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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春高代表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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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春高代表戰(12)

不知不覺中,第二局已經過去大半。

“吶研磨,你覺得第二局誰會贏?”黑尾鐵朗問。

孤爪研磨勉強從游戲畫面中抽離出來,看了兩眼屏幕。

解說員A正好在說話:“京谷選手再度扣球!這次是大斜線呢!”

解說員B:“啊,被西谷接起來了!”

類似的對話在前半局裏其實經常出現,每個攻防變換的瞬間都讓黑尾嘖嘖讚嘆。

“烏野的自由人真厲害,他們的隊長也是。要是他們不在的話,烏野恐怕會比現在更辛苦吧。”

“現在的比分相差不大,你說烏野有沒有可能拿下第二局?”黑尾鐵朗琢磨著,突然有點惡趣味地笑了幾聲,“我好想看及川那家夥震驚的樣子啊!”

目前的比分是18:16,雖然青城領先,但兩分的分差並不大,烏野還是有追平並反超的可能的。

黑尾鐵朗當然更希望烏野贏,決賽爆冷該多好玩啊。

孤爪研磨卻說:“整場比賽我不知道,但第二局,贏的會是青城吧。”

黑尾鐵朗楞了一下:“嗯?為什麽這麽說?”雖然跟第一局相比,烏野弱勢了許多,但他們的表現還是很不錯的。

孤爪研磨:“我感覺‘勝利’現在站在青城那邊。”

黑尾鐵朗嘆氣:“又是你那對游戲勝負的嗅覺嗎?”

孤爪研磨“嗯”了一聲。

硬要算的話,排球也確實是一場競技游戲。

如果說第一局的烏野是挑戰BOSS的冒險者,那麽在第二局裏,他們卻顯得被動了。

稍微敏銳一點的人都能看出因為16號的加入,青城的進攻性一下子飆升。

這種進攻性不是16號一個人帶來的,而是所有人都轉變了原有的風格,在有意無意為京谷賢太郎讓路的同時,自己也在加大火力。

這是犧牲部分防守加大火力的策略。

而或許是得益於隊員之間長久磨合出的默契和隊長對這支隊伍的掌控,青城就像一團黏土,可塑性很強。只要他們想,隨時可以轉換風格……

此時解說員A還在激情解說:“田中選手跟進了!用手腕把排球頂起來了——排球過了球網!巖泉選手選擇直接扣球!”

“小黑,打個賭吧。”孤爪研磨說,“如果第二局青城贏了,接下來的三天內你都不許在我玩游戲的時候說教我了。”

黑尾鐵朗挑眉:“最近一直說你是因為馬上就要到代表選拔賽了嘛……好吧,既然研磨這麽說,我也選青城好了。”

孤爪研磨噎了一下,不滿道:“小黑你耍賴……”

**

仙臺體育館這邊,青城已經率先突破20分,烏野18分,兩隊仍然維持著兩分分差。

在巖泉一準備扣球的時候,西谷夕的眼睛專註地睜大,銳利的視線像緊盯著獵物的猛禽。當然,他這樣小的體型,如果真是猛禽的話,大概只能限定在侏隼屬家族和小隼屬家族了。

在隊友們都因為排球過網、巖泉一直接扣球而有些慌張的時候,他反倒有些興奮地舔了一下幹燥的嘴唇。

他的判斷也相當準確。雖然前排選手的攔網不及時、不像之前那樣為他限制好攻手扣球的球路,但在這樣倉促起跳的情況下,對方能夠選擇的球路本就不多……

西谷夕一個飛撲上前,成功將這個扣球救下!

解說員A:“西谷選手再度救球成功!多麽敏銳的防守嗅覺!”

巖泉一落地後嘖了一聲,朝隊友喊:“抱歉!”

場外的溝口貞幸嘀咕;“是烏野自由人的水平太超綱了啦!反應好快!”

他之前就在疑惑了,青城和白鳥澤一樣,每年都會關註初中的優秀選手,盡量把好苗子撈到自己籃子裏……當時他們怎麽就沒把這樣一位優秀的自由人挖過來呢?

