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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番外·畢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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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番外·畢業(4)

4月, 是大多數日本大學開學的日子。

花鳥和及川暫時分開,去各自的學校辦理入學手續。

是的,經過深思熟慮, 及川徹還是暫時擱置了出國留學的想法,即便他已經通過了西語考試。

雲雀田教練在去年十二月份的國青集訓期間就詢問過他們的未來發展意向, 當時的及川還沒下定決心。

他在高二的暑假——那段最迷茫的時期裏接觸到了自己最崇拜的二傳手何塞·布蘭科, 這位阿根廷國家隊前二傳手聽完他的苦惱,說:“那些所謂的怨言,等自己拼盡全力之後再說也不遲。與其哀嘆自己的才能比不上別人, 不如相信自己的能力不止如此。”

後來, 花鳥入隊了。

再後來,及川徹帶領青城闖進全國, 帶領大家一路打到冠軍。

他收到了國青隊的邀請,得到了國家隊教練的關註。

和何塞·布蘭科所說的一樣,他的能力確實不止如此,他達到了高中時代的目標。

回想起那段自怨自艾、迷茫無望的時光,記憶中都好像隔著一層霧氣,朦朦朧朧看不清晰……明明只過去了一年多而已。

在雲雀田教練對他們發出邀請之後,及川徹問花鳥:“如果是小花鳥, 會怎麽選擇呢?”

花鳥兜握住他的手, 熱烘烘的手心在十二月的氣溫下顯得很溫暖。

他說:“我嘛,不管怎麽樣都會努力站到最高處,去找最好的隊友,去見最厲害的對手,哪怕面前的路很艱辛。不過不用在意我的想法, 不管克萊斯特想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

全國大賽並不是終點, 只是他們邁向更高賽場的起點。

是留在國內,和那群已經發光、或者馬上就會大放異彩的天才爭奪位置,還是去一個全新的國度,去走一條全新的道路?

這個問題,在及川徹拿到“最佳二傳”的那一瞬間豁然開朗。

接過那張嶄新的、精美的、輕飄飄的獎狀時,及川徹恍然間聽見了“哢嚓”一聲輕響,像是有一道無形的枷鎖悄然碎裂。

於是在收到國青隊的正式邀請時,他低笑出聲,眉眼間只剩自信張揚:“天才又怎麽樣?我會把他們一個個擊潰。”

他已經不懼怕天才了,也不害怕競爭。

“天才”這種生物在他眼裏已經和正常人沒有差別,是自己努力就可以追趕上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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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才不會傻傻地去追趕。

他要先走一步,讓那群天才來追趕他!

……

及川徹和花鳥兜在三月底去參加一次象征性的選拔,成為了國青隊的正式隊員。

對他們來說,今年已經沒有特別重要的賽事,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抓緊提升自我。

下一場重要的比賽是明年的U19,升到成年組後還有U21等著他們。

亞錦賽、世錦賽、甚至奧運……他們首先需要為這些未來的賽事積累經驗、壯大自我,然後才有機會實現他們的目標。

而在第一期集訓結束之後,他們迎來了一個短暫的空檔期。兩人在學校那邊的假期還沒用完,就打算一起外出游玩兩天,放松一下緊繃的精神。

不過他們高中時就經常來東京,東京都要被他們逛遍了,這次他們就選擇去了大阪。

兩人仗著遠超普通人的體力優勢暴走一天,一直到晚上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特意趕回學校已經太晚了,兩人打算隨便訂個落腳的地方。

但沒有提前預定,附近的旅店都已經被訂了個七七八八。

及川徹扶額:“不小心玩得太開心了,我都忘了我們應該註意時間的……”

花鳥刷刷刷劃著手機:“都這樣了,再找找吧。”

兩人對著手機地圖找了三家旅館,最後才終於找到了一家叫做“Hotel Loire”的小酒店。這家酒店從外面看還挺華麗的,不知道為什麽會有剩餘的房間。

前臺的小姐姐面帶微笑,檢查了及川徹的證件之後,熱情地為他們介紹起了房間的主題:“我們最新推出了教室主題的,還有地鐵主題和辦公室主題哦。”

花鳥兜:?

