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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春高代表戰(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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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春高代表戰(14)

“青城的選手都好強啊……”不少觀眾感嘆。

一支隊伍中,選手們的名氣值是不一樣的,總有幾個人因為實力、性格、臉或是其他什麽更受關註。

但是,其他幾位默默無聞的選手,同樣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比賽繼續進行,發球者是巖泉一。

巖泉一的發球同樣具有暴力的美感,畢竟單論力量值的話,他應該是青城隊內最強的。

不過烏野那邊,澤村大地還是穩穩將球接下了,並迅速退開,為托球的人騰出空間。

解說員A:“防守是進攻的前提,只有把球接起來了,才能進行下一步行動。烏野的隊長和自由人,絕對是所有選手背後最可靠的男人!”

影山飛雄托球,東峰旭和田中龍之介配合了個時間差,晃了松川一靜一下。

不過松川起跳時剛好慢了一步,東峰旭扣球的時候他還沒有落地,手指勉強碰到了排球。

不過幾根細細的手指怎麽可能攔下烏野最暴力的攻手呢,松川一靜的手被暴力扣過來的排球砸得向後折了一個弧度,雖然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出現,但他還是疼得表情有點扭曲,還不忘扭頭喊:“救球!”

後排的花鳥一個側撲,成功把球墊了起來,旁邊的巖泉一把球墊到前場。

墊傳的質量肯定比不上上手托球,但幸好這一球的位置還算不錯。

沒有和隊友事先打過暗號,但已經有一道身影沖了上去——

京谷賢太郎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球網前的半空!

他對於扣球的熱情和執拗曾經是青城隊內最頭疼的事情,因為他會為了能扣到排球而心無旁騖地起跳,哪怕和別人撞上也無所謂。及川偷偷吐槽過,小狂犬肌肉密度太高了,每次跟別人撞上的時候他都不會吃虧,或許這也是他肆無忌憚的原因吧。

但現在,這種熱情和執拗卻也不失為一種可靠——

就算沒有提前約定,也尚未和隊友建立起信賴關系的紐帶,京谷賢太郎也會沖上去扣球,大家不需要擔心這球會落空。

畢竟,京谷賢太郎的思考模式不是“這球該不該由我來扣”,而是“哪一球被特意告知過不許搶”。

不過還是有人緊緊跟著他。京谷賢太郎那惡犬一樣兇惡的視線朝前掃去,發現對方是花鳥叮囑他要好好警惕的眼鏡仔。

透明的鏡片上反射著冷漠的光,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如果說京谷賢太郎自己是一團暴躁的火,那對方就是一塊永遠冷靜的冰。京谷賢太郎轉眼就忘記了自己剛才才跟花鳥保證過的話,想要試試鑿穿這塊冰的感覺。

所以,他腰腹發力,身體因為發力的方式繃緊成一個半圓,手臂像一條鞭子一樣向前狠狠抽過去——

排球重重地撞上了月島螢的雙臂,可那雙手臂像一座被狂風席卷的高墻,只是微微晃了晃,依然牢牢釘原處。

京谷賢太郎楞了一下,排球已經反彈回來。

幸好他身後有花鳥守著,撲過去把球給接了起來。

而後,及川托球、巖泉扣球,月島螢再次起跳。

他知道這個人不像那個16號一樣沖動易怒、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他是今年才入部的新人,經驗難免不足,輕視巖泉一這樣的前輩是要吃虧的。

但是,缺乏經驗不代表他就會主動認輸。

月島螢並沒有抱著把球完全攔下的念頭攔網,而是用雙臂限制住巖泉一進攻的球路,在給後方的西谷夕創造更清晰的視野的同時,縮小後排防守的範圍。

他成功了,後方的西谷夕將球接起,烏野繼續發動新的進攻。

這球最後的歸宿是落在青城的場地裏,影山飛雄二次進攻得分。

不過,解說員A在點評的時候卻重點提到了月島螢:“月島選手和日向選手雖然都是副攻,但風格截然不同呢。不同於日向選手的熱情和耀眼,月島選手非常低調,對於烏野卻不可或缺。他是烏野的前排防守的核心,也是烏野的‘理智’。”

