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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番外·畢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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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番外·畢業(1)

日本春季高中排球聯賽, 最終在1月10日拉下帷幕。

青城排球部有一個專門用來陳列往年榮譽的房間,團體冠軍的獎杯和獎狀都被保存在那裏。

或許下一年,下下年, 往後的好多年,都會有學長帶著新入學的學弟來瞻仰這一年的優秀戰績。

高三的學生們在春高結束之後就暫停了社團活動, 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緊張的備考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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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高三生們來說, 一月就有一場非常重要的統一考試,而後的二到三月,大家還要根據自己心儀的學校參加多場考試。時間真的非常緊張, 這也是大多數學校都不讚同在地區賽落選的高三生繼續參與社團活動的原因。

考試一直持續到三月底, 雖說大家有春高冠軍這個履歷的加成,但回歸到學習, 也只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而已。

在這種氛圍裏,春高的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只有安放在玻璃櫃裏的個人金牌和獎狀,能時不時喚醒大家激蕩的心情。

青城舉行畢業典禮這天,大家難得重新聚在一起,連低年級的部員都來了。

聽了老掉牙的校導致辭,唱了校歌, 又和同學們合照, 正式與這所學校說再見之後,排球部一行人準備再一起去好好吃一頓。

及川徹大方地一揮手:“我這個前隊長就再請一次客吧,想吃什麽你們隨便點。”

青城眾人歡呼雀躍:“好耶!!”

他們一點都不客氣地去點菜了。

花鳥沒去,反正每次大家點的最後都吃不完。

他坐在及川徹旁邊,鼓了鼓臉頰:“今天有好多人想要你的紐扣啊……”

每逢畢業季, 都有不少女孩子會問喜歡的男生要校服上的第二顆紐扣來珍藏。聽說第二顆紐扣距離心臟最近,如果能贏取他的心, 並予以守護的話,戀愛寓言就會成真。

花鳥知道及川很受女孩子歡迎,但之前大家一直泡在排球館裏,沒什麽和女孩子接觸的機會,他對此就沒什麽實感。

直到今天,他才實打實地感受到及川徹的人氣有多高——這家夥身邊的人實在太多了,以至於他們差點被擠散!

註意到花鳥幽怨的小表情,及川徹感覺好笑:“小花鳥你根本沒註意到吧,當時圍在我們身邊的人有一大半是去找你的,該吃醋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啊。”

花鳥呆了一下:“是嗎?”

看來這家夥對自己的受歡迎程度簡直一無所知……

及川徹幽幽道:“是哦,裏面甚至還有不少男生。他們居然想把自己的第二顆紐扣塞給你,真是可惡……”

當然,這些人都被及川徹笑瞇瞇地擋回去了。

花鳥忽然語塞了。

有什麽事情自己比暗戳戳吃醋時,男朋友忽然說你吃的一大部分醋都是沖著你本人來的還要尷尬呢?

及川徹繼續說:“而且按照我們的校服樣式,第二顆扣子根本不在心臟旁邊吧,明明都接近肚子了。”通常來說,只有詰襟樣式的校服才符合那個風俗,就比如烏野的校服。

花鳥徹底不說話了,他閉上嘴,一會兒看看大家點好菜了沒有,一會兒摳摳桌子上的小木屑,一會兒又摸摸自己身上的西裝口袋——是的,在畢業這天,花鳥終於把自己的校服翻出來穿了呢!他感覺這種白西裝穿起來很不自在,但大家都讚不絕口,說今天的花鳥跟以前完全是兩種風格的帥氣。

聽說人在尷尬的時候會顯得很忙。

花鳥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動作在別人看來有多麽明顯,他低頭,偷偷摳著一直藏在手心裏的銀質紐扣。

就在花鳥悄悄把沒了紐扣的西服攏緊的時候,及川徹含著笑意的聲音從耳畔傳來:“這樣可以了嗎?”

“嗯?”

花鳥一楞,緊接著手心就被掰開了,一枚冰涼的紐扣被及川徹輕輕放了進來,靜靜地躺在那枚被花鳥攥得發熱的紐扣旁邊。yst

及川徹看著緊挨在一起的兩枚紐扣,驚訝挑眉。

花鳥兜:……

一直扭捏糾結的小心思忽然暴露,他臉頰漲紅,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是送給你的!”他才沒有為了那個幼稚的習俗特意穿上一年都穿不了一次的西裝校服還偷偷把紐扣藏在手心裏擔心自己送不出去!

及川徹的笑容陡然變得危險:“哦?那是送給誰的?”

花鳥兜訕訕低頭,臉頰紅得要滴血,隨便扯了個蹩腳的理由:“只、只是剛好掉了而已。”

“這樣啊,那就剛好便宜我啦~雖然校服制式不合適,但這和我們想要表達喜歡的情感並不沖突嘛。”及川徹哈哈大笑,也不逗花鳥了,自顧自把那枚帶著體溫的紐扣拿過來,放到了自己襯衫胸口處的口袋裏,笑瞇瞇地說,“好了,這樣一來,小花鳥的紐扣就在距離我心臟最近的位置啦。”

看他這樣大方坦蕩,困擾花鳥好久的別扭與害羞忽然消失了。

他十分珍惜地攥緊了手上的扣子,輕輕“嗯”了一聲。

及川徹垂眸看著他嘴角翹起來,愉快得好像連腦袋上都冒出了小花花的樣子,垂眸想著:

真好哄啊……原來花鳥今天一直在別扭的就是這件事。不好意思把紐扣送給自己嗎……害羞的樣子好可愛……

看似游刃有餘的人,此刻耳朵也有些泛紅。

及川徹默默地又往花鳥那邊坐了點,滾燙的手心剛想搭上去,就被一聲大叫打斷了:“餵你們兩個!!”