及川徹:

花鳥下意識問:“教室?”

為什麽酒店要搞個教室主題啊?都是硬邦邦的桌子,怎麽想都沒辦法舒服睡覺吧。還有地鐵和辦公室什麽的,好奇怪啊……

前臺小姐姐微笑著說:“對哦,裏面的布置絕對真實,還提供了粉筆、圓珠筆、圖書等道具,當然,這些道具都是全新的、對人體無害的。”

這樣說著,她還給了花鳥一個“你懂”的眼神。

花鳥完全沒懂,而及川徹懂了。

他好像猜到他們不小心誤入了什麽酒店了。

他有些頭皮發麻,小聲說:“小花鳥,要不我們換一家吧?”

花鳥眨了眨眼:“可是這裏看起來很有趣誒。”

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新世界一樣新奇地翻看著前臺小姐姐給的小冊子,及川徹完全沒辦法把他拉走。

而在小姐姐面帶微笑、即將介紹更多細節的時候,及川徹連忙出聲:“不用看了不用看了,就訂一個最普通的房間,要最、普、通、的那種!”

他把語氣放重,重點全在“普通”上。

花鳥不滿:“誒,為什麽啊?”

前臺小姐姐很有職業素養地露出了甜美的微笑:“好的,那就給你們訂一間最普通的雙人房間~給,這是房卡。”

聽到“雙人房間”的時候,及川徹眉頭一抽。

但想到這種酒店裏應該不會有單人房間,他又慢慢把眉頭松了下去。

先將就待一晚上吧……

他們來到三樓,刷卡開門。

房間確實很普通,跟教室和地鐵比起來,就是一個正常的大臥室。

呃……不過說不正常也不正常。

哪家好人會在天花板上裝那麽大一個鏡子啊!

幾乎跟床一樣大的鏡面,覆蓋了床頂的整個天花板。

花鳥驚嘆地擡頭,鏡子中的橙發少年也跟著露出驚嘆的表情。

及川徹眉頭抽了抽,謹慎地檢查了一下房間裏的情況。

很好,沒看見攝像頭之類的可疑物品……但在檢查的過程中,他發現了很多不得了的東西。

……果然不能相信前臺嘴裏的“普通”。

在桌底下裏看見不明物品123的時候,及川徹猛地把抽屜給關上,在花鳥探頭過來問“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強裝淡定地擦了擦額角的汗。

而在床頭櫃裏發現不明物體456的時候,及川徹又背過身,直接坐在床頭櫃上,防止花鳥有一絲一毫看見裏面的東西的可能。

還沒到時候,要是被花鳥看見了,自己還得想著怎麽解釋,真尷尬啊。

及川是這麽想的,但次數一多,他都有點麻木了。而且花鳥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對他來說這個房間就像一個新奇的秘境,及川徹的怪異表現還引起了他的註意。

花鳥刷地一下打開衣櫃,裏面整整齊齊掛著的衣物就暴露在兩人視線裏。

最容易辨認的衣服大概就是那套水手服和兔女郎服裝,花鳥兜拎起了一坨由黑色和白色布料組成的碎布,研究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看出來這應該是一件女仆裝。

嗚哇……這幾根帶子是綁在哪裏的啊?為什麽領口下面會挖空好大一片布料啊?整個後背就靠幾條細碎的布條支撐著……這麽節省布料的嗎?