解說員B:“這就是‘日’與‘月’的區別吧。如果追溯到前幾場比賽,我們就會發現,月島選手的鋒芒是一步步顯現的,他一直都在進步。一位一年級的選手能時刻保持這樣冷靜的大腦、做出當下最正確的選擇,真的非常不錯,將來月島選手或許還會繼續蛻變。”

月島螢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解說員大誇特誇,就算知道了,他也只會無所謂地笑一下。

暑假時,木兔光太郎曾經對他說過一句讓他印象非常深刻的一句話——

“如果那個‘瞬間’降臨的話,那就是你愛上排球的瞬間了。”

那個瞬間已經在昨天和白鳥澤對戰的時候降臨了,現在的他已經找到了繼續走下去的意義。

不再以消極的心態對待這場外人都不看好的比賽——他想要贏,想去更高處見證他所沒見過的風景。

雖然這麽想……月島螢還是按了一下發熱發痛的手臂,眉頭微皺。

每個防守型副攻的手臂和手指總是被青和紫覆蓋,但那個16號的扣球實在太暴力了。昨天被牛島若利砸出來的傷還沒消退,今天再繼續往上疊加,那酸爽的痛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註意到有人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月島螢側頭,視線對上了讓自己手臂添上新傷的罪魁禍首。

他瞬間換上了嘲諷的表情,居高臨下地說:“啊啦,這樣瞪我也沒用。只要我在網前,你就別想輕輕松松地扣球。”

得天獨厚的身高條件讓月島螢的嘲諷格外有殺傷力,從京谷賢太郎的視角看,對方就是個鼻孔朝天、笑得陰陽怪氣的四眼仔!

他瞬間暴跳如雷,要不是中間隔著球網,說不定都直接過去揍人了。

月島螢非常淡定。

他是故意的,嘲諷也算是他的技能之一。16號急躁的性格註定讓他更容易受對手的言語挑撥,而他這樣的人,一旦發怒,行動之間就會暴露出更多破綻……

“嗯?”

月島螢又看向球網對面。

剛剛還像一只惡犬一樣試圖朝自己狂吠的16號已經被人拉回去了。

花鳥正提溜著他的後衣領,表情嚴肅地跟他說話。

而16號暴怒的情緒,居然也有逐步消退的趨勢?

這倒是出乎月島螢的意料了。

雖然之前就看出來花鳥和16號的聯系比其他人深,但是能用三言兩語就把16號的情緒壓下去……真是厲害。

花鳥難道還是菅原學長那種善解人意、讓人能不自覺信任和聽話的類型嗎?看著也不像啊。

月島螢探究的視線在這兩個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兒,這才從裁判接過排球,走向發球區。

青城這邊,花鳥其實只是在京谷賢太郎面前表演了一下那個氣勢外放的特技啦。

步驟並不覆雜,只需要切換到米格爾狀態,冷下表情,釋放威壓,再用看不出情緒的語氣跟他說話——

當初的花鳥是這麽手舞足蹈地對及川徹描述的。他說只要這樣做,京谷的註意力就會轉移到他身上,然後乖乖聽話了。

“大概是因為犬類具有趨利避害的本能吧……”及川徹企圖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其中的行為邏輯。

畢竟,花鳥的米格爾形態確實唬人,聽說和烏野打第一場練習賽的時候就把小不點嚇得瑟瑟發抖呢。

京谷賢太郎不知道前輩們現在正在討論自己。

他只是身體僵硬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後背上還附有一層薄薄的冷汗,腦海中還殘留著花鳥兜那個漠然的眼神。

——是的,在京谷賢太郎看來,花鳥是個非常恐怖的魔鬼前輩。

這個魔鬼前輩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來的乖巧笑容和柔軟情緒只是偽裝。而在這層偽裝之下,他的真實情緒如何沒有人知道。

剛才那種兇殘的氣息才是他的本色……自己只要稍不註意就會被他擰斷喉嚨。

這也是京谷賢太郎每次都會被迫乖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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