算啦算啦,渡也非常棒就是啦……

烏野的士氣因為排球再度彈起而高漲,但也有人心中充滿隱憂。

澤村大地額頭上已經都是汗水,晶瑩的汗珠隨著他的跑動滑落,在半空中飛快劃出一道淺淡的斜線。

面對青城一下子猛烈起來的進攻,他們的防守說不上游刃有餘,但也沒讓對方次次都能暴力得分,至少沒讓分差拉得更大。

但也因此,他、西谷和田中這幾個頻繁接球救球的人,體力消耗比正常情況下大了許多,肌肉也已經隱隱發熱。

不太對勁……這位性格可靠穩重卻不失靈活敏銳的隊長想。

他們以為能在第二局中找到青城的漏洞,再以此為支點撬動整局比賽的勝負。可是他一直觀察到現在,除去主動放棄的那部分防守,對方並沒有顯露出其他更大的問題。

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就像一臺本來能夠完美運行的機器,突然被塞進了一個並不合適的零件,可這臺機器在接下去的工作中卻沒有出現任何差錯。

那枚狂暴運行的齒輪,怎麽沒有帶動周圍的其他齒輪,打亂對方的節奏?難道這短短兩個禮拜之內,他們已經和和16號完全磨合好了?

影山飛雄也有同樣的擔憂。

現在的情況和他預想中的不一樣,加上比分遲遲無法追平,焦躁已經像螞蟻一樣順著他的脊背緩慢向上爬去,讓他後頸僵硬。

不,不能焦躁……

一旦他開始焦躁,他就會不自覺地犯“老毛病”,第二局比賽也會因此失控,那才是真的無法挽回。

影山飛雄安撫著自己,同時將排球送到東峰旭手中。

東峰旭怒喝一聲,將排球狠狠砸下!

球網對面,金田一勇太郎和巖泉一的雙人攔網被他破開,排球飛向青城後排。

本以為這一球就能塵埃落定,但一道橙發身影卻好像瞬移一樣突然出現在那個角落,用一個優美魚躍把球救下來了!

……怎麽會?!

剛剛他明明還在五米之外!

東峰旭的眼睛微微睜大,又一次被這人的速度震驚。

不少觀眾也開始恍惚——

又開始了,讓人提心吊膽的長回合球。

這球在天上飛了幾個來回了來著?起碼有七八輪了吧?

最終結束這個超長回合的人是月島螢。

到目前為止,他在進攻端的表現一直都非常低調,跟烏野的另一位副攻日向翔陽相比很不起眼。

但此時,他卻突然被用一個吊球騙過了對手,縮小了烏野與青城的分差。

“月島幹得漂亮!不愧是你,黑心眼鏡仔!你看到12號那個慌亂的表情嗎?”田中龍之介豪邁地拍著他的肩膀,猖狂地哈哈大笑。

月島螢感覺自己的骨頭架子簡直要被他給拍散了,無語道:“……田中前輩,‘黑心眼鏡仔’可不是什麽誇人的好詞。”

他扶了一下眼鏡,鏡片因為頭頂的光線反射出一道冷光,語氣毫無起伏:“雖然我在進攻上比不過日向那個呆瓜,但偶爾也是能夠得分的。”

這話怎麽聽著怪別扭的。

“……呆瓜?”站在場外的日向翔陽怒了,“餵!雖然剛才那球很帥,但月島你也別太得意啊!”

田中龍之介大笑:“哎,你們都厲害,能得分就超厲害!”

不過,烏野眾人並沒有雀躍太久,下一輪裏,花鳥兜就和京谷賢太郎配合了個背飛,驚得他們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只見後排渡親治將球接起,排球彈向網前。

京谷賢太郎開始助跑,花鳥兜的位置離他很近。

然後,花鳥雙手上舉,微微擡頭,那柔韌有力的腰向後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直接把球送出。

不給烏野眾人思考的時間,京谷賢太郎就像一只飛鳥一樣騰空,幹脆利落地將這球砸下!

背飛?

16號!

兩個詞單獨拿出來都沒什麽特別的,但組合在一起怎麽就那麽奇怪呢?

他們對16號的印象還停留在“球風暴力,擅長正面進攻”,原來他還能做到這種細致的配合嗎?