另一個小櫃子裏放的應該是貼身衣物,這些東西更讓人看不懂。

花鳥挑起兩根細細的帶子,黑色的細帶靜靜纏在白皙的手指上。

呃,他實在無法想象這種布料穿在人身上的效果。

至於及川徹,他已經自暴自棄了,在花鳥吐槽“為什麽要這麽節省布料”的時候滿臉深沈地頂著一櫃子的衣服看。

花鳥沒得到回應,把腦袋探過去:“克萊斯特你在做什麽?”

及川徹:“調研一下。”

花鳥兜:“啊?”

及川徹:“以後可能會用到。”

最後兩個人蓋著棉被純睡覺,花鳥睡得很香,及川徹卻內心躁動。第二天一早,及川徹就忙不疊地帶著花鳥逃離了這個地方。

**

4月29日,終於到了花鳥生日那天。

這天正好在周末,而下一次國青隊集訓在5月6日開始。

在花鳥父母的強烈要求下,花鳥回了一趟宮城,在家裏舉辦了一個簡單的成人禮。

及川徹和巖泉一也都回到宮城,為花鳥慶祝生日。

還在青城上學的排球部部員們也都過來了,至於花卷和松川這些遠在天南海北的人,只能遠程送上禮物和祝福了。

花鳥的父母在他回來之前就精心布置好了場地,整個場地就是一個巨大的cosplay現場,涉及到了王座、魔法陣等等魔法世界的元素。而成人禮的流程,就是花鳥爸爸把冰霜之王的權柄交付給他,鼓勵他成為一個可靠的大人。

青城眾人:……

這個成人禮看起來就不怎麽可靠……不愧是能養出花鳥的家庭。

好開明啊!!

他們怎麽感覺叔叔阿姨也很愛演啊?

一天下來,花鳥收到了很多很多禮物,父母的,青城的大家的,甚至還有國中那群打籃球的朋友們的……他玩得很開心,整個人像是被浸泡在蜜罐裏,洋溢著快樂的氣息。

吃過晚飯後,花鳥的媽媽笑瞇瞇地說;“晚上的時間我們就不占用了,你們小孩子自己出去玩吧。”

一群人歡呼一聲,出了門卻不知道宮城有什麽地方好去。最後幹脆找了個野球場,久違地聚在一起打排球。

前輩對後輩,3v5,完全就是碾壓局。

矢巾秀欲哭無淚:“學長,你們都已經是國家隊的人了,對待學弟就稍微放點水吧。”

及川徹感覺自己才剛剛活動開筋骨,擺擺手:“不行,是你們太松懈了,就算我們不在了也要好好練習啊。”

借著“教導後輩”的名義,兩人把好心來給花鳥慶生的矢巾秀和金田一等人虐了個遍。

而在矢巾秀哭唧唧地控訴他們時,才發現自己在挨打的過程裏好像還真學到了點東西。

他“哇”了一聲,面露憧憬:“進了國家隊,果然就不一樣了啊……”

一群人最後打了個盡興,及川和花鳥目送大家回家。

而在他們即將分開的時候,及川徹忽然問:“今晚,要去我家嗎?”

花鳥側頭看他,發現他好像很期待。

雖然不知道他在期待什麽,但花鳥還是欣然同意:“好呀。”

他們之前就經常互相串門睡覺,他都已經把及川家當成自己家了。當然,反過來也一樣。

及川徹翹起唇角,露出了一個花鳥看不懂的笑。

到了及川徹家裏,花鳥先去洗了澡,把打球後沾了一身汗的衣服換下來。

熟練地穿上及川徹的睡衣後,他才想起自己之前來過夜的時候好像特意留了兩套衣服在這裏。yst

他打開衣櫃準備找找,卻翻出了幾件風格很眼熟的、特別節省布料的衣服。

唔,有點像在大阪那晚看到的……原來克萊斯特喜歡這種?

