兩人的關系劃分進普普通通的兄弟情裏。

三角形不是最穩定的形狀嗎?這兩個人的感情線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屏幕中的花鳥已經接受“自己”的表白了,兩個人跪坐在房間裏,小心翼翼地擁吻,從淺嘗輒止到更加深入。

及川先生看得眉頭抽搐:“現在的小朋友還挺會玩……”

其實阿根廷對待同性戀的態度一直都很開放,甚至是最早在法律層面上正式認可同性婚姻的國家之一。再加上有一群放得開玩得花的隊友,兩個同性高中生之間的純情戀愛對27歲的及川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yst

讓他這麽震驚的,是其中一方居然是自己!

而另一方,則是在某種意義上由自己看著長大的花鳥!

這種心情,就像是菜農某天發現自己看著長大的小白菜被小豬給拱了,那只該死的小豬崽居然還是他自己一樣……

及川徹心情覆雜地往下看,最後不得不接受了平行世界的自己喜歡上了花鳥的事實。

而在震驚的心情漸漸平靜下去之後,他再一次回顧之前的劇情,這才發現——

這……“自己”好像確實很難不喜歡上花鳥。

如果在自己陷入低谷的時候,有一個人能用這樣燦爛的笑容,這樣誠摯的熱情,這樣熾熱的真心來關心他、支持他,他也很難不淪陷吧。

就比如在看到那個精心定制的獎牌時,及川徹的心都軟了,居然還幼稚地對另一個自己產生了微妙的嫉妒。

花鳥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啊……

暑假副本很快結束,青城打進了IH全國賽,並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一路打到了全國亞軍。

及川徹盯著屏幕裏那個長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意氣風發的自己,似乎有千種萬種思緒在腦海中翻滾、湧動。

而這紛繁的思緒,最後只化為一聲輕輕的嘆息。

原來,全國賽場的氣氛是這樣啊。

原來,青城與那些強隊交手的場景是這樣的啊。

原來,那些在高中的他眼裏遙不可及的、還沒來得及接觸的天才選手是這樣的啊。

只要給自己晉級的機會,他居然能走得這麽遠。

全國大賽的劇情彌補了從前的及川徹想象不出來的空白。他的心情激動又沈重,高昂又低落。

揉了揉莫名其妙酸澀起來的眼睛,及川先生小聲嘟囔著:“可惡的臭小子,居然愛情事業雙豐收了……這家夥日子過得也太好了吧!”

是,他就是一個小氣到連自己都要嫉妒的人!又怎麽啦!

及川先生氣鼓鼓地往後一靠,瞇著眼繼續往下看。

IH亞軍並不是青城的終點,他們很快就朝著新的目標啟程。

春高代表賽,國青集訓,全國大賽……這一次的青城走到了最後,拿到了春高的冠軍!

“哇——”及川徹的眼睛都羨慕紅了。

雖然他已經在國際賽場上拿過冠軍了,但這完全不一樣好嗎!

平行世界的這家夥居然拿到了春高冠軍?啊?!!

【“他是樂隊的指揮家,他是球場的魔術師,他也是維系隊伍的精神紐帶,是整支隊伍的靈魂……”

“恭喜及川選手獲得本屆春高的‘最佳二傳’獎項!”

鏡頭轉到了及川徹臉上,這位冠軍隊長一片空白的表情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眾人發出了陣陣善意的哄笑。】

“高興得傻掉了嗎……”及川先生哼了一聲,酸裏酸氣地嘀咕,“真沒出息,一個‘最佳二傳’而已……我可一點都不羨慕哦,一點都不嫉妒哦,真的——我在阿聯裏也拿過最佳二傳的!”

就這樣自我洗腦了好幾分鐘,及川徹還是無法說服自己,這才抓住頭發,大聲叫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啊啊啊啊我真的好羨慕啊!”

羨慕慘了好嗎!

27歲的、馬上就要被小朋友叫作“大叔”的及川先生咬著小手絹,哭唧唧地看著屏幕裏捧著金光閃閃的獎杯的“自己”。

是從哪裏開始不一樣的?