兩人都被嚇了一跳,擡頭就看見端著兩大盤菜瞪著他們的花卷貴大:“你們兩個,要膩歪給我回去再膩歪啊!”

花卷貴大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還有花鳥,看看你這不值錢的樣子,不要隨隨便便就被及川這家夥哄騙走啊!”

“巖泉——”根本騰不出手的他決定呼喚巖泉麻麻。

“我都已經習慣了。”巖泉一倒是很淡定,他只是在把牛肉片放下來的時候警告性地看了一眼及川徹,說,“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花鳥四月底才過生日。”

及川徹就差點發誓了:“小巖放心,我一直都記得呢。”

花鳥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在這時候忽然提到自己的生日。

看著他這幅還是什麽都不懂的樣子,巖泉一深深嘆氣,由衷道:“及川你真是個人渣。”

及川徹不忿:“我明明一直都很安分啊!”

這段對話最後還是被輕輕揭過了,因為他們都暫時還不想玷汙純潔的花鳥。

剛好大家也都端著想要吃的食材回來了,熱熱鬧鬧地——開烤!

一開始大家還只是一邊烤肉一邊閑聊現在的情況和未來的打算。

“那兩個家夥已經收到國青隊的正式邀請,過幾天就得收拾收拾去參加第一期集訓了。”

“我想去早稻田大學的體育教育專業,不過目前結果還沒有出來。”

“啊……我未來應該只會當個社畜,不過大學期間和工作的空閑,應該還會打排球吧。”

“我大概率不會離開宮城……”

不知道什麽時候,大家又說起了對排球部的期望。

及川徹拍了拍矢巾秀的肩膀:“矢巾,以後排球部就交給你了哦,你可是我一手帶上來的!”

巖泉一對京谷賢太郎說:“京谷,你有成為王牌的資質,要努力成為讓大家依靠的王牌啊。還有,你下學期就變成前輩了,記得對同期和後輩友善一點。”

松川一靜難得話多:“金田一,你的個子那麽高,還是很有潛力的。不過攔網的時候還是要多觀察對手的意圖,沒必要每次都帶著‘我一定要完封’的想法起跳,為後排的隊友讓出視野也很重要……”

花卷貴大則跟國見英嘀嘀咕咕,說他以後就是隊裏的頭腦型主攻手了,千萬不要被京谷賢太郎那個笨蛋帶到溝裏去,也不要被他嚇到。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囑托,但矢巾秀等人卻哭得很慘。

他們敬愛的前輩畢業了,這支隊伍好像缺少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他們都很清楚,這支隊伍已經散了,將來,他們恐怕再也不會達到今年的成就。

而受到他們的感染,花卷等人也開始鼻子發酸。

及川徹雙手叉腰:“餵餵餵你們哭什麽啊,我們已經在畢業前拿到了所有想要的東西。把白鳥澤打爆了,去了兩次全國,冠軍也拿到手了,完全沒有遺憾啊。”

他又看向矢巾秀等人:“你們也別哭了,應該要笑著祝福我們才對。我們也會祝福你們的,你們才是排球部的未來……以後的青城,就看你們的了!”

當然,要是真情流露真這麽好克制,就不叫真情流露了。

及川徹有些無奈地看著一群人抱著哭,哭著哭著還不忘往嘴裏塞兩口肉,沒說自己其實也有些感觸。

他捏了捏鼻梁,看向身旁的花鳥:“還是小花鳥省心……”

說到一半,他的話就戛然而止,因為花鳥的狀態看起來比其他人更不正常。

他坐得端端正正,乖乖地盯著其他人看。臉頰酡紅,眼睛裏像是蒙了一層薄紗,朦朦朧朧的。

及川徹有些不好的預感:“你們剛才有拿酒精飲料嗎?”

花卷貴大:“拿了幾罐一度多的酒精飲料,我們幾個不都成年了嗎……呃,其他人的我有另外拿,都是純果汁。”

及川徹頭疼了——那花鳥估計是不小心喝錯別人的了,難怪他老是感覺自己這邊的飲料沒得那麽快。

一度多的酒精飲料確實不算什麽,反正他根本沒喝出來,但花鳥可是連抿一口甜酒都會醉倒的人啊。yst

偏偏花鳥還沒有醉酒的自覺,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及川徹:“大家都在哭,我也應該哭嗎?”

沒等及川回答,他就眨了眨眼睛,沒被眼罩遮住的那只橙眼忽然變成了浸泡在水中的玻璃珠。

啪嗒一下,眼淚就滾下來了。

及川徹:……

他驚嘆地想:原來花鳥還有這功夫啊。

花鳥主動掉了幾滴眼淚,覺得自己已經完美地融入了現在的氛圍。然後他就像完成了什麽任務一樣擦擦眼淚,打了個哈欠湊過來,把臉埋進及川徹胸前的布料裏,悶悶地說:“克萊斯特,我想睡覺了……我們回去吧。”

及川徹剛剛才因為店裏的氣溫脫掉外套,還解開了兩顆扣子,襯衫領口敞開,那一片皮膚清楚地感受到了花鳥溫熱的呼吸和柔軟的臉頰。

及川徹僵住了,一動都不敢動。

哭唧唧的眾人註意到這邊的情況,連那即將分別的悲傷氣氛都因此停了停。

巖泉一幽幽道:“我再說一遍——及川,你這個人渣。”

及川徹百口莫辯:“我不是我沒有,我還什麽都沒做啊!”

下一秒,柔軟的、果凍一樣的嘴唇輕輕貼了貼他的胸口,溫熱的氣流隨著花鳥的呼吸吹在他的胸前。

及川徹臉色一變:“我想,我們應該先把花鳥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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