也許穿起來很涼快吧……

在花鳥小聲嘀咕的時候,浴室的門打開了。

及川徹只穿了浴袍,帶著一身熱氣走出來。

他的視線停留在了花鳥手裏的柔軟布料上,頓了一下,這才笑瞇瞇地走過來。

花鳥解釋:“我在找我自己的衣服,不小心看到了這個。原來克萊斯特你喜歡這種風格的衣服啊,在大阪的時候你都沒說呀。”

他想表達的意思其實是他在穿衣品味上向來很開放(不然也不會去搗鼓那些金屬飾品和暗黑系的服裝了),所以及川徹完全沒必要為自己喜歡的衣服感到不好意思,他絕對不會嘲笑他的!

及川徹:“那小花鳥喜歡嗎?接受得了嗎?”

花鳥兜撓了撓臉:“呃……”

他其實不太理解,不過克萊斯特喜歡的話,他就勉為其難也喜歡一下好了。

所以他回答:“喜歡……可以接受……”

及川徹有些意外,眉眼彎彎道:“那就好,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

這句話從耳朵裏穿過去的時候,花鳥剛好把那件衣服放回去。而回想起及川徹說了什麽時,他懵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氣氛有些奇怪。

一回頭,花鳥才發現及川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自己面前。

他把手臂撐在衣櫃的櫃門上,低頭看著自己,喊道:“小花鳥……”

花鳥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他的男朋友頭發濕漉漉的,發梢上的水珠順著下巴滴到頸脖上,在鎖骨中央匯聚成小小的水泊。他微微笑著,眼睛很亮。按在自己旁邊的手臂肌肉流暢健美,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古怪的吸引力,危險又迷人。

不知道為什麽,花鳥的小動物危機警報忽然拉響,但他卻無法將自己的視線從及川徹身上抽離。

他不安地動了動。

及川徹低頭:“小花鳥已經成年了呢,我可等了好久好久好久。”

“所以,來見識一下大人的世界吧。”

花鳥看見,他把自己剛剛放回去的衣服又拿出來了。

……

…………

舒服的,難受的,奇怪的,陌生的。

怪異的感覺像浪潮一樣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花鳥哭出來了。

他低低喊:“克萊斯特……”

及川徹親了親他的臉頰,溫柔地說:“這種時候就叫我及川吧。唔,‘阿徹’也可以。”

花鳥透過朦朧的眼淚看他。

及川徹慢了下來,嘴角噙著笑,眼裏泛著水波一樣的溫柔。

他的頸脖汗津津的,在昏暗的房間裏泛著微弱的光澤,突出來的喉結隨著他說話和低笑的動作一動一動。

今天的克萊斯特讓花鳥感到很陌生。

跟以前……很不一樣。

他很溫柔,卻是帶有侵略性和掌控意味的溫柔。

他也很帥氣,是花鳥以前沒感受到過的那種帥氣,好像終於脫離了幼稚的、歡脫的學生的範疇,帶有成熟男性的魅力。

花鳥逃避般地垂下眼,低低地喊:“及、及川……”

橙發少年眼神躲閃,一藍一橙兩只眼睛都有些濕潤。及川徹發現他有些害怕,卻因為對自己的喜愛和信任一直忍耐著、堅持著。

及川徹呼吸一滯,手臂上的肌肉因為激蕩的情緒而繃緊。

花鳥很少喊他的名字。大部分時候,他都用幻想出來的“克萊斯特”這個代號喊他。

據說在喊親密的朋友的真名時,他會感到害羞,這大概是這位中二病獨有的特性吧。

在大多數時候,及川徹並不在意稱呼的區別,反正不管哪個稱呼,被花鳥念出來都一樣好聽。yst

但現在他卻有些興奮,或許因為這代表著他觸碰到了花鳥最真實的部分,又或許現在的花鳥隱忍又害羞的樣子太過迷人。

他低頭,又親了一下自己的小男友,輕聲哄他:“再喊一次?”

“及川……”

及川徹又親一口,心滿意足:“嗯,真好聽,現在喊我‘阿徹’。”

“阿徹……”

總之花鳥全喊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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