比分22:20,烏養系心終於忍不住用掉了這一局的第二個暫停,希望能夠借此打斷青城高漲的氣勢。

大家各自回到自家裁判身邊,聽從教練指示。

註意到隊員們有些緊張和茫然的眼神,烏養系心頭疼道:“我們對16號的判斷大概率失誤了……也對,人不能用過去的眼光看待現在的人。不少隊伍在面對我們的時候犯了這種錯誤,我們自己的思維也被限制住了。”

“考慮到16號加入青城的時間確實很短,他的確不太可能和所有人都磨合得十分完美……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烏養系心表情凝重,“青城隊內至少有一個人能夠作為代表,接納他的存在。”

至於那個人是誰……打到現在,大家應該都已經心知肚明了。

青城那邊,入畑伸照沒有多說什麽,鼓勵了幾句就放大家去喝水擦汗了。

花鳥兜滿足地吸溜著清涼的水,看到金田一勇太郎走過來,順手把對方的水瓶遞給他。

“謝謝花鳥前輩。”金田一下意識說。

結果才剛接過水瓶,他就隱約感受到了一道有些陰沈的視線。

又來了……金田一無奈地想。他不用回頭都能知道那道視線的主人是誰。

今天也是被京谷學長紮眼刀子的一天呢。

他已經想了好久了,都沒想通對方到底是為什麽不喜歡自己。

……難道是因為自己太高了,之前低頭看他的時候脖子發酸,揉脖子的動作冒犯到他了?金田一自我檢討著。

花鳥也註意到京谷賢太郎在看自己這邊,想到剛才那一球,還是拿著毛巾主動去找他,把毛巾蓋在對方汗淋淋的腦袋上。

這麽短的頭發需要用毛巾擦嗎?用力甩一甩就可以了吧?

花鳥兜心裏出現了一個詭異的想法,腦海中甚至十分應景地出現了狗狗甩毛的畫面。

咳咳,稍微有點冒犯了。

他有點心虛地移開視線,但來都來了,還是主動搭話:“剛才那球超讚!待會有機會的話,再來一次吧!”

京谷賢太郎瞥了他一眼,花鳥猜測他大概是在思考要不要搭理自己。

最終對方還是簡單說了句:“嗯,謝謝。”

很好!兇殘的狗狗已經會說“謝謝”了!這是他融入大家庭的良好預兆!

花鳥兜有種自己就是流浪貓犬中心收容人員的感動,他好像看到了新加入的孤僻小狗頂著兇巴巴的毛臉努力融入新家庭的畫面。

京谷賢太郎又問:“如果對面的攔網選手是你呢?”

花鳥兜果斷否定:“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啦。”

克萊斯特說過,對待後輩要一碗水端平!要大方地給予誇讚!但是,唯獨不能給後輩不切實際的幻想!

京谷賢太郎的表情一下子垮下去了。

“今天的比賽結束後,跟我打一局。”

“嗯?那這個星期豈不是挑戰兩次了?”花鳥兜有點犯懶,“不行不行。”

“四天,離七天已經很近了。”

聽到兩人討價還價,嗯……主要是京谷語氣生硬地討價,及川徹有點驚訝。

但很快,他眼裏又醞釀起淡淡的笑意。

多虧了花鳥,小狂犬已經變化了很多,至少不像剛入隊時那樣只會僵硬地豎起身上的尖刺。

狂暴運行的齒輪確實會影響機器的運轉,但如果有另一枚齒輪能夠緊挨它、帶動它,成為連接它與整臺機器的橋梁,就不一樣了。

坦白來說,京谷賢太郎對於現在的青城來說不是不可或缺的。如果小狂犬身上真的有難以解決的問題,及川徹可不會讓對方上場。

就算只是出於對對手的尊重,他們也不會用完全不成熟的陣容參加比賽,再基礎的工廠裏都有質檢員把關呢。

昨天和伊達工業那場比賽中的沖撞,其實也有他有意無意縱容的結果——為了誤導下一局的對手的思維。

這步棋用得上的概率很小,他也沒有從一開始就抱有期待,只是習慣了在咋咋呼呼大驚小怪的浮誇表情下暗戳戳給人挖坑罷了。

所以……所謂的“博弈”局面,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讓烏野放松警惕的陷阱。

“克萊斯特,你笑得好邪惡啊。”花鳥兜的聲音突然從及川徹耳邊傳來。

及川的思緒冷不丁被打斷,笑容瞬間僵硬:“誒?有嗎?!”

巖泉一點頭,嫌棄道:“有點惡寒。”

及川徹心碎了。

“明明是帥氣的才對吧?對吧?小巖你戴有色眼鏡看我!”他不敢置信地追著隊友,要他們收回那不禮貌的評價。

他對自己的腦補的人設可是運籌帷幄叱咤風雲的高智商二傳誒!

好在局勢沒有因為隊長的心碎改變,烏野醒悟得太晚了,還是沒能追上比分。

毫無懸念地,第二局,由青城拿下。

最終的比分是,2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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