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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全國大賽·春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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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全國大賽·春高(6)

比賽結束後,向來有個握手環節,以示對對手的尊重和感謝。

對於梟谷眾人來說,強烈的不甘過去之後,情緒的餘韻只剩下淡淡的敬佩和真誠的祝福。

沒能拿下比賽確實令人非常遺憾,但是走到四強,比起去年已經有進步啦。一群人樂觀地想著,握手的時候也豁達一笑。

然而木兔光太郎卻表情隱忍,從牙縫裏勉強擠出了祝福:“花鳥!!你們可千萬要打敗井闥山那群家夥啊!”

及川徹眉尖微挑:“可是你的表情好勉強啊。”

木兔光太郎嗚嗚兩聲,痛苦大叫:“因為我更想自己去打敗他們啊!可惡——”

然後這個嗷嗷大叫丟人現眼的王牌就被他們的隊員拖下去了,只剩不甘和委屈的尾音在空氣中震顫。

木葉秋紀抽出一只手來擺了擺:“總之你們繼續加油,明天的決賽我們應該也會去看的!”

比起完全不熟的井闥山那群人,他們自然是支持青城的人了,好歹也是一起集訓了一年多的老朋友。

而且,敗給全國冠軍,聽起來好像就沒那麽沒面子了。

青城一行人沒有離開,而是借用場地留了下來,簡單休整過後就要在這裏拉伸肌肉。

剛咕咚咕咚喝完小半瓶水的花鳥兜不經意擡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井闥山一行人。

或許是見到比賽結束,他們也準備離開了,一群人擠在過道裏。

佐久早聖臣仍然戴著口罩,露在外面的眉眼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微微側頭,漆黑如墨的眼睛看向下方。

意識到他朝自己這邊看過來了,花鳥兜下意識挺直身板,揚起嘴角,朝他露出一個戰意滿滿的笑容。

這次的自己沒有在決戰到來之前負傷,現在可是處於滿血狀態。

明天,他會全力以赴的!

佐久早聖臣微微蹙眉,沒有回應,轉身和隊友走了。

花鳥兜也沒有在意,畢竟佐久早在他眼裏的形象就是一個害怕蟑螂外強中幹的潔癖陰沈男。

他的黑歷史都被自己看見了,自己就對他寬容一點吧。

這樣想著,花鳥兜放下水瓶,晃晃悠悠地跑去拉伸了。

今天的運動量有點大,爆發的次數也多,如果沒拉伸到位的話,明天起床的時候估計寸步難行。

他可不想在決戰日變成殘廢。

在花鳥坐在地上拉腿的時候,一條毛巾輕飄飄地落到他頭上。

他擡起頭,發現把毛巾丟過來的人是及川徹。

或許是擦汗的時候沒有註意,用臟兮兮的手指碰到了臉頰,花鳥兜的臉上蹭上了一層灰,混在淋淋汗水中,在運動過後的白粉臉頰上顯得格外顯眼。

及川徹自己的手也不幹凈,沒法幫他擦掉,只好指了指臟掉的那塊地方,提醒:“小花鳥變成小花貓了。”

花鳥兜用手背蹭了一下,小花貓的花斑非但沒被擦幹凈,反而又擴大了不少。

及川徹忍不住笑出了聲,特意去擦幹凈手,再來幫花鳥擦。

通過他手指拂過的面積意識到自己臉上有多臟的花鳥兜忽然想起了什麽,張大嘴巴如遭雷劈:“那我剛才豈不是頂著這張臟兮兮的臉向佐久早宣戰了?!”

剛才將兩人的互動全看在眼裏的巖泉一點頭。

花鳥兜捂住臉。

難怪佐久早不理自己……在他看來自己一定很煩。臉上臟的礙眼,又不能拎著毛巾沖過來擦掉。

那他之前一直盯著自己看,該不會也是因為自己臉上臟了一塊吧?

他還以為這也是對方也在期待明天的比賽的信號呢……好丟臉!