其實根本不用思考,及川徹就明白變量出在花鳥身上,是花鳥的到來改變了這支隊伍。

他們晉級全國,在全國舞臺上大展身手;他們受邀參加國青集訓,並進一步收到國家隊的邀請……這些都是在他的世界,在那個沒有花鳥的世界所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電影屏幕漸漸暗了下去,一行白字緩緩浮現。

【正片結束,感謝您的配合。】

及川徹忽然有一瞬間的恍惚,等他清醒過來時,他的耳朵幾乎要被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給喊炸,這音效可比坐在電影院裏真實多了。

面前是刺目的閃光燈,臺下是爭先恐後遞過來的話筒,身邊則是為他頒獎的排協領導。手上的獎狀似有千鈞重,胸口處的獎牌閃閃發光。

飽脹的情緒在胸腔中鼓動,及川徹退開一步,看到了“自己”。

他也是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是來到了屏幕之內——

就像自己最開始做的夢一樣,他以一個幽魂的形式存在於“主角”身邊。

被燈光和掌聲包圍的人,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27歲的及川徹背對著閃光燈,吵嚷的歡呼聲逐漸遠去。

而19歲的及川徹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忽然擡眼,平視前方。

兩人的視線,似乎隔著遙遠的時空交匯了。

27歲的及川徹笑嘆,忽然上前,微微俯身,虛虛擁抱了一下尚還稚嫩的“自己”。

他的手臂從19歲的自己身上穿過。

“雖然剛剛‘不小心’說了很多你的壞話,但你確實挺厲害的。”

“未來也要加油……可不要輸給了連全國大賽都沒有晉級的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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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自從那個連續劇一樣的超長夢境結束之後,及川徹就很少做夢了。

而夢境的內容,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模糊。

及川徹並沒有刻意回想或記錄那個夢的內容,只是以輕松的心態去迎接屬於自己的比賽,回歸屬於自己的生活。

而在即將飛回日本參加奧運的前一個星期,及川徹外出時遇見了一個人。

這個人……不論是發型還是眼罩,都幾乎和他夢裏的那人一模一樣,只是稍微長大了一點,臉上已經有了成年人的成熟,眼神卻還和高中時一樣清澈。

如果現實與夢境對應的話,現在的他應該是和自己差不多的歲數。

及川徹也不知道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去搭話的,在對方疑惑地朝自己看過來時,他才有些懊惱地想:自己是不是有點唐突了?

及川徹垂眸,視線在對方垂在身側的手掌上停留了一會兒。

穿著西裝和皮鞋,手心並沒有多少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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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徹輕聲問:“你好,你……請問你會打排球嗎?”

橙發青年眨了眨眼,禮貌地回答:“排球?唔……會一點點吧,小學的時候老師有教過一點。”

“原來如此。”及川徹笑了下,溫和地說,“排球是一項很有趣的運動,歡迎您在閑暇時間多多了解哦。”

“啊……好的。”雖然覺得一個陌生人忽然上來向自己安利排球有點奇怪,但橙發青年還是點頭回應。

及川徹與他禮貌告別,走出去幾步,還能聽到對方與那位淺栗發色的同伴的對話。

“月宮……剛才那個人好奇怪啊,我怎麽感覺他認識我?”

“誰知道呢,或許平行世界的他和平行世界的你是好朋友呢?”

及川徹哂笑。

心裏那點悵然若失,早在得到對方回答的時候就已經煙消雲散。

看來在這個世界,自己和花鳥真的沒有交集。

不過,也無關緊要啦。

他已經成為了阿根廷國家隊的正式成員,即將參加21年的東京奧運會。

他不會後悔自己做過的選擇,因為,他已經選擇了自己的人生。

走向前方的步伐越來越堅定、有力,及川徹輕快地想:

不知道另一個“自己”未來是不是也參加這一年的奧運了?是代表日本隊參賽的嗎?

千萬不要輸給他了啊……不然他可就要狠狠嘲笑那家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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