**

吃過午飯,午休時間。

今年的住宿分配依舊是兩人一間,及川和花鳥照例被默認分到了一起。

滿身臭汗的花鳥回到房間後立刻去舒舒服服洗了個澡,還換上了自己的小老虎睡衣。

及川徹也去洗了個澡,換上睡衣,但他的睡衣款式很簡單,是簡約的灰白雙色。

花鳥看他那樸素的睡衣不順眼很久了,建議道:“克萊斯特,你要不要穿我的?我還有一件小恐龍。”

及川徹搖頭,跪坐在花鳥旁邊,修長的手指挽起了他的衣袖。

毛茸茸的冬季睡衣相對寬大,被挽起來之後,沒兩秒就自己滑了下去。

於是及川徹盯上了花鳥胸前的紐扣:“小花鳥,把衣服脫了吧。”

“什麽?”

花鳥兜震驚到眼睛睜大,雙頰爆紅,雙手已經下意識護在胸前,扭扭捏捏,結結巴巴地說:“明天、明天還有比賽呢……”

“你在想什麽啊。”及川徹笑噴,晃了晃被自己捏在手心裏的一小管藥膏,“我只是想給你抹藥……袖子一直滑下來很不方便吧。”

見花鳥瞬間變得尷尬的表情,及川徹非但沒有跳過這個話題,還壞心眼地揶揄:“小花鳥,你好色哦。”

“我沒有……”

感覺自己的臉頰已經燙到能烙煎餅了,花鳥兜抿唇,腿一縮,就滑進軟乎乎的被子裏藏了起來。

他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了出來:“……給我兩分鐘,我要自閉一下。”

看著床上那鼓鼓囊囊的一團,及川徹都能想象到小老虎是以什麽樣的姿勢蜷縮起來的。

他又被可愛到了,幹脆趴在花鳥旁邊,隔著一層被子笑咪咪地說:“那我給你計時。”

“……”

兩分鐘後,真的在掐表的及川徹拍了拍床:“兩分鐘到了,出來吧。”

花鳥不情不願地鉆了出來,一頭鮮艷的橘毛到處亂翹。

及川徹沒忍住,親了一下他的臉頰,這才心滿意足地把話題帶回正題:“真的不脫?那小花鳥你自己把袖子抓住哦。”

他又把毛茸茸的袖子擼了上去,讓給花鳥用另一手抓住,露出整條手臂來——

這雙今天硬抗了幾十上百次扣球的手臂遍布青紫,就算比賽早已結束,此時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發抖。

其實花鳥的手臂自從春高開賽以來就沒有白過,一直都是青青紫紫紅紅,像是被混合的染料反覆抹過幾遍。

往往是前兩天的傷勢快要見好了,今天又添上新傷。

及川徹有些憐惜,熟練地扭開蓋子,疑惑:“真奇怪……都打那麽久排球了,為什麽還會傷的這麽厲害?”

大部分人在剛剛接觸到排球的時候,肌肉還無法適應這樣重的打擊,反應往往會非常劇烈。

但打上一段時間之後,身體逐漸適應了這樣的運動強度,受到的傷害會逐漸減小,像花鳥這樣次次都能添彩反而少見。

但花鳥兜絕對不承認自己皮膚脆弱。

他小聲嘟囔:“剛開賽那兩天其實沒那麽慘烈的……都怪木兔太厲害了。唔……還有前天的阿蘭他們。”

及川徹嘆氣:“不知道下午的比賽誰會贏……不管是歐臺還是井闥山,明天又是一場惡戰。”

幫忙擦藥這種小事,及川徹已經很熟練了。

他將冰冰涼涼的藥膏輕輕抹在花鳥的手臂上,慢慢推開,在花鳥嘶嘶小聲喊疼的時候出聲安慰。

雖然藥效不可能好到在明天之前就恢覆如初,但聊勝於無。

冰涼的藥膏還有止痛效果,至少現在手臂不再火辣辣地發熱了。

身體舒服了,精神也就放松下來。花鳥懶洋洋地趴在床上,忽然有些困倦。

他在床上滾了兩圈,最後又成大字型攤開手腳。安靜了一會,忽然喊:“克萊斯特。”

及川徹輕輕回應:“嗯?”

花鳥兜的聲音逐漸變小:“明天,我們會贏嗎?”

“當然會。”及川徹輕聲說,“我可是答應要把冠軍送給你的。”

“唔……”

見花鳥已經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不自覺微微顫動,及川徹閉上嘴,在心裏說:

就當作畢業禮物吧。

隨後,他輕輕親了一下花鳥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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